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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街角的瘦长鬼影（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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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1
抱着微薄的希望，你打开了家门。
警长蹲坐在门口，看到你之后，朝你的小腿蹭过来。
“谢天谢地，你是怎么回来的。”
你把怀里抱的吃的放在桌子上，然后弯腰抱起警长，将脸埋在它的肚子上。
“我以为你走了呢。”
警长用爪子抵在你的额头上，很是抗拒你的脸蛋。
在猛猛吸了两口猫咪后，你释放了它。
拿出两个碗，一碗倒上水，一碗倒满猫粮。
警长开始享用。
“如果你走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你坐在餐桌前，撑着下巴看着小猫。
还好小猫没有抛弃你。
2
香辣的肉馅裹着烤得焦脆的玉米饼，咬下去的瞬间，肉汁在口腔里爆开，混合着酸黄瓜的清爽和莎莎酱的鲜辣，还有一丝玉米粒的清甜在舌尖打转。热辣鲜香的味道直冲天灵盖，激得你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这才是食物——”
你感叹着taco的美味，瘫在椅子上享受食物。
3
说起来，这个taco的来历，还真有点让你觉得神奇。
毕竟谁会随便干这种事情。
你是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卖taco的摊子，远远的就闻到了香味，中午本来就没吃什么东西，你馋得口水直流，刚走到摊子面前，双腿就没法多迈开一步。
你拮据的口袋不允许你在买了猫粮之后再买别的，至少今天不行，你本来准备吞下口水，然后带着空无一物的肚子回家，啃那个昨天依旧没吃完的披萨。
你甚至已经能想象到那个披萨的味道——饼皮又干又硬，芝士又腥又腻，蔬菜蔫得像咸菜。光是想想，你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怀疑它已经没法食用了。
但现在，你不仅没有啃那个见鬼的披萨，反而坐在家里，你嘴里还嚼着taco的肉馅呢！
所以你是怎么得到这个taco的？
别急，现在说。
那个时候，你的身旁还有一个中分棕色头发的看起来高中年纪的人，他也在对taco流口水，而他显然能全款买下一个taco。
你才没有羡慕他，你只是多看了两眼。
大概是你的目光太过直白。
然后，他看向了你，露出了一个有点腼腆的笑容，也许你的穷人气质已经明显到随便一个人都能看出来了。
而这位圣人中分给你也买了一个。
上帝从来没说过自己不是中分头，真是细思极恐，这个中分头一定就是上帝。
你得到了美味的食物，上帝得到了你的感谢，真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4
赞美上帝。
得益于填饱的肚子，今晚你没有那么害怕了。
要知道，这几天你过得有多提心吊胆，你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什么奇形怪状的东西从窗户里钻进来，或者从床底下爬出来，把你拖进某个不知名的次元。
你甚至不敢关灯睡觉，每晚都把整套房子的灯打开，缩在被子里，恨不得睁着眼睛到天亮。
但神奇的是，不管晚上有多害怕，只要一睡着，你就会睡得异常安稳，连梦都很少做。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太阳照常升起，窗外是正常的街道和正常的车流，一切都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运气，三次四次……那就说明，睡觉的时候，你是无敌的！
你坐在椅子上，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地分析着，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这个重大发现让你眼睛噌地亮了起来，差点拍着桌子跳起来——要不是顾及到还在埋头干饭的警长，你绝对能当场表演一个原地起飞。
睡觉等于无敌，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你能随时随地睡着，那些缠人的怪物就拿你没办法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你自己掐灭了。
别傻了艾瑞斯，你又不是童话里的睡美人，沾着枕头就能秒睡，更别提那些怪物一出现，你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眼皮子都绷得比琴弦还紧，哪还有本事睡着？
这又不是一篇无厘头搞笑文。
而且怪物又不是只在晚上出没，白天它照样能钻出来吓你个措手不及。
5
不行，得想个靠谱的法子。
你皱着眉拿出本子和笔，打开手机，把这几天搜索的所有记录点出来。
先是点开【纽约 黑影怪物无脸怎么驱赶】，跳出来的全是些八卦新闻和都市传说论坛的帖子，什么“布鲁克林桥下的神秘黑影目击报告”，什么“曼哈顿上东区的无脸怪谈”，看得你头皮发麻，赶紧关掉页面。
不行不行，这些帖子越看越吓人，完全没有实用价值。
你咬着下唇，换了个词条，【驱邪民间方法有效】。
这次跳出来的内容五花八门，什么在门口撒盐能阻挡脏东西，什么挂十字架能辟邪，还有人说要在枕头底下放一把剪刀，能睡得安稳。
盐？十字架？
你想起昨天晚上，你把十字架攥得手心冒汗，结果那黑影还是堂而皇之地飘到了你家窗户外面，吓得你差点把十字架扔出去砸它。至于撒盐……你瞥了一眼厨房角落里那袋快用完的食盐，就你那点存货，撒完估计连门口的台阶都盖不满。
但死马总得当成活马医。
你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把这些方法一条条抄下来，将【盐】【十字架】【大蒜】这几个字圈出来——论坛里有人说大蒜的气味能驱走吸血鬼，你想着回头去超市捡点打折的大蒜头。
就算怪物不是吸血鬼，但驱赶的效果总是差不多吧？
正看得入神，警长不知什么时候叼着个毛线球跳上了桌子，爪子一扒拉，就把你的手机撞得歪到了一边。
哪来的毛线球？
你伸出手想要从警长嘴里把毛线拿过来，抢夺失败后你失落的继续看手机。
屏幕上跳出一个广告弹窗，上面写着【纽约超能英雄大盘点！蜘蛛侠大战绿魔，钢铁侠守护曼哈顿！】
你随手关掉弹窗，心思却飘走了。
英雄？
纽约不是有很多超级英雄吗？蜘蛛侠、钢铁侠、美国队长……他们那么厉害，肯定能对付这些怪物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你就笑了。
得了吧艾瑞斯，超级英雄们忙着拯救世界呢，你连他们的面都见不到，总不能跑到时代广场举个牌子写着【救命！我被怪物追杀了】吧？估计会被当成疯子抓走。
而且……要是你也有超能力就好了，哪怕不是飞天遁地的那种，只要能让那些怪物消失就行。
6
你对着屏幕唉声叹气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墙角。
那里的光线有点暗，平时你很少注意到。但现在，你清楚地看到，墙角的地板缝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你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握着笔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都泛白了。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你在心里疯狂默念，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往那边瞟。
那是一只蜘蛛。
不，不是普通的蜘蛛。
它的身体有人头那么大，八条腿又细又长，覆盖着一层黑漆漆的绒毛，脑袋上的复眼闪着绿油油的光，正顺着墙角的瓷砖往上爬，爬过的地方留下一道黏糊糊的痕迹。
“Fu＊k——！”
你尖叫一声，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连人带椅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狠狠撞在墙上，疼得你龇牙咧嘴。
这根本不是纽约州的品种！
难道因为蜘蛛侠出现，这里的蜘蛛也跟着变异了吗？
开玩笑！
那只巨型蜘蛛好像被你的叫声惊动了，停下了爬行的动作，绿油油的复眼转了转，对准了你的方向。
你吓得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它要过来了！它要爬过来咬我了！
你手脚并用地往旁边躲，结果不小心踢到了垃圾桶，易拉罐和废纸散落一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警长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炸了毛，声音变得嘶哑又恐怖，尖锐的朝着蜘蛛吼了起来。
简直就是恐怖片开始的前奏啊！
蜘蛛似乎被声音吸引，慢悠悠地转过身子，八条长腿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朝着你的方向爬过来。
“别过来！你别过来！”
你慌不择路，随手抓起桌上的手机，就想朝着蜘蛛砸过去——但手举到一半，你又舍不得了。
这破手机好歹是你攒了两个月的钱买的，砸坏了就再也买不起了。
可恶的蜘蛛！
你一边尖叫，一边死死盯着那只蜘蛛，后退着想要去厨房。
区区蜘蛛，区区大蜘蛛！瘦长鬼影欺负你就算了，破虫子也敢欺负你！
你杀过的蜘蛛数都数不清，这些阴暗的小东西，就算变得比你脑袋大，你也一点都不害怕！
真的！
7
刀柄被你紧紧握在手中，而你瞳孔地震的看着朝你脸上扑来的虫子——
抬手，刀尖对准目标，向前猛的一捅，然后手臂一甩，将蜘蛛甩了出去。
那只原本在你面前耀武扬威的蜘蛛，在被你刺伤甩出去后，落回了它出现的角落。它在地面上挣扎了几下，绿油油的复眼闪了闪，身体好像在慢慢变淡，原本黑漆漆的绒毛变得透明，八条长腿也在一点点虚化。
几秒钟后，它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消失在了墙角。
原地只剩下一道淡淡的黏痕，很快也消失不见了。
你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再怎么说，也会有尸体吧！怎么像战斗结束后自动消失了？
这是真实世界而不是游戏吧？
你眨了眨眼，有点不敢相信。
你走到墙角，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地板干干净净的，连一点蛛丝都没有留下，就好像刚才那只人头大的蜘蛛，只是你的幻觉。
幻觉？
你想起这几天遇到的那些怪事，想起那个瘦长的无脸黑影，想起昨晚窗外晃动的影子。
难道那些都是幻觉？
不可能啊，刚刚捅进蜘蛛身体的感觉那么清晰，甩出去的重量也是实打实的。
怎么可能？
你挠了挠头，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8
你最后还是记得把那袋食盐抱了出来，将刀刃反复清洗几遍后放在枕头下，又把炸毛的警长哄好塞进被子里。
这样一来，就算晚上怪物来了，你也能立刻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