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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六幕 飞鸟,飞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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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有预感他们即将要做的事。
宋月珠大脑一片空白,把男人堵在门口。
她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盯着他,显得不知所措。
“月珠。”
男人轻缓着声音开口说话。
“嗯?”
“你是不打算让我进去了吗?”
“欸?”
宋月珠眨了眨眼,反应过来。
“抱歉,我……”
她想解释,却发觉无从解释。
男人笑着摇头,“容我进去,嗯?”
他很亲切地询问她。
宋月珠僵硬着身体侧身,扶着门板,让男人推着轮椅进入卧室。
陆延卿眼睛在卧室内转了一圈,发现床上多了一只灰棕色的浣熊玩偶。
不仅如此。
房间内还多了一些以前不曾有过的小装饰。
一下子让卧室充满了生气。
他坐在轮椅上解领带,瞥见妻子还呆站在门框处,不知在做什么。
“进来吧,把门关上。”他说。
宋月珠又多呼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最后看了一眼走廊,关上卧室的门,她往大床的位置走去。
她坐在床边,看着丈夫脱下西装外套,从上往下解衬衫扣子。
黑色的西装外套和蓝色领带搭在椅背上。
他衬衫越解越开,露出结实的胸膛。
最后他的手摸到腰带。
咔嚓。
宋月珠打了一个机灵。
她匆匆瞟了一眼。
他的皮带扣解开了。
眼看着他就要上手把皮带抽出来。
宋月珠终于下定决心开口。
“你,要不要,去浴室脱?”
陆延卿抽皮带的手顿住,抬头。
妻子坐在他的床上,手里捧着他的《飞鸟集》,眼神躲闪,葱白的手指指向浴室。
陆延卿低头看向自己裸露的胸膛,以及挂在西装裤上半解开的皮带。
刚说完,宋月珠就感觉到懊悔了,她有点恨自己的嘴巴,干嘛说这么快。
他们现在是法定的夫妻关系,别人在自己老婆面前脱个衣服又怎么了。
她这样说话,好像指责别人是流氓似的。
“也罢。”陆延卿伸手又扣上腰带,走之前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我到浴室换衣服。”
“顺便洗澡。”
她一直低头装看不见。
直到浴室门拉上,她才从书中抬头。
透过浴室的磨砂门,隐隐约约能看见里头的人影。
不知道他是怎么洗澡的。
坐在轮椅上洗吗?
陆延卿在浴室内脱掉身上的衣服,打算扔进脏衣篓时,瞥见里面有女人的裙子。
他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
收起手,打开下面的柜子,把衬衫和裤子扔进去。
水流顺着他的头顶往下浇灌。
他反复用手掌摩擦自己的大腿,直到感觉到疼痛才停下。
在浴室内停了一会,陆延卿才用浴巾擦干身体,换上睡衣。
他想尝试着站起来,靠双腿走出去。
可惜因为之前他的任性,他的双腿短时间内没办法再使用。
还没等他扶着桌子起身,大腿处的肌肉就开始无力,很快就承受不住他的上半身重量,双腿发软,他重新滑落在轮椅上。
她听着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困得两只眼不停地打架,但还要保持一定的清醒。
真希望这种折磨赶紧结束,她需要休息。
陆延卿坐着轮椅推门滑出来。
浴室门推拉的响声清晰可闻。
她一瞬间惊醒。
陆延卿边擦头发边问,“怎么没睡?”
宋月珠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的丈夫身上。
陆延卿白日里整齐梳在脑后的头发随意散落在额前,鼻梁高挺,下颌骨棱角分明,不笑时眉眼显得更深邃。
他在镜子前单手随意擦着头发。
“我等会就睡。”
宋月珠轻声说。
陆延卿挑眉,“不习惯?”
“还是。”
“特意在等我?”
男人嘴角勾起,在镜子中和床上坐着的女人对视两秒。
宋月珠忽而起身合上书,把那本《飞鸟集》放在床头柜上。
“我帮你擦头发吧?”
她走过去。
“怎么样?”
陆延卿诧异。
随后笑了笑,把毛巾递给妻子。
“给。”
宋月珠从他手中接过半干的毛巾,温柔而又轻缓地擦拭丈夫的头发。
陆延卿的发质有些硬,摸上去不是很舒服。
他看着镜子,宋月珠站在他身后,雪白的胳膊弯曲,两只手绕在他的头发中,轻轻抚摸。
他闭眼。
擦的差不多后,宋月珠再把吹风机调到合适的档位,打开开关,温和的风从里头吹出来。
“热不热?”
“不热。”
“正好。”
宋月珠点点头。
手指撩起男人的头发,一点点吹干。
“好了。”
她关上吹风机,示意陆延卿可以睁眼了。
听到女人的声音后,陆延卿缓慢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妻子正忙着把吹风机放进柜子里。
熟悉得和自己家一样。
“今天公司出了点问题。”
“嗯?”
宋月珠关上柜子,有些不明所以。
陆延卿笑,“晚上没能陪你吃饭,有没有生气?”
“哦,原来是这个。”
“我为什么因为这个生气,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
宋月珠失笑着摇头,他还挺心细。
她忽而听到外面公鸡在打鸣。
也不知道几点了。
她感觉自己应该是有点困过头了,比之刚才自己快要睡过去的样子,现在反而很精神,没什么睡意。
宋月珠走到床头柜去看手机,经过陆延卿。
妻子怡然自若的从他身边走过,他甚至没来得及拽住她的手,就已经离开了。
宋月珠打开手机一看,凌晨一点多了。
她问,“你现在要睡觉吗?凌晨一点十分了。”
“我明天不上班。”陆延卿看着妻子说。
他还在说刚才的事。
宋月珠无奈扶额笑,“知道了。”
陆延卿这才操控着轮椅来到床边。
上床这个很简单的动作,宋月珠只要撩开被子抬腿就能窝进被窝,而陆延卿却要用腰发力,扶着专门按在床边的把手才能上床。
为了保护别人的自尊心,
宋月珠装作没有看见。
等他们都上了床,盖上被子,宋月珠才惊觉周围安静得过分,连外面公鸡打鸣的声音也消失不见了。
这处位于半山腰的宅院远离闹市,几乎没有多余的噪音。
不像她之前租的公寓,睡在卧室中能清楚的听见外面马路上车来车往的声响。
也不像小时候住的农村,哪个邻居家吵架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她睁着眼睛看向天花板,开始胡思乱想。
这地方要是绑架个人,恐怕连警察也难找到人会藏在哪。
深山老林的,谁能想到有一座古宅藏在其中呢?
用阴森可怖来形容都不为过。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听见陆延卿说。
“闭上眼,睡觉吧。”
房间里的灯灭了。
一室黑暗。
屋里的窗帘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一点光亮都透不进来。
她和陆延卿盖着一个被子,却堪比盖两个被子似的,井水不犯河水。
宋月珠其实根本不困。
她也不敢乱动,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打发时间。
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全当养神了。
就在睡得迷迷糊糊时。
有一个温热的体温贴上她的背。
宋月珠睁睛,不敢斜视。
男人的头靠过来,温热的呼吸打在耳畔。
胳膊揽住她的腰。
宋月珠完全清醒了。
她僵直着身体。
只希望男人睡着了,是做梦跑过来的。
可耳边清晰沉稳的呼吸声,又是那么令人难以忽略。
但男人无处不在的侵略的气息无一不在提醒她。
他很清醒。
陆延卿主动亲了亲怀里女人可爱的脸颊。
“很紧张吗?”
宋月珠蜷缩在陆延卿宽阔的怀抱里,点了点头。
紧张。
她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
只是没想到是今天晚上。
宋月珠以为他们上床时都凌晨一点多了,陆延卿又加班,怎么可能还有心思整别的?
即使有,恐怕也是有心无力。
没想到陆延卿这么有精神,他不觉着累吗?
陆延卿抱住宋月珠轻笑。
哄她说,“别怕。”
随即,男人含住她的耳尖。
耳朵上温润的触感,令宋月珠轻颤。
陆延卿轻轻拍打她的背。
“放松。”
他用牙齿细细啃咬女人的耳珠。
宋月珠感觉脑子麻麻的,软下了身子。
“好孩子。”
他松开嘴,夸赞道。
男人换了个位置。
宋月珠眼睛上长长的睫毛扑闪着。
双眼水润润的,含情脉脉。
男人被勾得心痒,低头亲上她的眼睛。
他用舌舔舐,抵弄她的眼角,把她溢出的眼泪含进嘴中。
宋月珠闭着眼,发出难耐的喘息声。
她抱住他的脖子。
男人的大手摸向女人的背,找到女人脖子上挂着的睡衣带子,手指一勾,拉开了那道禁忌的蝴蝶结。
顺手把自己的衣服也全脱了。
女人丝质睡裙和男人的睡衣凌乱的堆在地板上。
他抱住女人光.溜溜的身体抚摸。
女人软的像一摊水。
他亲她的脖子,她的嘴唇。
夜晚的露水落在白色花苞上。
……
她眯着眼,趴在男人光滑的肩膀上,嘴巴含住男人肩膀上的软肉。
陆延卿趴跪在宋月珠的两侧,女人两条细细的腿盘在他的腰上。
他低头,沿着她的脖子啄吻。
“乖孩子。”
湿淋淋。
宋月珠半眯起的眼睛睁大,牙齿咬住男人肩膀上的肉。
男人的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的汗 ,喘息声也越来越重。
“舒服吗?”
“嗯……”
女人发出猫咪一样的哼哼声。
“我也是。”
宋月珠的身体瞬间红得像虾子一样。
宋月珠挂在男人身上,感觉自己像一叶漂泊在暴风雨中的小舟,没有根基,只能随着滚滚波涛一高一低。
她不明白,陆延卿的腿不是有毛病吗?
怎么还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他们在极致的黑夜里缠绵。
不知疲倦的……
男人和女人的……
最后时刻,他抱住她,吻上她的嘴唇。
事后,他们抱在一起温存。
宋月珠枕着他的一只胳膊,窝在男人的怀里。
好一会沉默。
“告诉我,为什么没吃饭?”
陆延卿温柔的看着她,问。
“我吃了。”
她为自己辩解。
男人无声抚摸女人的长发。
停了一会才道,“乖孩子,别骗我。”
“厨师长已经告诉我了。”
女人微囧。
“我不知道。”
又说,“我没什么胃口。”
“嗯……”
陆延卿声音沙哑。
”以后我陪你。”他道。
他们没来得及穿衣服,或者说已经十分疲惫了,懒得再找衣服穿。
过了一会儿,宋月珠察觉到对方又起了兴致。
“你。”
男人用拇指按住她的嘴唇。
“嘘,别说话。”
“我要惩罚你。”
“你,哎呀。”
陆延卿把她翻了身,她还没来得及说完的话被硬生生阻止。
她只好转过头来说。
“你没带避孕套。”
陆延卿:“你不会怀孕的。”
宋月珠:“?”
陆延卿道,“我结扎了。”
“乖孩子,趴好。”
枕戈达旦,不知疲倦。
一整个晚上,他们都在做.爱。
到了后半夜,宋月珠感觉自己的腰很酸,身体很累,哭泣着祈求他停下,想要休息一会。
可男人并没有听从,嘴里说着最甜蜜的情话,说着好孩子,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好了。
宋月珠刚开始是信了的。
可宋月珠没有经验,她根本不知道,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根本没有很快就好了。
一直到第二天阳光普照大地,他们才盖上被子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