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正式出摊 这饼子怎么 ...
-
“这个饼我准备卖两毛一张,三毛钱两张,我们住的这条街要是有人买,劳您跟我说一声,两张就能送到家门口,从您这边卖出去的饼子,我每张单独给您一分钱。”
姜衡星眉眼弯弯的对房东说道:阮桂兰把半张饼收起来的时候并没有避开姜衡星的视线,见姜衡星望过来,也大大方方的解释了自己想要去老姐妹面前炫耀顺便帮着推销的心思,姜衡星听了便心里一动。
房东是个言行合一的性子,但随口一说和倾情推荐的效果差别可大着呢,姜衡星手头并不宽松,却也不是个让人白干活的性子,索性直接划出个提成制,阮奶奶能到手多少钱,就看她能卖出去多少张饼。
一分钱不算多,但麻腐饼的所有成本都是姜衡星自己承担,连运输也不用房东来干,现在上好的白菜一斤最多八九分,其他的果蔬也不贵,阮奶奶动动嘴,一天推销个十几二十几个饼子,买菜钱就有了。
“这饼子一张一毛五,会不会有点儿贵?”
房东看着姜衡星新烙出来的麻腐饼,有些迟疑的问道,外面跟它一般大的韭菜饼也才卖一毛钱,加了鸡蛋才敢叫价一毛二。
“不贵。”
姜衡星并不准备改变主意,看似一张麻腐饼四舍五入,成本说成四分钱好像很合理,但账不是这么算的,便是不提调味用的盐和五香粉,五分七一个的蜂窝煤球,十个烙饼至少也得耗掉一两油。
市场上最便宜的菜籽油一斤三块九毛五,每张烙饼还要加上快四分的油钱,调味燃料加进去,八分钱已经是反向四舍五入的低价,就这还没算姜衡星花费的时间和精力。
姜衡星今天做麻腐的时候特意掐了时间点,一斤麻子全部变成花了快一个小时,哪怕后面清洗点麻的工序都能合并,磨盘也因为熟练和力气增长推的更快,一斤麻子至少也要磨上二十分钟,最后只能做十张饼,全卖出去的利润还不到七毛。
麻腐还不能长期保存,现在这个温度天亮磨出来,中午没卖完就得酸,她辛辛苦苦挣这么点儿辛辛苦苦的钱,要是饼子连七分钱的利润都没有,那她冒着收麻子的风险干什么的,还不如去卖经过市场检验的花卷,做出来不用拉磨不说,一个能挣快五分!
“这个价钱已经是最低了,再往下压就得亏本。”
姜衡星掰着手指,把成本一项项拆出来。
“饼子是用油烙出来的,蜂窝煤也要钱,饼子用的是最贵的富强粉,调味粉里面加了十几块的花轿,里面的麻腐也不是寻常的馅料,吃的就是一个新奇,我也是机缘巧合才买到的麻子,价钱不低,这些用完以后还不知道去哪儿找原料呢。”
按照姜衡星的想法,一个麻腐饼两毛五都不贵,但现在多数人在成本上只看有没有肉,麻腐饼哪怕优势占尽,最多也只能跟肉包一个价,稍贵一点儿的三鲜包都不敢碰。
“你这么一说,这饼子倒是不贵。”
老太太进了这么多年的厨房,姜衡星买的面粉是什么价她一眼就能看出来,那麻子虽然不知道是多少钱买的,但从外地带过来运费估计就不是个小数,加上其他的零碎……姜衡星应该挣的也就是个辛苦钱。
“可不是,要不是头一回出摊,想做个新鲜吃食揽客,我也不会咬着牙买这些麻子。”
姜衡星做出副心疼的模样,拉着车往院门走了几步,又想起什么,转身叮嘱阮奶奶。
“在外头就别叫麻腐饼了,这名字听着就让人先没了三分胃口,麻子这东西还有个名字叫火麻,我摊子上叫火麻饼。”
房东是瞧着那大大小小的装了麻子的袋子上楼的,知道姜衡星担心生意,也爽快的应了下来,时间已经不早,姜衡星上上下下的检查了一遍自己和推车,确定该备的都准备齐全,便带着车匆匆往大学门口赶,在离原来的水果摊还有百来米的时候,瞧见了东张西望的水果摊主常笑。
“菜市场那边的摊位出了点儿岔子,”
姜衡星看见常笑的时候,水果摊主也瞧见了她,直接三两步跑了过来,张口就让姜衡星心里咯噔一声,好在下句话没停歇的出来了。
“那边要今天下午才搬走,我想着你第一天摆摊,就过来看看。”
姜衡星松了口气,车子都卖了,食材也准备好了,为了等常笑的摊子,其他摆摊的好位置已经被人占去,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意外,她真的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好在常笑只是过来瞧瞧,摊子的归属不会再有什么波折。
“你要是不着急的话,待会儿尝尝我的花卷,味道不错的。”
第一天出摊,姜衡星以求稳为主,除了土豆鸡蛋之类能多放几天的食材,只在揉面团的时候多备了三十个花卷胚,准备打探一下市场。
“行啊,我早就好奇你的手艺了,待会儿给我留一个,多少钱?”
常笑说话的速度极快,但每个字都能让人听清,问了价也不等姜衡星开口拉扯,就又是一连串的话。
“你也别说什么不收钱,之前我在这边卖水果的时候,你没有一回是直接拿着就走的,现在你卖东西我不给钱,那我成什么了。”
姜衡星想说的话都被堵了回去,最后只能无奈的笑笑,准备待会儿把火麻饼撕半张给常笑,这是用余下的麻腐和面团做的,本来准备切小了给人免费试吃,为明天正式开卖打底子的,现在分些给常笑也没什么不情愿,之前卖水果的时候,常笑虽然收了钱,却没少给她打折。
有常笑这个熟悉情况的前摊主领着,姜衡星没碰上任何下马威:左右两边本来各自多占了一小块地方,见常笑过来都没等人说话,就推车的推车,收把手的收把手,还主动送了自己摊子上卖的东西过来赔罪,见水果摊主冷哼一声挪开视线,心里的那根弦才松了些。
常笑这女娃子可不是好惹的,当年争摊位,有人瞧她背后没个靠山,把人当软柿子捏就算了,嘴巴还不干不净,喝了二两黄汤甚至还想动手动脚,他们当时以为这姑娘会哭着搬走,谁知道常笑不知从哪抽出把菜刀,直接砍到人肩膀上,要不是位置不对,整个手都得被劈下来。
被砍的人当时就进了医院,常笑则被公安扣住,她不跑也不闹,只一双眼看着那个想对她动手的龌龊东西的亲戚,那亲戚本来是要打人的,巴掌举起来硬是没敢甩下去,最后只让公安把常笑带走,本以为好歹能多关几年,谁知道一查,这姑娘还是个未成年。
这也就算了,当时还刚好赶上严打,不是全方位的那种,是着重打击男女不正当关系,被砍的那个人的龌龊言论,还有那伸出去的不规矩的手都有目击证人,刚在医院缝完针就被带进了公安局,本来盘算着要狮子大开口才肯给常笑谅解书的那家子傻眼了,翻过来求常笑的谅解书。
但案子是他们家报的,因为牵扯到了个体户创业,未成年自力,更因为前几天便有个姑娘因为这些流言蜚语遭了难,现在已经入了土,常笑这事直接就入了更高层的眼,上面亲自下了令,要办成典型!
“华夏已经站起来多少年了,有些人还是民国的老思想,说什么脏了的女子就不该活,既然他们把这所谓的清白看的这样重,那想要坏掉这份清白的人也该偿命!”
这话跟上层说的并不一模一样,但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所以被缝好伤口的畜生飞快的去请吃了花生米,轰轰烈烈的严打以其为导火索正式开始,只是后来说了这些话的领导被判定为矫枉过正,调去了清闲地方养老,不过新上任的跟她一个风格,于是安城依旧和平且美好。
而成为严打起始点的常笑进了少管所几个月,成年后重新出来摆摊,这次再没人跟她抢摊位,众人的眼神也是一个比一个清正:这人是真的敢动手的!
姜衡星并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她在把板车固定好后,很快进入了做生意的准备阶段,等花卷蒸好后,更是挨个掀了蒸笼,精挑细选出一个瞧着最好的给常笑,常笑也不客气,三两下吃完掏钱又买了一个,姜衡星索性把整块火麻饼递过去,常笑一吃眼睛就亮了。
“这个好吃,怎么卖的,多少钱,还有吗?”
花卷的滋味虽然不错,但在常笑的嘴巴里也就是个有味道的馒头,没汤汁的包子皮,可这火麻饼咬下去,那股子越嚼越浓的坚果香像是吃了整个秋天。
“按个卖。”
“两角一个,三角两个。”
“现在没有,做起来很费事,明天才有,也不多,你要的话我给你留着。”
姜衡星把常笑的三连问挨个回答完,常笑便掏了一块钱出来,说明天给她留六个,姜衡星好说歹说才把那一角钱给找回去,预付的饼钱常笑却无论如何不肯收,趁着姜衡星不注意便涂了肥皂的耳朵一样滑溜溜的跑远,只留下明天来吃的余音。
“这个饼子我们能定吗?”
早就被火麻饼勾起好奇心的左右邻居等常笑消失在拐角,便向姜衡星发起了预订单申请,姜衡星点点头,假装没看见两人各掏了一半钱:到手的数字是对的就行,管那么多干什么。
两人见姜衡星收了钱,也松了口气:他们的生意都还算可以,两毛的饼子算不上多奢侈,但能便宜也不会故意买贵的,不然总觉得自己像冤大头。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