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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好团结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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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庭庚不敢迟疑，飞快表态。
凌曜端着灯盏，面无表情看着她，跳动的烛火下，她表情极为可怖，可止小儿夜啼。
“说！什么事？”
你最好有事！
孟庭庚难得沉默，迟缓地掏出一封信。
“殿下他还好吗？”
嗯？！凌曜眼睛猛地睁大，居然还惦记着凌骞，怎么还养出真感情了？
真看不出来啊！这家伙怎么如此有魅力？是她忽略了什么吗？
带封信倒没什么不可以，尤其是凌曜觉得孟庭庚和凌骞的关系很有趣，很想探个究竟。
但启程就有些困难了。
北境军的副将强烈要求开阳留下，理由是北边需要她这样的人才。
开阳的确想找个地方练练兵，这样才能不断老带新，真正扩充成军。
众所周知，任何一个朝代，养私兵都是不被认可的，就算她的想法上达天听，也还是需要合理合法融入军队体系。
问题在凌曜身上，因为和萧观音同行，开阳很不放心，她坚持要回京城等安排。
可副将已经得知她和镇西军的渊源，说什么都不想放弃。
“你是不是嫌弃我们北境军？放心！主将年纪大了，以后都是你的！”
开阳沉着脸，“那霍延年呢？”
“呃……”副将犹豫了，“他不应该去镇西军吗？”
“但凉国公家最初就是在北边发迹的。”开阳指出误区，论渊源，霍延年两边都不弱。
“那咱们都要？你看咱们北军人杰地灵！同时有你们两员大将不成问题！”
开阳依旧选择拒绝。
“这得陛下安排，溃兵清扫完我就走。”
是的，目前一行人停在这里，除了等消息，最重要的就是，附近还在清扫中。
那是几千人的军队，逃窜在外的人多了也会制造麻烦，但她们又不可能派几千人护送回京，自然需要清理道路。
那边凌曜有条不紊的拿出了互市修整计划。
“简陋！太简陋了，你们难道就只会坐着收税？”
交易是商人的事，互市的官吏实在没什么作用，那天拿匕首换东西的那伙人，还得她们撞见才发现不对，废物工作人员连情报都收集不到。
凌曜看不下去。
“你们就不能从大昭的角度想想，多发掘一些东西，譬如羊毛，都买卖牛羊了，怎么不能买点羊毛？是没见过毡毯和羊毛布吗？我们的人就不需要御寒了？”
这年头棉花还不知道在哪儿，羊毛就是很优质的御寒材料啊！
而且收购羊毛可以提升羊的经济价值，让部族里增加羊的比例，增加收入，削减战斗欲望，这怎么不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还有香料，这么久了，你们就没发现契丹有别的途径交易香料吗？具体是什么路子，有什么香料你们知道吗？”
还是萧观音出现，她才确认了这一点，难道这不能是交易货品吗？
“账本也是，一塌糊涂！连个分析表都没有！粮食交易少得不正常你们知道吗？”
早该产生警惕的！
“连来了多少人都不清楚！交易就只看货品交易，不看商人来源是吧？你们是朝廷的人！”
思想落后！位置摆不正！
“原本还想着互市做得漂漂亮亮的，给你们提拔起来去管新场所，如今倒好，不惩治你们已经是看在刚遭了兵祸受了惊吓的份上！”
怪不得孟庭庚一直在这转呢！等他把握了足够的证据揭发，互市多半就归他处置了，县令的位置也该往上动一动。
当然，没有夸他的意思。
还记得他在御前写的文章吗？
契丹那边分崩离析这么快，少不了他暗中使劲，只是没想到差点闹出大事而已。
凌曜表情冷漠，最迟夏天，她一定找左丘派出人来做审计，省得这些人尸位素餐浪费资源。
北边也不能让孟庭庚搞得铁板一块，互市就是她撒的钉子。
被训了一通，互市上下人等都在春日里汗流浃背，满怀忐忑地进行整改。
这上面的想得就是多！不愧是皇子！
……
总算到了启程的日子，凌曜携带着包含自己创作的具体战报，被知州亲自送出辖地，仿若送瘟神。
“这什么意思！我成累赘了？我被嫌弃了？”骑在马上，凌曜十分不得劲。
开阳和她并辔走在一起，闻言顿时无语，这是对自己招惹事情的能力没数吗？
互市场多少年没有被这么攻击，小鱼这家伙一去就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差点给整个幽州北路的官员赔进去，换了谁不想赶紧送走？
但现在的开阳已经粗通语言艺术，并没有说出口，换了一种委婉的表达方式。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不要再冒险了！
哼~
凌曜不高兴的调转马头，跑到萧观音座驾旁。
“萧君长可还习惯？”
不是她没事做，萧观音是真有些水土不服，有过这种感受的人就明白，这种事和体质无关，萧观音没有离开过北面，有不适应实属正常。
“我无事，多谢关心。”萧观音打开帘子，一双眼睛瞧着倒是颇有精神，还没到洛京，她不可能倒下，就是死，她也得弄清楚和那一位的差距在哪儿。
凌曜并不知道萧观音的不甘，了解姑母的萧雁被踢回去处理事务，她只负责做导游，确保人能够安全走完行程抵达，问完就溜到后方看遍了整个队伍。
队伍行进时，京城里对遇袭一事的讨论才刚刚升起热度。
其中对敌人来犯这件事谈论并不激烈，京城百姓习以为常，反而是宸王还在北边比较让人惊讶。
“居然还在那？怪不得京里这样无趣，都没见着那些公子们出来了。”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她是宸王，哪能那么闹腾。”
“闹腾怎么了？又不是坏事，这可是我看着长大的，想那年我还没成亲……”
这话在百姓里是证明记得凌曜的好事，但是对看不惯她的，还有存在竞争的兄弟姊妹而言，这就是绝佳机会。
没两天，各种小道消息发力，开始传宸王办事冒失，失了圣心被发配放逐到外面。
毕竟凌曜近三个月不在京城，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还是颇有些可信度，惹得人一阵惋惜。
“我怎么不知道被发配边疆了？”
刚踏进京城就突闻噩耗，凌曜似笑非笑，目光扫过了一同来迎接萧观音的兄弟姊妹。
捕捉到心虚后，凌曜觉得这些人背着她搞的事不止如此，立即找自己人打听。
“殿下，前阵子忽然不少人上书立储，臣觉得许是有些瓜葛——”
府令答道。
那可不有瓜葛吗？
她人都不在，她娘又没病，好端端的就想到立储上去了？这分明是要排除她！
真是有意思啊~
“好团结啊！”
这四个居然达成一致，都在背地里煽风点火，好像要争着抢着在她不在的时候完成一个华丽变身。
又不是什么抢东西的游戏，她不在就无法参与自动出局，这是个选择题啊！作为选项她不会无故消失。
“娘怎么说？”
“陛下全部留中，近来河西有春汛，陛下说，分不清轻重缓急就不要做官了。”
这是敲打也是强调，大昭要的是实干之士，非要搞这些投机取巧的事，那就放弃前途吧。
“还有一事！”府令道，“月前新科进士听闻基层实习计划是殿下的倡议，对您颇有怨言，虽是新进士，却少不得同乡故友——”
所以背地里骂您，写造谣文章的，也有他们出一份力。
这就对了，凌曜想，她想的办法能够被采纳，真切变成政策，影响进士做官，人不在朝堂，但依旧能产生影响。
那四个还在玛卡巴卡，表现平平无奇的感受到威胁了，这才想把她按下去，甚至搁置了内部争议。
“嘶——”凌曜摸了摸下巴。
这是把我当太子斗？
真看得起啊！
“算了不怪他们。”
都是我实力太出众了，就像吕布被车轮战也不会有人觉得不妥，这是对实力的认可啊！
换个衣服收拾行装的功夫，凌曜自信加倍，继续去宫宴上参与接待萧观音的流程。
两个执掌一方的女人碰面，不说天雷勾动地火，也差不了太远，一路上两人的交流就没断过。
凌曜入内时，她四个竞争者仿佛背景板，站在这里白白做陪衬。
见到她，韩祺的嫉恨最明显，其次是凌旻的慎重，韩裕根本看不到眼神，反倒是凌骞主动打了招呼。
“你可算来了，萧君长一直夸你，说想有你这样的后代。”
“你认真的？”凌曜脚步停滞，为什么凌骞脸上真有羡慕？
这就是两个人打机锋的话术而已，谁家说话不会有夸对方孩子的环节啊！不说你们是不了解，难道夸你长得好看？那韩祺怎么办？不夸不是显得他丑吗？
再一次，凌曜对凌骞的智商情商产生了好奇，所以到底为什么现在还会有人支持这个大脑疑似空旷的家伙啊！
“真是羡慕你儿孙满堂的热闹。”萧观音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状似无意开口。
凌知微看过来，“都到了，也该让他们上来正式见个礼，你那些孩子的事也不要太伤怀，说不准哪天就想通了。”
听起来倒是十分诚恳，没什么讽刺的意思，实际么……
萧观音的子女运也不行。
但凡过得去，怎么会选萧雁？不是说人选有什么问题，只是萧雁太年轻，实在没显现出什么能力。
不过这问题在去年出使时就能看出来，队伍里没有任何萧观音的直系血亲，耶律氏被边缘化，总揽责任的是萧雁，足见萧观音的为难。
还是情势所逼，女人拿到权力总是突然，哪能瞬间想到什么千秋万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