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学医的能救一个是一个》无米

11、其实我原本想写搞笑轻松的文章来着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急切又带着哽咽的尾音。
　　高桥优眨了眨眼，视线越过蝴蝶忍，再次落到旁边病床的香奈惠身上，眼神里流露出清晰的询问。
　　蝴蝶忍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点头：“姐姐……姐姐两天前就醒了。虽然伤势很重，失血过多，还需要很长时间恢复，但是……没有生命危险了。” 她说到这里，声音哽了一下，紫眸中泛起水光，但被她倔强地逼了回去，“医生说……多亏了当时最及时、最彻底的处理，清创非常干净，遏制了感染和毒素蔓延……才给后续抢救创造了最大的机会。”

　　她转过头，重新看向高桥优，眼神里的感激几乎要溢出来，却又混杂着难以言喻的痛楚：“是你……是你救了姐姐的命啊，真正地，从那个怪物手里，抢回来的姓名”
　　太好了。

　　高桥优听着，心里那块最沉重的石头，终于“咚”地一声落了地。

　　还活着啊……香奈惠还活着呢……她做到了，至少，改变了最糟糕的那个结局。

　　安心的感觉和疲惫感，让她几乎又想闭上眼睛。但蝴蝶忍的话，却又勾起了昏迷前最后时刻的记忆碎片。

　　童磨冰冷的笑容，致命的冰锥，自己奋力扑过去却依旧不够高大的背影，香奈惠身上绽开的血花……

　　自责的她如同是被投入水中石头，冰冷而沉重，让她呼吸一窒。

　　对不起……是我太弱了……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如果自己再强一点，速度再快一点，雷之呼吸的威力再大一点，是不是就能完全推开香奈惠？如果自己不是这么矮小，身体再宽阔一些，是不是就能用背完全挡住那一击，至少不让冰锥伤到她的肩膀和胸口？怎么会因为有点穿越带来的异能就沾沾自喜，以为自己能改变什么？面对真正的上弦，那些小聪明和小伎俩是多么可笑和无力……

　　她的眼神黯淡下去，嘴唇微微抖动，似乎想说什么道歉的话。

　　蝴蝶忍敏锐地捕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少女伸出手，轻轻按住了高桥优没有受伤的那边手臂，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要道歉。” 蝴蝶忍的声音很低，却异常清晰，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该道歉的，该被千刀万剐的，是伤害姐姐的那个鬼。不是你。”

　　她停顿了一下，紫眸中像是燃烧火焰，她微微俯身，直视着高桥优的眼睛，语气严肃而迫切：“小优，告诉我。伤害姐姐的那个鬼……你看到他的样子了，对吗？他是什么模样？”

　　高桥优望着蝴蝶忍眼中那几乎要灼伤人的恨意与求知欲，心头发紧。她知道，蝴蝶忍需要这个答案。这将是支撑她未来所有行动的动力，也是复仇的目标。

　　啊，来了……

　　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润了润干痛的喉咙，用嘶哑微弱的声音，尽可能清晰地描述：
　　“白橡木色的头发……发色像褪了色的木头……但虹膜，” 她强调着这个词，“眼睛的虹膜，颜色像彩虹，很鲜艳……左眼和右眼的虹膜上，分别刻着‘上弦’和‘贰’的字样。”
　　蝴蝶忍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上弦之贰！
　　高桥优继续回忆，那些细节在噩梦中反复出现，早已刻骨铭心：“他的头上……有一块地方，颜色很特别，像是被血淋过，湿漉漉的暗红色，边缘是黑色的，向周围散开……武器，是金色的对扇”
　　她每说一句，蝴蝶忍的脸色就苍白一分，眼中的火焰却燃烧得更加炽烈。她松开高桥优的手臂，直起身，走到矮几边，拿起笔和纸，飞快地记录下每一个关键词，甚至凭着高桥优的描述，开始勾勒那诡异发色和血斑的草图，笔尖用力到几乎要划破纸张。

　　“还有……” 高桥优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我的后背……伤口，当时很冰，颜色也不太对……你们处理的时候……”

　　蝴蝶忍头也不抬，声音紧绷：“发现了。伤有残留的剧毒和一种奇特的冰冻坏死效果。已经取样分析。” 她终于停笔，看向高桥优，眼神复杂，“那是他的血鬼术造成的？那些毒……非常棘手，但正因如此，也是线索。我和姐姐……我们一定会弄明白它，然后，找到破解甚至利用它的方法。”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属于未来虫柱的、初露锋芒的执拗与智慧。

　　高桥优看着她，仿佛看到了原著中那个将复仇与药学结合到极致的少女身影，正在痛苦与愤怒中加速成型。她心里五味杂陈，既有为香奈惠活下来、蝴蝶忍找到目标的欣慰，也有对她们未来依然要面对那可怕敌人的沉重忧虑。
　　“忍……小姐，” 高桥优声音依旧虚弱，但努力表达着，“他很强……非常强。血鬼术能操控冰，改变环境，范围很大……还有，要小心他的笑容，和那些听起来好像很温柔的话……都是假的。”

　　“忍”

　　“哎？”

　　“叫我忍吧，小优。”

　　蝴蝶忍重重地点头，将记录的纸小心折好，贴身收起。她重新坐回高桥优床边，脸上的冰冷锐利稍稍收敛，换上了更符合她此刻年龄的、深深的疲惫与感激。

　　“你昏迷了十天。” 她低声说，拿起旁边温着的水壶，小心地倒了半杯温水，用勺子一点点喂给高桥优，“失血很多，背部的伤口很深，毒素也对你造成了影响。姐姐只昏迷了八天，她醒来的前两日，你还在沉睡。” 她喂水的动作很轻柔，眼神却一瞬不瞬地看着高桥优，“我们都很担心你。”

　　温水滋润了干渴的喉咙，也带来一丝暖意。高桥优顺从地喝着，听着蝴蝶忍的话。十天……竟然昏迷了这么久。难怪身体这么沉重无力。
　　“桑岛先生和主公大人都来过信，非常关切。” 蝴蝶忍继续说，语气稍微轻快了一点，“桑岛先生差点要亲自过来，被我们和隐劝住了。主公大人说，让你安心养伤，一切等恢复再说。”

　　高桥优微微点头，心里涌起暖流。师傅和主公……

　　喝了几口水，她感觉精神稍微好了一点，但更深的疲惫也随之袭来。眼皮又开始沉重。
　　蝴蝶忍看出了她的困倦，细心地替她掖了掖被角，声音放得更柔：“再睡一会儿吧。姐姐就在这里，我也在这里。你现在很安全。”

　　高桥优确实支撑不住了。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她最后看了一眼旁边病床上香奈惠平静的睡颜，又看了看守在床边、眼神坚定的蝴蝶忍。

　　改变了……至少，这一次，悲剧没有重演。
　　而未来的路，依然漫长且布满荆棘。但至少，她们都还活着，都还有机会。

　　这个认知，让她终于能够卸下心头最后一丝紧绷，沉入了真正安稳、无梦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