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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看完炭儿看善儿 ...

  •   从狭雾山出来,高桥优没有立刻返回蝶屋。她让隐的队员稍微绕了个路,前往桃山。原因无他,前不久收到桑岛慈悟郎的来信,老爷子在信末尾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近日又捡回一个吵吵嚷嚷的小子,名叫我妻善逸,与你同龄。是个好苗子,就是心性需磨。”

      善逸!

      高桥优看到这个名字时,眼睛就亮了。刚见过炭治郎兄妹,若能顺便看看这个未来重要的师弟,岂不完美?而且她确实“难得”出来一趟,好奇心
      和对“主要角色”的天然关注让她做出了这个决定。

      再次踏上桃山的山道,高桥优心中涌起一股近乡情怯般的暖意。三年了,道场边的枫树似乎更高了些,空气里熟悉的气味让她下意识地深吸了好几口。

      训练的声音从道场方向传来。她放轻脚步走近,首先看到的,是场中那个正被桑岛慈悟郎严厉训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黄发少年。

      唔哇,已经挨雷劈了吗?

      我妻善逸啊。和记忆中的样子重叠,此刻的他更显年幼,一头金发因为汗水和眼泪黏在额前,脸上写满了“做不到”、“会死的”、“放过我吧”的绝望。他手里握着的木刀都在颤抖。

      高桥优停下脚步,静静看了一会儿。三年蝶屋的休养让她身量长高不少,但脸色依旧带着病弱的苍白,身形也比同龄女孩更加纤细,裹在浅色洋装和斗篷里,看起来仿佛一阵山风就能吹走。

      优走向前两步,在善逸面前蹲下,与他视线平齐。

      善逸正哭得投入,冷不防看到一个陌生的、长得还挺好看(虽然脸色差了点)的女孩子突然蹲到自己面前,吓得噎住了哭声,挂着眼泪愣愣地看着她。

      高桥优没说话,只是伸手,捡起了他掉落在脚边的木刀。然后,在善逸茫然的目光中,她轻轻握住了他还在颤抖的手,带着他的手,一起握住了木刀的刀柄。

      她的手很小,包不住善逸的手被,也很凉,力道不大,但动作稳定而清晰。她引导着善逸的手腕,做了一个最基础的素振起手式,声音平静温和:“手腕要稳,像这样。眼睛看着前方,不要只看地面。”

      善逸完全懵了,下意识地跟着她的引导动了一下。动作依然歪斜,但至少没再把刀掉地上。
      “你、你是谁啊?” 善逸抽抽噎噎地问,眼泪还没干。

      “高桥优。” 她松开手,将木刀轻轻放回他手里,“是你的师姐。”

      “师姐?!” 善逸眼睛瞪大,随即,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或许是高桥优刚才靠近时身上淡淡的草药香和那种奇异的平静气质,或许是他混乱大脑里“女孩子=可能结婚对象”的固有回路启动,他脱口而出:“师、师姐?那、那你要不要和我结婚?!”

      高桥优:“……”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善逸那张还挂着泪、却莫名认真(?)起来的脸,沉默了两秒,然后清晰地吐出一个词:“八嘎雅鹿。”

      “诶——?!” 善逸像是被打击到了,眼泪又开始蓄积。

      道场另一头,另一个正在练习的身影停了下来。是桧岳。三年过去,他已是个挺拔的少年,雷之呼吸修炼得越发精熟,眉宇间的傲气与焦躁也沉淀得更加内敛,却也更显锋利。他早就注意到了高桥优的到来,此刻目光平静地扫过她,尤其在看到她过分苍白的脸色和纤细的身形时,几不可察地抿了抿唇。

      三年不见,这位“师姐”看起来……更弱了。他心里掠过这个评价式的念头,随即移开目光,继续自己的练习,仿佛她的到来无关紧要。
      高桥优也看到了桧岳,但她没说什么,只是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转向一直站在廊下、拄着拐杖静静看着这一切的桑岛慈悟郎。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桃山熟悉的空气全都吸进肺里,然后展开手臂,小跑过去,一把抱住了师傅的腰,把脸埋进他带着烟草和阳光味道的羽织里,闷声闷气地说:
      “爷爷,我好想你。”

      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只有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才会流露的依赖和一点点委屈。

      桑岛慈悟郎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那只宽厚的大手落在了她的头顶,用力揉了揉,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嗯。回来就好。身体怎么样?”

      “好多了。” 高桥优在他怀里蹭了蹭才松开,抬头露出一个笑容,“就是力气还是没什么长进。”
      “急不得。” 桑岛慈悟郎打量着她,眉头微蹙,“脸色还是不好。这次能留多久?”

      “明天一早就得走。” 高桥优有些遗憾,“蝶屋那边……还有任务。” 她没细说狭雾山之事。
      桑岛慈悟郎点了点头,没多问,只是道:“晚上留下吃饭。你以前住的屋子还留着。”

      傍晚的训练结束后,高桥优在自己的旧屋里整理东西。门被悄悄拉开一条缝,善逸那颗金色的脑袋探了进来,眼睛红红的,像是又哭过,探着脑袋像是路过的野兔。

      “师、师姐……” 他小声叫了一句。

      “进来吧。” 高桥优示意。

      善逸磨磨蹭蹭地进来,手里还捏着木刀,优看得到她手指关节处有好几处破皮红肿,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渗着血丝。

      他一边抽鼻子一边抱怨训练好苦,爷爷好凶,自己根本做不到,早晚会死掉。

      高桥优安静地听着,等他抱怨得差不多了,才伸出手,轻轻拉过他握着木刀的手。

      “诶?干、干嘛?” 善逸下意识想缩,却被她温和而坚定地拉住。

      “别动。” 高桥优低头,看着他手上那些新旧交错的伤口。有些是握刀太紧磨的,有些是练习对碰时磕的,虽然都不是大伤,却清晰地诉说着主人并不情愿却又不得不进行的反复练习。
      优拿出随身小包里蝶屋特制的伤膏,用指尖蘸取一点,极其轻柔地点涂在他破皮的伤口上。药膏清凉,带着淡淡的草药香。

      善逸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温柔举动弄得愣住了,手微微颤抖了一下,都忘了哭。

      “真的很努力呢,善逸。” 高桥优一边涂药,一边轻声说。她的声音很平静,不是夸奖,更像是一种陈述事实,就算哭着想要放弃,手上努力过的痕迹也是不会骗人的。

      善逸的耳朵动了动。他能“听”到人心深处的声音,此刻,他从这位突然出现的师姐心里,“听”到的不是敷衍的安慰,也不是厌恶的嫌弃,而是一种……混合着淡淡怀念、理解、以及一丝真正认可的平静情绪。没有因为他爱哭而轻视,也没有过度同情,只是看到了他手上这些伤口代表的、哪怕是被迫的“努力”。
      这种“被看到”的感觉,对一直因为恐惧和自卑而被否定、被嘲笑的善逸来说,陌生又奇异。
      “真是辛苦你了呀,师弟。” 高桥优涂完药,松擦干净手又摸了摸善逸的脑袋,抬头对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浅,在她苍白的脸上却显得格外温暖。

      啊,蒲公英的手感真不错啊!

      善逸看着她,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脸颊有些发烫。刚才被骂“八嘎雅鹿”的沮丧好像消散了一些,另一种更强烈的、基于本能(?)的冲动涌了上来。

      他握紧了被涂好药膏的手,眼神亮晶晶地(虽然还带着泪光),再次鼓起勇气,大声问道:
      “师姐!你……你真的不考虑和我结婚吗?!我会对你好的!虽然我很弱很爱哭,但是、但是……”

      高桥优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额角似乎有青筋跳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原本摸在善逸头上的手毫不客气地朝善逸脑袋上拍去:
      “八嘎!八嘎!八嘎!给我去好好睡觉!明天还要训练!”

      “呜哇!疼!师姐好凶!” 善逸抱着脑袋窜了出去,跑到门口还不死心地回头喊,“我是认真的啊师姐——!”

      回应他的是“砰”地关上的房门。

      门外,善逸揉了揉并不疼的脑袋,又看了看手上清凉的药膏,撇撇嘴,心里却莫名没那么害怕明天了。师姐……好像,没那么可怕?虽然会骂人。

      门内,高桥优靠着门板,无奈地叹了口气。果然是善逸啊……她按了按额角,嘴角却忍不住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算了,看在前世就很喜欢这个角色的份上,多包容点吧。毕竟,能“听”到人心真实声音的他,或许比任何人都更需要一点点真实的认可和温柔。

      她走到窗边,看着桃山静谧的夜色。因为曾在童磨面前露过脸,她已被隐晦告知尽量避免夜间独自在外行动,今夜留宿桃山是最安全的选择。

      远处,道场方向似乎还隐约传来桧岳加练的挥刀声,规律而冷硬。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高桥优便辞别了桑岛慈悟郎(善逸还在睡,没能来送)。她最后看了一眼在晨雾中安静的桃山,转身跟着前来接应的隐队员,踏上了返回蝶屋的路。

      短暂的桃山之行结束了。见到了新师弟善逸,
      身体依旧不够强壮,前路依旧漫长。但至少,这次出来,见到了想见的人,也似乎……为某个爱哭鬼师弟的心里,注入了一点点不一样的微光。

      高桥优裹紧斗篷,迎着初升的朝阳,步伐平稳地向前……屁啦………

      “啪!”

      膝盖与蝶屋光洁木地板接触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高桥优以极其标准的、甚至带着点熟练的“土下座”姿态,额头紧贴手背,整个人伏在蝴蝶忍面前。

      头顶上方,传来蝴蝶忍温柔得能滴出水、却又让高桥优脊背发凉的声音:
      “真有本事,还知道回来呢?”

      高桥优保持姿势,一动不动,闷声回答:“非常抱歉!让您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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