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纯私设 ...
-
盛望觉得江添这人，大概是跟南方的湿冷空气一起，悄无声息地钻进了他的生活里。
重逢那天的雨下得不算小，他抱着刚从打印店取回来的图纸，站在设计院门口的屋檐下，看着雨帘里那个撑着黑伞的身影，愣了足足半分钟。江添还是老样子，身形挺拔，眉眼清隽，只是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轮廓更利落，撑伞的手指骨节分明，隔着雨雾望过来，目光沉沉的，像含着一汪化不开的潭水。
“望仔？”
他听见江添开口，声音比记忆里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盛望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图纸袋，指尖泛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应了一句：“嗯。”
那天他们一起撑着伞回了盛望的住处，一路没怎么说话，伞面倾斜着，大半都遮在了盛望这边，江添的肩头湿了一片，他却像是毫无察觉。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几盏，昏昏暗暗的，盛望摸出钥匙开门，手却抖得厉害，钥匙串撞在门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江添伸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温热的触感传来，盛望的心跳漏了一拍，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连呼吸都跟着滞了半秒。他抬眼，撞进江添的眸子里，那双眼睛里盛着他熟悉的温柔，还有些他读不懂的情绪，翻涌着，像要将他溺毙。
“我来吧。”江添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他接过钥匙，指尖不经意地擦过盛望的掌心，留下一阵灼热的痒意。门锁“咔哒”一声开了，盛望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进了屋，反手想关门，却被江添用手臂挡住。
“不请我进去坐坐？”江添挑眉看他，嘴角勾着一点浅淡的笑意。
盛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耳根发烫，侧过身让他进来：“……随便坐。”
屋子是一室一厅的格局，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客厅的飘窗上摆着几盆多肉，是盛望闲时养的，胖乎乎的，很是可爱。江添的目光扫过那些多肉，又落在墙上挂着的一幅画上——那是江添以前随手画的，画的是附中的香樟大道，盛夏时节，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满地斑驳的光影。
“还留着？”江添问。
盛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喉结动了动：“嗯，舍不得扔。”
舍不得的何止是一幅画。那些藏在香樟树下的秘密，那些少年心事，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那些被时光掩埋的日日夜夜，全都刻在了骨血里，怎么可能说扔就扔。
江添没再说话，只是走到飘窗边，伸手轻轻碰了碰一片多肉的叶子。盛望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分开的这几年，他以为自己早就把那些过往尘封了，可江添一出现，所有的伪装都土崩瓦解。
他转身去厨房倒水，手却还是抖，水杯碰到水龙头，发出“哐当”一声响。江添闻声看过来，眉头微蹙：“手怎么了？”
“没事。”盛望慌忙摇头，接了两杯水，递给他一杯，“喝水。”
江添接过水杯，指尖再次碰到盛望的，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松开，而是轻轻握住了。盛望的身子一僵，水杯里的水晃了晃，溅出几滴，落在手背上，明明是温的，却烫得他猛地一颤。
“望仔。”江添叫他的名字，声音低沉，“我回来了。”
几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盛望的心湖里，激起层层涟漪。他抬眼，撞进江添的目光里，那目光里有思念，有愧疚，还有失而复得的珍视。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一句哽咽的：“……我知道。”
江添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揽住了他的腰。
盛望的身子瞬间软了下来，所有的委屈和思念都在此刻爆发，他反手抱住江添，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雪松味，和少年时一模一样。他听见江添的心跳，沉稳有力，隔着薄薄的衬衫传来，一下一下，敲在他的心上。
“我好想你。”江添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带着湿热的气息，“每天都想。”
盛望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江添的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想说我也是，想说我等了你好久，想说好多好多话，却只能死死地抱着江添，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江添的手轻轻抚着他的背，一下一下，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他低头，吻了吻盛望的发顶，柔软的发丝蹭着他的唇，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不知过了多久，盛望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江添看着他，心头一软，忍不住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盛望的眼睛猛地睁大，睫毛颤抖着。江添的唇很软，带着淡淡的薄荷味，吻得很轻，很柔，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盛望的脑子一片空白，本能地闭上眼，抬手搂住江添的脖子，踮起脚尖，回应着这个迟了好几年的吻。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敲打着玻璃，像是一首温柔的催眠曲。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朦胧月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江添的手顺着盛望的脊背滑下去，停在他的腰上，微微用力，将他更紧地搂进怀里。唇齿相依间，盛望能感受到江添的呼吸越来越重，带着隐忍的克制。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脸颊滚烫，连耳根都红透了。
这个吻结束的时候，两人都有些喘。江添额头抵着盛望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目光缱绻：“望仔，这次我不会再走了，也不会松手了。”
盛望“嗯”了一声，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他伸手，指尖轻轻描摹着江添的眉眼，从眉头到眼尾，一寸一寸，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进骨子里。
“说话算话。”
“算话。”
从那天起，江添就顺理成章地住进了盛望的小公寓。
他们的日常生活，平淡得像一杯温水，却又处处透着甜。
早上，盛望总是比江添醒得早。他睁开眼，就能看见江添熟睡的侧脸，睫毛很长，鼻梁高挺，呼吸均匀。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江添的脸上，柔和了他的轮廓。盛望舍不得吵醒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直到江添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醒了？”江添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伸手将他捞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再睡会儿。”
盛望窝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的味道，舒服地眯起眼：“不睡了，要上班了。”
“请假。”江添的声音闷闷的。
盛望失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别闹，扣工资的。”
江添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松开他，却又在他起身的时候，拽住他的手腕，低头吻了吻他的唇角：“早安吻。”
盛望的脸颊发烫，瞪了他一眼，却还是弯起了嘴角：“早安。”
他们会一起去楼下的早餐店吃早饭，盛望喜欢吃甜豆浆配油条，江添则偏爱咸豆浆和小笼包。老板娘是个热心肠的阿姨，看着他们俩，笑得一脸暧昧：“小两口感情真好。”
盛望的脸瞬间红透，刚想解释，就听见江添应了一声：“嗯，挺好的。”
他转头瞪江添，江添却冲他眨眨眼，眼底满是笑意。
白天，他们各自忙着工作。盛望是设计院的设计师，经常要加班画图；江添则是在一家科技公司做研发，也时常忙得脚不沾地。但不管多忙，他们都会抽时间给对方发消息。
【吃饭了吗？】
【刚吃完，你呢？】
【在忙，等会儿去吃。】
【别太累了。】
【知道了，你也是。】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透着满满的安心。
晚上回家，若是盛望先到家，他就会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碌。他的厨艺不算好，但胜在用心。江添喜欢吃他做的番茄炒蛋，还有糖醋排骨。盛望记得他的口味，番茄炒蛋要放糖，糖醋排骨要多放醋。
江添回来的时候，总能闻到满屋子的饭菜香。他会先换鞋，然后从背后抱住正在炒菜的盛望，下巴抵在他的颈窝，蹭来蹭去：“好香。”
盛望被他蹭得发痒，笑着躲：“别闹，油溅到你。”
江添却不肯撒手，反而抱得更紧了，在他的颈侧印下一个轻轻的吻：“辛苦了。”
饭菜上桌，两人相对而坐，边吃边聊。盛望会跟他吐槽设计院里的奇葩同事，江添则会听着，时不时地帮他夹一筷子菜，偶尔也会说几句公司里的趣事。灯光暖黄，饭菜温热，窗外是万家灯火，这样的场景，让盛望觉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吃完饭，他们会一起洗碗。盛望负责洗，江添负责擦。两人挤在小小的厨房里，胳膊时不时地碰到一起，带着温热的触感。洗完碗，他们会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或者一起看一部电影。盛望喜欢看喜剧，江添则偏爱悬疑片。每次看悬疑片的时候，盛望总是吓得缩在江添怀里，江添就会失笑，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别怕，有我。”
盛望“嗯”了一声，往他怀里钻得更紧了。
周末的时候，他们会一起去逛超市，买很多的食材和零食。盛望喜欢推着购物车，江添则跟在他身边，时不时地往车里放一些他爱吃的东西。逛到零食区的时候，盛望总会忍不住拿几包薯片和巧克力，江添无奈地看着他：“少吃点甜的。”
盛望撇撇嘴，却还是乖乖地放回去几包。
他们也会一起去公园散步，牵着彼此的手，慢慢地走。公园里有很多情侣，有老有少，看着他们，盛望的心里就会涌起一股暖流。江添的手很暖，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让他觉得无比安心。
有时候，他们会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夕阳慢慢落下。盛望靠在江添的肩上，听着他的心跳，忽然开口：“江添，你说我们会不会就这样，一辈子？”
江添转头，看着他，目光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他伸手，轻轻抚摸着盛望的脸颊，指尖划过他的眉眼，然后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不像之前那样带着汹涌的思念，而是温柔的，缱绻的，带着岁月静好的味道。
“会的。”江添的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我们会一辈子都在一起。”
盛望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映着夕阳的余晖，还有他的身影。他笑了，眼眶却有些湿润。他伸手，搂住江添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像一幅永不褪色的画。
盛望知道，他们错过了很多年，错过了彼此的青春，错过了很多个日日夜夜。但没关系，从重逢的那一刻起，所有的遗憾，都将被时光填满。
往后余生，岁岁年年，朝朝暮暮，他都会和江添一起，守着这一室烟火，过着平淡又幸福的日子。
就像附中的香樟树，年复一年，枝繁叶茂，永不凋零。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