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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她来了。沈家一个都别想逃! 原来这场讨 ...


  •   飞机在芝加哥奥黑尔机场粗暴着陆时,许薇薇划掉了平板上关于沈毅行资料的最后一页。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映出一张与她年龄极不相符的脸——冰冷,带刃。

      十七岁那年冬天,父亲因一起走私案被捕入狱,母亲受惊过度一病不起。她被送往沈家“暂住”了两个月。

      病榻前,母亲枯瘦的手死死攥着她,指甲几乎嵌进她的皮肉里:“你爸爸是替沈家顶的罪……他们是冤枉他的。沈家承诺过会照顾好我们,你记住,永远记住。”

      许薇薇握着母亲滚烫的手,点了点头。

      她没有告诉母亲,她已经从父亲的旧账本里发现了那些数字——那些流向沈家海外账户的数字,每一笔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像一道道缝合在纸上的伤疤。

      她也没有告诉母亲,父亲入狱前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她的。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即将失去自由的人:“薇薇,爸爸没事。你照顾好妈妈。”

      那是她最后一次听到他的声音。

      之后五年,她只见过他三次。

      一次在探视窗后面,一次在法庭上,一次在监狱医院的病床上——那次他被人打断了肋骨,手腕上有一圈暗紫色的淤青,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勒过。

      他说是摔的。她不信。

      但她学会了闭嘴。

      三个月前,一个自称FBI探员的男人在伦敦找到了她。

      他们约在一家咖啡馆的角落,窗外是泰晤士河灰蒙蒙的河面。

      男人推过来一叠照片,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像在敲一扇关不上的门。

      “合作,查清这批走私古董的流向,以及沈氏海运的黑手。你父亲能清白出狱。”

      她接过照片,一张一张地翻。

      青铜器、玉器、佛像——全是她从小在父亲笔记里见过的名字。

      她的目光钉在最后一张上:元代青花双耳瓶,编号X-7,器身绘着缠枝莲纹,青花发色浓艳深沉。

      她知道这只瓶子。

      父亲的笔记里写着:X-7,经香港中转至芝加哥。沈氏海运承运。报关单签字人:许大年。

      而沈家那个“流放”美国的二少爷沈毅行,就在芝加哥。

      一切完美吻合。

      她抬起头,看着对面的男人:“我需要做什么?”

      “接近沈二少。取得他的信任。查清沈氏海运的洗钱路径,以及这批文物的最终去向。”

      她没有立刻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照片边缘,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父亲的笔记本最后一页,是用血写下的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在极度痛苦中挣扎着写完的:“若我不幸被灭口,薇薇,不要冒险报仇,务必远逃保命。”

      灭口。

      不是顶罪,不是坐牢,是灭口。

      有人不仅要他替罪,还要他永远闭嘴。

      而沈家,是那个屠宰场。

      她放下照片,对FBI探员笑了笑:“好。我答应你。”

      她没有告诉对方那行血字的事。有些底牌,要留在最后翻。

      ***

      仇恨是最好的剧本,现在,演员就该登场了。

      芝加哥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割过来。

      许薇薇站在机场出口的落地窗前,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手机震动,是母亲发来的信息:“到了吗?见到沈家人要有礼貌,对二少要恭敬,叫他小叔。”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按灭屏幕。

      接机口,沈毅行举着写有“香港许薇薇”的牌子,已经等了二十分钟。

      他穿着黑色大衣,站在人流中,像一棵被移栽到异乡的树——根系还扎在香港的泥土里,枝叶却已经在芝加哥的风中枯了五年。

      手机震动,男友萧景发来消息:“接到你的小侄女没?今晚藏家派对,那只‘玉壶春瓶’的买家点名要见你。”

      沈毅行皱眉打字:“等着。”

      发送键刚按下去,一个柔软带笑的声音贴着他耳后响起:“小叔?”

      他转身,呼吸一滞。

      红裙,黑大衣,红唇。

      十七岁那个低头缩肩、说话都不敢抬眼的女孩,此刻踩着高跟鞋几乎与他平视,卷发垂在肩头,皮肤白得像雪。

      但最让他移不开目光的是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在笑,但笑意底下沉着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像深冬的河面,冰层下是暗流。

      “许薇薇?”他听见自己声音发僵,难得地卡了壳。

      “是我呀。”她伸出手,指尖冰凉,“好久不见。麻烦小叔来接我。”

      ***

      车驶出停车场时,暖气嘶嘶作响。

      许薇薇坐在副驾驶,望着窗外芝加哥流逝的灯火。

      这座城市的夜景有一种冷酷的美感,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倒映着路灯光,像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沈毅行握着方向盘,沉默地开着车。

      她等了一会儿,然后偏过头,带点小心翼翼的语调开口:“小叔,我住你那儿,会不会打扰你和……萧叔叔?”

      沈毅行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从后视镜里看她——她正低头刷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她的侧脸,嘴角噙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

      那笑容天真,又艳烈,像一朵开在悬崖边的花。

      “不打扰。”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比预想的要平静,“客房早就收拾好了。你萧叔叔人很好,就是搞艺术的,有点飘。他讲话做事有时候没分寸,你不要介意。”

      “那就好。”许薇薇抬起眼,镜中目光与他相撞,那一瞬间她的笑容忽然变得很乖,乖得像十七岁那个低头缩肩的女孩,“其实我特别会装乖——保证不讨嫌。”

      她说完,又低头去看手机,仿佛只是随口开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沈毅行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的路。

      寂静重新笼罩车厢。

      芝加哥的夜像一张巨口,无声地吞没前路。

      许薇薇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灯火,在心里缓缓将那句准备了五个月的台词又默念了一遍:

      二少,你和整个沈家,一个都别想逃。

      ***

      此刻,远在香港,沈家大宅的书房里,沈世昌缓缓放下茶杯。

      窗外暴雨如注,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把整座城市的灯火晕染成一片模糊的金色。

      他望向北方的天空,回想着十七年前那个夜晚。

      那晚也是这样的暴雨。许大年跪在他面前,说:“沈先生,这批货不能走,海关查得太紧了。”

      他说:“走。出了问题,我担着。”

      后来出了问题。海关查获了那批青铜器,启动了调查。许大年被捕,沈氏安然无恙。

      他把许大年的女儿接来“暂住”,给许家按月打生活费,对外说是“体恤老员工”。但真相是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了。

      沈世昌闭上眼睛,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秘书立刻推门进来:“董事长?”

      “给芝加哥打个电话。”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雨丝落在玻璃上,“问问老二,许家那孩子到了没有。”

      “是。”

      秘书退出去。

      书房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雨声,和时钟滴答的声响。

      沈世昌睁开眼睛,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他总觉得,那孩子会回来。不是来认亲,是来讨债。

      但他没有证据。只是直觉。

      而他这辈子,最信任的就是直觉。

      暴雨如注。

      香港的夜和芝加哥的夜之间,隔着一整片太平洋。但那根绷了十七年的弦,已经在许薇薇踏上美国土地的那一刻,开始振动。

      没有人听得到。但所有人都将感受到它的回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她来了。沈家一个都别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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