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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幕 已婚人士的 ...

  •   宋月珠下车后随着他们来到一处四面环水的颇具古典风的建筑群。

      跟着服务人员踏上木制弯桥,宋月珠走在陆延卿和助理一侧。

      天空碧蓝如洗,云朵洁白无瑕,地面上的建筑物古韵十足,中间流淌的河道里零星野鸭聚集。

      过了小桥后,服务生让他们往左转弯,沿着河道走。

      正巧游过来三只野鸭子,它们靠住河岸互相梳理羽毛。

      她从来不知道江城这样幽静的地方。

      宋月珠跟着陆延卿和他的助理一路往里面走,远离了河道,那三只野鸭子忽然扇动翅膀往远处更大的湖泊方向飞去。

      宋月珠好奇地停下,扭头往湖中央去看。

      宋月珠一停,陆延卿和助理也跟着一块留下,他们顺着宋月珠的视线望过去。

      野鸭呼扇着翅膀,低空滑翔,掠过仿古建筑。

      天蓝水清,连成一线。

      三只离群的野鸭最终在湖泊中央和大部队混合。

      风吹过,白衬衫,牛仔裤,女人脑勺后漆黑扎起的低马尾,顺着风的方向飘动。

      陆延卿坐在轮椅上,只能抬首仰望女人纤细的侧身,阳光悠悠转转,像随时随风而去似的,陆延卿眉毛压低,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视线从女人身上移开,他看向湖中一群觅食的野鸭子。

      在野外生存的鸭子比家养的要小上许多,尤以湖中的绿翅鸭更小。体型小,却也能飞得高,飞得远,天地广阔任尔游。

      陆延卿手掌自然垂放大腿处,明明能感受得到西装布料下大腿的肌肉结实有力,应该和正常人没有什么不同,也应该可以正常站起行走。

      可现实却给了他沉重的一击,双腿空有肌肉,却不能和正常人一样走动,即使他现在坐着,两条腿却也如同针在扎一样,仿若有人拿着针不停地扎着他的腿肉,恨不得扎进他的骨头缝里才好。

      一下又一下,连着骨头带着肉。

      陆延卿产生厌烦心理,有什么好看的,野鸭子乱飞而已。

      助理和宋月珠个个盯得认真,一群臭烘烘的野鸭子时而钻进水中觅食,时而扇动翅膀飞到空中,再一个猛子扎入水下,最后耀武扬威地钻出,嘴里叼着新鲜抓到的小鱼,这样场景在鸭群中上演不只百回,并乐此不疲。

      男人撇开视线,有些不耐烦。

      “好个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景象,宋小姐很羡慕?”

      宋月珠没听出陆延卿的讽刺之言。

      除了小时候生活在四面环山的奶奶家见过野鸭子外,后来被父母接到城市里生活,就再也没机会见到真正的野鸭了。

      动物园里倒是见到不少。

      打工人天天两点一线,一时间看见真正的野鸭子还蛮新奇。

      “有点好奇,没想到城市里还有野鸭子生存的空间。”宋月珠说道。

      陆总的女伴对他们家的野鸭子产生好奇心,一旁的服务生赶跟着解释:“是我们总经理前几年引进的,它们自行繁衍才有了如今的规模。”

      宋月珠失笑,她想多了,以为这里的野鸭真的天生地养,她道:“原来如此,我以为是这里本来就有的野鸭子。”

      服务生年轻人,直言不讳:“怎么可能,宋小姐有所不知,这里几年前还是塌陷的矿区,后来才改造成这番模样,怎么可能真的会有野鸭?”

      一行人边走边说,原本落在最后面的宋月珠,和年轻服务生走在了前面。

      青年看上去刚毕业,肩高腿长,活泼开朗。

      一路上引得他身边的女士笑声不断。

      青年腿长,腰身劲瘦,性格活泼,走路时的姿态也很好看。

      陆延卿避开眼睛,隐忍不耐。

      健康的身躯,火热的性格,正是年轻女子喜欢的类型,比起他阴郁的性格,年轻帅气的男孩显然更受欢迎。

      他的双腿又开始隐隐作痛。

      陆延卿提前订好了厢房。

      进入房间前,陆延卿突然对宋月珠说。

      “宋小姐你先进,我去和总经理打声招呼,很快回来。”

      男人坐着轮椅,影子投在暗灰长廊上,不断拉长,他们一齐汇在厢房前,男人对她说话时,温柔至极。

      宋月珠点了点头没多想,看着费助理推着他离开后才走进房间。

      厢房内,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红木小方桌,只一头放一把梨花椅,宋月珠捏着包走过去坐下,梨花椅坐面贴心放了层软垫,坐上去又柔软又舒服。

      整个厢房布局相当考究,墙角上挂的宫灯,地上铺就的毯子,蓝花边,中间绣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大孔雀,上好的料子,精致的绣工,别处恨不得挂起来让人买票去看,在这里竟然只是作为装饰地面的普通地毯。

      更不要说几个用来装点的古董瓶子和挂画。

      还有更得趣的景,红木方桌立在玻璃围墙旁,绿色玻璃外头还能看见潺潺而下的假山流水。

      哗啦啦地流水声在耳边,清浅悦耳。

      在这吃饭,典雅,幽静,放松心神。

      刚才的那位年轻服务生也一块走了进来,给她递了一份菜单。

      “宋小姐想吃什么可以先点着。”

      宋月珠把挎包放在一旁,接过菜单。

      光滑的白面,鎏金的字体。

      略略地翻看了看,倒不全都是中餐,餐单上鎏金中文字下面还会标注一小行花体英文,除了蟹酿橙、佛跳墙这等经典中餐外,还有煎牛排,红酒这样西方食物。

      翻了两页后,宋月珠却把菜单搁在桌面上了。

      年轻服务生:?

      宋月珠道:“等等吧,陆先生来了,我们再一起点。”

      毕竟别人请客,她先吃,多少不地道。

      而且价格也实在让她望而却步,宋月珠有点发怵,脑子里面开始胡思乱想,请客的主人万一不回来了,她可付不起账单。

      长时间的贫穷令宋月珠不敢轻举妄动,她尽量表现自然,轻轻放下金贵的餐单,如此说道。

      “喔~”年轻人笑,做恍然大悟状,“您的先生。”

      青年笑得很奇怪,宋月珠怎么感觉他这一笑,面像都变了。

      粘腻的腔调,宋月珠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就是已婚人士的尴尬吗?

      她和陆延卿明明连牵手都没有牵过,服务生说话的语气好像他们已经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她想保持礼貌的微笑,扯动嘴角,要笑不笑的。

      年轻人完全没发现宋月珠别扭之处,一拍手,对着抽搐嘴唇的宋月珠暧昧眨眼,说:“这是陆先生走之前安排的,您随意点,一切费用都记陆总账上”。

      “是吗?”宋月珠淡定地说,重新拿起餐单翻看。

      既然已经有人许诺买单,她也自然不必客气。

      “一份七分熟的牛排,谢谢。”

      很久之前,宋月珠就好奇了,高档餐厅里的牛排往往价格比较高昂,高档餐厅里的和普通餐厅她吃到的,比起来,有什么很大区别吗?

      —

      费助理和老板暂别宋小姐后,一同上了二楼。

      玉风轩二楼别有洞天。

      二楼一半地方用来办公,一半地方属于副总经理——邹常远的办公室。

      “快进来,就等着你了!”

      不等他们敲门,邹常远就像长了透视眼一样,爽快推开门。

      “什么样子,干嘛一副快要升天的神情,结婚了——”邹常远穿着蓝白运动衣,双腿不安分地翘在桌子上,上身躺在老板椅内,身体随着轮椅的滑轮左右晃荡。

      “结婚了!做新郎官了!多少喜庆点啊!”

      他的样子,完全没有一个老板该有的形象。

      吊儿郎当。

      陆延卿冷眼横扫过去:“多关心自己的事吧。”

      邹常远本该在自家集团担任副总的职位,不知道搞哪样被打发到酒店,做了个有名无实的副总经理。

      “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一说起自己的事,邹常远立马潇洒不起来了,他讪讪收回脚,“也没多大事……”

      “没多大事是什么意思?”陆延卿望着他,平波无澜。

      在男人注视下,邹常远眼神飘忽不定,毕竟他干的事实在太丢人。

      拿不出手啊。

      “哎呀。”他巴掌印在脸上,佯装懊悔惊慌。

      “这个事吧……”

      邹常远收手,老板椅滑倒桌前,手臂弯起撑住,故作落寞,道:“我不过就是之前开车意外撞翻了栏杆,好巧不巧地,让小报记者给拍到了,威胁到我爸那边,然后就……,如你所见,董事会里一群老不死的,投票强行罢免了我的职位。”

      陆延卿端起桌子上的茶抿上一口,说:“你该老实点,你爸的私生子不是今年才进集团?”

      温热的茶水吞进肚子里,他撩眼顾自欣赏好友的落寞,茶水温着胃,减缓了呕吐感,水烟氤氲冉冉往上升,好像聘聘袅袅的女人甩袖舞蹈,随即他挥手撩乱,女人在他的掌下,由他控制,茶烟飘逸,女人舞蹈,都在他的掌下。

      他兀自看了会,直到最后一丝热气消散,才收回手。

      邹常远见到陆延卿大手不停地拨动茶水里冒出的烟气,气定神闲,势在必得。

      他不禁为那位宋小姐感到可惜了,小姑娘肯定玩不过这位老滑头。

      邹常远说:“我哪里知道他外头还有个私生子,老头藏得深,不过最后集团还是我的,老头再喜欢,他也没势力没能力。”

      邹常远眼神晦暗。

      “斗死他,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邹常远的狠劲,陆延卿看在眼里,看别人针锋相对,血亲兄弟之间斗得你死我活,恨不得剥了彼此的皮,吃了对方的血肉。

      他感觉自己血液里的好斗因子在沸腾。

      但不够,还不够,狗畜还是太在意兄弟情,要像狼一样才对,要咬得见皮骨,见血肉。

      邹常远还是过于心软。

      嘴上的发誓有什么用?

      “邹景明的妈是不是叔叔的初恋?也不要小瞧枕头风的威力。”

      说完,陆延卿紧盯着邹常远的脸瞧。

      果然,随着话音落地,邹常远的脸色开始变得扭曲。

      邹董事长的太太——邹常远的母亲,当年插足邹董事长和初恋之间的感情,靠子上位,但婚后,邹董事长又和初恋旧情复燃,缠绵不清,邹太太当年爱得太深,因此神志不清,跳楼闹自杀,邹董事长和初恋的事才罢休。

      邹常远对母亲最孝顺的一个人,自然听不得这个。

      在他刻意地引导下,邹常远恍若喃喃自语:“我定然让他们母子不得好死……”

      陆延卿笑了。

      别人的痛苦,是他快乐的源泉。

      越痛苦越好,他不管邹家有什么恩怨,但要是邹家彼此内斗,互相残杀,岂不有趣?

      “我走了,再会。”

      他心情极好的结束对话,操控轮椅转身离开。

      “欸?”

      邹常远完全没反应过来,“好久没聚一块了,不再坐坐?”

      他出声挽留。

      “不了,别忘了,我可是已婚人士。

      “怎么这会儿又着急了?”邹常远不解问。

      陆延卿推开门,守在外面的费助理接过老板的轮椅,彻底离开前,陆延卿看向邹常远说:
      “她还在楼下等我。”

      陆延卿说完,电子门自然闭合,咔嚓一声,一室清明。

      邹常远站起身又坐下,懊恼挠头,关键事情忘了问,他最近弄了一条轮船做跨洋运输,想让陆延卿帮帮忙,借陆家的港口一用,他能不能回到董事会就靠此一搏了。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好地,让他给忘了。

      邹常远颓废窝进老板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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