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系统之我的王妃是神仙》甜柚记事

7、第七章 军医三观重塑记 第七章 军

　　第七章军医三观重塑记

　　老军医姓秦，单名一个邈字。此刻，秦邈觉得自己六十八年积攒的医道知识，正在慕容莲儿那双灵巧的手和匪夷所思的“工具”面前，片片剥落。
　　他看着慕容莲儿用两柄银色小钳（止血钳）轻松止住断腿侍卫伤处的渗血，用一把弧度精巧的剪刀（组织剪）修剪掉些许破碎皮肉，动作流畅得如同庖丁解牛，却毫无血腥之感。
　　“这叫清创。”慕容莲儿一边操作一边解释，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把坏死的、污染的组织去掉，新鲜创面才容易长好。你们那‘保持伤口原样’的做法，最容易滋生细菌……就是那些看不见的坏东西。”
　　接着，她拿出一个方方正正、带着透明视窗的扁平盒子（便携式X光机？不，在这个时代，慕容莲儿只说是“骨头镜子”），让周冲帮忙扶着侍卫的腿，在那伤处“照”了一下。
　　盒子上立刻显现出模糊但能分辨的骨骼影像。
　　秦邈凑过去，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这……骨相显影？！上古传说中的内视之术？！”
　　“算是吧，看骨头断得怎么样，有没有错位。”慕容莲儿看了看影像，松了口气，“还好，只是胫骨斜行骨折，没有严重移位。用夹板外固定就行。”
　　她从急救箱里拿出预制的、带魔术贴的医用高分子夹板，比划了一下长度，浸水激活后，迅速裹在侍卫腿上，调整角度，固定绑带。整个过程不到半盏茶时间。
　　“这就……好了？”秦邈颤声问。他以往处理这等骨折，需多人拉扯复位，再用木板竹片捆绑，耗时耗力，伤员痛苦不堪，还极易错位。
　　“暂时固定好了。但要完全长好，得静养两三个月，期间定期检查。”慕容莲儿摘下沾了血污的手套，扔进一个黄色口袋里（医疗废物袋），“接下来是伤口的清创缝合。你，去用烈酒或者盐水把手洗干净，最好把指甲剪短磨平。周将军，再打盆干净热水来，要煮沸后晾温的。”
　　秦邈下意识地听从，走到水盆边洗手，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骨头镜子”里清晰的影像和那迅速成型的夹板。等他恍恍惚惚洗好手，剪了指甲回来，慕容莲儿已经给断腿侍卫打了局部麻醉（又是一针，秦邈这次死死盯着，没敢再拦），开始缝合那道较深的皮肉伤口了。
　　针线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穿引拉合，精准迅捷。用的依旧是那种淡青色的“可吸收线”。
　　秦邈看着看着，忽然老泪纵横。
　　“姑娘……不，神医！老朽……老朽今日方知，何为井底之蛙啊！”他噗通一声跪下，竟是要行大礼。
　　慕容莲儿吓了一跳，手里针线差点歪了。“哎！老爷子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她连忙示意周冲把人扶起，“我就是个……略懂急救的普通大夫。你们这套不科学，我正好会点科学的而已。”
　　“科学？”秦邈被扶起来，茫然重复。
　　“呃……就是更有效、更靠谱的方法。”慕容莲儿含糊带过，继续低头缝合，“你要有兴趣，以后可以教你一些基础的清创消毒和包扎技巧，至少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感染死亡。”
　　秦邈激动得浑身发抖，连连作揖：“若蒙神医不弃，老朽愿执弟子礼！”
　　一旁的端木瑞，从头到尾沉默看着。他看着秦邈这位在军中德高望重、性情甚至有些古板执拗的老军医，从最初的惊恐怀疑，到震惊呆滞，再到此刻的激动拜服，不过短短半个时辰。
　　慕容莲儿甚至没有刻意展示什么“仙法”，只是用了些她口中的“平常工具”和“科学方法”。
　　这个女子，究竟还要带给他，带给这个世界，多少这样的“平常”震撼？
　　他目光落在她专注缝合的侧脸上，阳光透过窗棂，在她长长的睫毛上跳跃。她神情认真，偶尔因为光线角度微微眯眼，鼻尖沁出细小的汗珠。
　　心底某个角落，似乎被这专注而强大的模样，轻轻叩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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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邈，秦老爷子，行医一甲子又八载，在这西北边军的烽燧堡里，也算是一号人物。跌打损伤，刀枪箭创，风寒热毒，他不敢说手到病除，但见得多，经手得多，自有一套沿袭前人、掺杂了个人经验的老法子。在缺医少药的边塞，他能让不少将士从鬼门关前挣回半条命，已是备受敬重。

　　可今天，他觉得自己像个刚被师父领进门、看着满墙人体经络图发蒙的小药童。

　　不，比那还不如。小药童至少知道眼前画的是啥。而他，看着慕容莲儿手里那些亮锃锃、奇形怪状的家伙什，只觉得脑子里那本用了六十八年的“医典”，正在被一双无形的手，一页页撕得粉碎。

　　慕容莲儿没理会老军医快要崩裂的表情。她已重新戴上干净手套，拿起两把前端带齿、闭合时咬合严密的银色小钳（止血钳），探向断腿侍卫小腿上那道狰狞的伤口。伤口因一路颠簸和粗暴的初期处理（当时只顾逃命，只是胡乱捆扎止血），边缘有些破碎，正缓缓渗着血。

　　只见她手腕微动，止血钳精准地夹住了出血的小血管断端，“咔哒”一声轻响，渗血肉眼可见地减缓。动作之稳，下手之准，让秦邈心头一跳——这手法，没有千百次的练习，绝无可能！可她看起来才多大？

　　接着，她又换了一把头部弯曲、刀刃极薄极利的银色小剪（组织剪），开始修剪伤口周围那些明显失去生机、颜色灰暗的皮肉碎片。剪刀在她指尖仿佛有了灵性，每一次开合都恰到好处，只去掉坏死的部分，绝不伤及完好的组织。没有想象中的血肉模糊，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利落感。

　　“这叫清创。”慕容莲儿一边操作，一边随口解释，语气平淡得像在讲解如何削苹果皮，“把坏死、污染、失去活性的组织清理掉，留下新鲜、血运好的创面，这样新的肉芽才容易长出来，伤口愈合也快。你们以前那种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往上撒药粉裹布的法子，”她顿了顿，看了一眼秦邈，“很容易把脏东西捂在里面，滋生细菌，也就是那些你们看不见、但会导致化脓溃烂甚至败血症的微小坏东西。”

　　秦邈嘴巴张了张，想说“腐肉不去，新肉不生”的古理他也是懂的，但那“细菌”、“败血症”又是什么？看不见的坏东西？他行医多年，只知“邪毒”、“瘴气”，何曾听过如此……具体的说法？

　　未等他消化，慕容莲儿已经处理完清创。她直起身，对旁边的周冲道：“周将军，麻烦你扶住他的小腿，保持这个姿势，别动。”

　　周冲连忙上前，依言扶住。

　　然后，慕容莲儿从她那仿佛掏不尽的银色箱子里，拿出了一个约莫一尺见方、两寸来厚、侧面有个把手的黑色扁平盒子。盒子一面是光滑的硬壳，另一面则是一块略显朦胧的透明板。

　　只见她将那透明板的一面，轻轻悬在侍卫骨折的小腿上方约半尺处，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按下了侧面一个按钮。

　　“嗡——”一声极轻微的、带着震颤的低鸣响起。

　　秦邈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黑盒子。

　　约莫两三息之后，慕容莲儿关掉了按钮，将盒子翻转过来。

　　秦邈和周冲，连同床上忍痛的侍卫，都忍不住伸长了脖子看去。

　　只见那原本只是朦胧透明的板子内部，此刻竟然显现出了一幅模糊但轮廓分明的图画！那图画……赫然是人体小腿骨骼的影像！虽然不如肉眼直视骨骼那般清晰，但胫骨、腓骨的形状，以及其中一处明显的断裂错位阴影，都依稀可辨！

　　“骨、骨相显影？！！”秦邈失声尖叫，声音都劈了叉，指着那盒子，手指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这……这莫非是上古医经中偶有提及的‘内视之术’？窥见人体皮肉之内，骨骼脏腑之形？！这……这竟是真实存在的？！”

　　他行医一生，摸骨凭的是手感经验，何曾如此“直观”地见过骨头断在何处，如何断裂？这简直是神迹！

　　慕容莲儿被他的大嗓门震得耳朵嗡嗡响，揉了揉耳廓，有些无奈：“没那么玄乎，就是个……嗯，‘骨头镜子’，利用一种特殊的光线穿透皮肉，在底片上留下骨骼的影子。”她看了看影像，松了口气，“还好，只是胫骨斜行骨折，断端还算整齐，没有严重粉碎和移位。不需要手术切开复位，用夹板外固定，保持位置，让它自己慢慢长好就行。”

　　她说着，将那个神奇的“骨头镜子”放到一边（秦邈的目光粘在上面几乎拔不下来），又从急救箱里拿出几块乳白色、轻飘飘、带着许多孔洞和魔术贴绑带的板状物。

　　“医用高分子夹板，轻便，透气，塑形好。”她一边解释，一边比划着长度，然后将夹板浸入周冲端来的温水中。令人惊奇的是，那乳白色的板子遇水后迅速变得柔软可塑。慕容莲儿将其捞出，甩掉多余水分，迅速包裹在侍卫已经清创好的小腿上，双手灵巧地塑形，使其完美贴合腿部曲线，并调整到功能位（脚踝微微背屈），最后用上面的魔术贴绑带一道道固定牢固。

　　整个过程，流畅，迅速，安静。没有以往复位时伤员的凄厉惨叫，没有助手们汗流浃背的拉扯，更没有木屑竹片捆绑时的笨拙和不易固定。

　　前后不到半盏茶的时间（约现代五分钟）。

　　秦邈呆呆地看着侍卫腿上那已经固定妥当、外形规整、还透着点科技感的乳白色夹板，又看了看自己那双布满老茧、曾经处理过无数骨折、此刻却显得如此……粗糙的手。

　　“这……这就……固定妥当了？”他声音干涩，带着做梦般的恍惚。

　　“暂时固定好了。但要骨头完全愈合，得绝对静养两三个月，期间这只脚不能受力，定期要检查夹板松紧和位置，防止压疮或者移位。”慕容莲儿已经开始收拾用过的器械，摘下沾了血污的手套，精准地扔进一个醒目的黄色厚质口袋里（医疗废物袋），“接下来处理他腿上这个开放性伤口的缝合。你，”她指了指秦邈，“去用烈酒或者浓盐水，把手彻底洗干净，指甲缝尤其要洗干净。有条件的话，把指甲剪短磨平。周将军，麻烦再打一盆干净热水来，要煮沸后晾到温热的，不能用生水。”

　　她的指令清晰明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秦邈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遵从，走到一旁的水盆边，用慕容莲儿指给他的一小块奇怪的、滑腻腻的黄色“香皂”（抗菌洗手液？）和烈酒，开始仔仔细细地洗手，甚至当真找来了小剪，哆哆嗦嗦地修剪自己不算长的指甲。脑子里却还在不断回放刚才那“骨头镜子”里的神奇影像，和那遇水即柔、塑形即固的“仙家夹板”。

　　等他恍恍惚惚地洗好手、剪好指甲回来时，慕容莲儿已经给断腿侍卫大腿伤口附近注射了局部麻醉药（又是一针，秦邈这次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却硬是咬着牙没再出声阻拦），此刻正拿着穿好淡青色缝合线的弯针，开始缝合那道较深的皮肉创口了。

　　细小的弯针在她指尖仿佛有了生命，进针、出针、拉线、打结（一种他看不懂的、线头似乎自动藏匿的结法），动作行云流水，精准迅捷。每一针的间距、深度、拉力都恰到好处，伤口边缘被严丝合缝地对合在一起。用的依旧是那种神奇的“可吸收线”。

　　秦邈看着看着，眼眶忽然发热，视线模糊起来。他不是没见过高明的缝合术，军中也有擅长此道的同行。但如此利落、如此规范、如此……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和“科学性”的缝合，他生平仅见。

　　这不仅仅是一种技艺，这背后是一整套他完全陌生、却又隐约觉得无比正确的理念和方法！

　　“姑娘……不，神医！慕容神医！”秦邈声音哽咽，忽然上前一步，竟是要推开搀扶他的周冲，对着慕容莲儿就要屈膝下拜，“老朽……老朽虚度六十有八，今日方知何为坐井观天，何为医道无边啊！请受老朽一拜！”

　　慕容莲儿正缝到关键处，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手里针尖一偏，差点扎错地方。“哎！老爷子！您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她连忙稳住手，急声道，“周将军，快扶住他！我这儿正忙着呢！”

　　周冲也吓了一跳，赶紧用力扶住激动得浑身发抖的秦邈。

　　“我就是个……学过点现代急救和外科常识的普通大夫。”慕容莲儿一边加快手上的缝合速度，一边试图解释，“你们这套方法……嗯，不够科学。我正好会点更科学、更有效的方法而已。真的，别这样。”

　　“科学？”秦邈被周冲扶着，老泪纵横，茫然地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

　　“呃……就是……更讲道理、更符合事物规律、效果更可靠的方法。”慕容莲儿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一个古代老军医解释“科学”的定义，只能含糊带过。她迅速打完最后一个结，剪断缝线，检查了一下缝合效果，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开始用碘伏棉球再次消毒缝合区域，覆盖上无菌纱布，用胶带固定。

　　做完这一切，她才松了口气，脱下手套扔进黄色口袋，看向依旧激动不已的秦邈。

　　“老爷子，你要真有兴趣，以后有空我可以教你一些最基本的清创消毒原则，还有正确的包扎固定方法。虽然比不上我这些工具特效药，但至少能大大减少伤口感染和并发症，能救不少人。”她说得诚恳。在资源匮乏的古代战场，普及一点现代基础急救理念，或许比留下几瓶抗生素更有长远意义。

　　秦邈闻言，激动得几乎要晕厥过去，连连作揖，声音颤抖：“若蒙神医不弃，肯指点一二，老朽愿执弟子礼，终身侍奉！”

　　“别别别，可千万别！”慕容莲儿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交流，交流而已。您年纪比我爷爷都大，这礼数我可受不起。”

　　一旁的端木瑞，自始至终沉默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由着慕容莲儿之前给他换了药，重新包扎了肩膀。他的目光，却一直未曾离开过房间中央那忙碌的身影。

　　他看着秦邈这位在军中地位超然、甚至有些恃才傲物的老军医，从最初的惊骇质疑，到目睹“神迹”后的呆若木鸡，再到此刻激动到几乎要顶礼膜拜的彻底臣服。这一切变化，仅仅发生在不到一个时辰之内。

　　而慕容莲儿，甚至没有施展任何她口中可能存在的“仙法”，只是用了一些她认为“平常”的工具，和她称之为“科学”的方法。

　　这个女子，究竟还要用多少这样“平常”的事物，来震撼他这个自认见多识广的靖王，震撼这个运行了千百年的古老世界？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慕容莲儿微微汗湿的额角和专注检查伤臂侍卫伤口时的侧脸上。阳光透过简陋的窗棂，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细小的阴影，随着她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她神情认真，偶尔因为需要更仔细地观察而微微眯起眼，鼻尖上那层细密的汗珠，在光线下闪着微光。

　　专注，利落，强大，又带着一种不自知的、鲜活生动的美。

　　心底某个一直坚固冷硬的角落，似乎被这专注于救死扶伤、并轻易折服了一位倔强老军医的模样，不轻不重地，叩击了一下。

　　有点痒，有点麻，还有点陌生的……悸动。

　　他移开视线，看向窗外。烽燧堡土黄色的城墙在阳光下显得有些粗粝，远处是无垠的沙海。

　　这个世界，好像因为她的到来，正在悄然改变。

　　而他，似乎并不想阻止这种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