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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如丁香 “叮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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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叮咚,淮夏公园到了。”男孩沉迷于着手机,并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到站了,突然被一只手敲了一下额头,“哎呦”了一声,把头抬起来看着敲自己额头的人,“言徐州!”
言徐州笑了笑,牵起他的手:“我们到站了,不应该下车吗?”
许怀深把手机收了起来,跟着言徐州一起下了公交车。
“要是我下次有事你一个人坐公交车,一直沉迷于手机的话,就会错过你的终点站。”
许怀深摸着额头:“知道了。”
言徐州把手中的水杯递给他:“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把水杯放到书包里吧,我帮你背书包。”
许怀深把书包斜过来,侧面装着水杯看着有些麻烦,还有点呆。
言徐州接过书包,询问着他:“我们现在去哪?”
许怀深往前走着,踢着路上的石子,“当然是回校啊,难道晚一点去看教导主任吗?她脾气可爆了,我才不想惹她呢。”
言徐州看着手中的表:“现在还早,你可以去哪玩一会儿。”
许怀深提议可以去新代看看。
“新代?”这是一个言徐州不知道的地方。
“嗯,对啊?”
言徐州感觉不对:“等等,哪里是新代?”
许怀深挠着头想了想:“不是吗?就是吧,就是坐公交车一直坐,坐到头吧?”
言徐州看着他思考的样子,不经意间笑了笑:“那是什么新代?难道不是吾悦广场吗?”
许怀深“嗯”了一声。
“算路痴吗?”
“不算!”
言徐州看着面前有点小火的人,对着他笑了笑,可对方的回答居然是……
“不去了。”
听许怀深这么一说,还有一些疑惑,上一秒还说有些时间,下一秒就不去了。
“为什么?”
“不想去了!”许怀深回答的非常干脆。
“彳亍。”
两人走路回到学校,一进大门许怀深突然跑走了,言徐州回头时没有看到他,只看到他的背影,喊了他一声:“许怀深?”
“你先去,你先去!”
“我……”
冷风吹上了言徐州的根根发丝,眼眸中闪烁而明亮,深黑色的瞳孔中是许怀深的背影,不明的惬意让言徐州的心里,充满海势般起潮前的波澜,2025年12月19日,这天的天气比昨日上升了几度,可依然让言徐州感到寒冷,13.1℃的气温实在是艰辛的。
“言徐州,好久不见。”这是一句远处传来的声音,言徐州回头一望,他是一个很熟的人,很亲近一般的人。
“方辰延。”这个人招手的方式看着是友好的,还蛮有着一丝丝的想念。
“方辰延过了一段时间,觉得这个时间里的你……”
言徐州沉默了几秒。
方辰延听到言徐州这么回答,有些好奇:“我?怎么了,说来看看。”
可少年只是淡淡的说了几个能让人听的话:“人……好了不少。”
方辰延他这个人的一路实在是不好言语,父母与父亲的分别,学业的加重,一个人的生活实在是有些孤单,可是方奶奶的爱意却一点也不会少,某一天中的她得到了两样东西。
一个是方奶奶的爱,另一样则是许怀深和言徐州的友情。
方辰延朝四周看了一会儿,身子转了一圈又一圈,却没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人。
“许怀深,他人呢?”
言徐州听到他这么问,也只是“唉”了一声,接着又说“他吗?我也不知道,他和我一起来的,人到门口时就跑走了。”
“跑走了?”
“嗯”
“那一会儿的教导主任演讲会怎么办?他人要是没赶来怎么办?”这句话声音落完之后,手中的表就一直在“叮叮叮”的响。
方辰延看似有些着急。
“没时间了,都从外往里集合了,我感觉他应该是先到了吧。”说着方辰延拉着言徐州向操场的方向,往里进。
可是方辰延总觉得,现在言徐州的性子有些不争气,看着他一直有些犹豫。
“要不再等等他?许怀深要是一个人,一会儿来这儿看不到我们了怎么办呢。”
“哈?你确定没开玩笑吧?!不行不行。”
周围的人开始多了起来,两人转过头回过身,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班级了,这时队伍中一个很显眼的人,大喊着两人的名字。
“方辰延,言徐州!!!我们在这里。”
两人一起同步的抬头,一看是张旭立马跑了过去。
张旭一看到他们急忙的样子并说着话:“快快快,新来的教导主任是个女魔头,要是被他发现迟到被抓的话,罚你每天写2万字检讨!!!”
“啊?”方辰延有些把持不住,“等等,一天2万字吗?有点意思。”方辰延又看着张旭一直来回探头,并询问他:“不是你要干什么?”
张旭很大声的喊道:“唉?许怀深呢,他人咋没来啊?一定是睡觉睡晚了吧?不是,为什么他哥还在这儿啊?”
言徐州看了他一眼:“听你声音说那么大声,一定是想实现许怀深一天坚持写2万字的理想吧。”
方辰延有些懒得理张旭:“听言徐州说,一进校门就跑了。”
“哈?!”
张旭吃了一惊,但是又看到主席台上自己口中的女魔头,就是现在那个女魔头就站在主席台上,后面像是带了几个不良少年,张旭的平均吐槽评分为:“纯杀马特啊~这是。”
“我是你们新来的教导主任我姓常,由于第1次见到你们,我必须打个预防针,在学校里的厕所不允许!!!你偷偷的抽烟……”
后面的抽烟二字十分的用力,像是张旭口中平均吐槽分的那几个杀马特样的人,就像是抽烟的罪魁祸首。
“怎么办,许怀深他人怎么还不来?”
“别急啊张旭~他人一定能在没被发现之前回来的。”
言徐州刚说出的话,暖心的安慰,现在却转为了他的惊讶,言徐州的话被张旭打断了。
“那个……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那个什么,等等,要不你们抬头往那几个杀马特中间那个正常的人看看呢?”
几个人仔细的往主持台上看,那个少年穿着灰色的连帽卫衣,站的还算是板正,背在后面的手还拿着两张卫生纸。
“下面严重批评这期在厕所里偷偷抽烟的同学,是有热心的学生向我禀报,我才知道的,当然还是要感谢这位热心小同学。”
许怀深拿着话筒就站在那些发型很杀马特的人一起,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我是高二6班的许怀深同学,我在来学校进入厕所的时候,恰巧碰见了几位发型很独特的同学在那里抽烟,而身为优秀美德的我绝不会多管闲事,但还是要继续后面的剧情没办法,被常主任抓到误以为我也抽了烟,为此我十分的对不起常主任,我应该先向他解释,再来说出这份检讨纸,常主任对不起,我下次一定积极解释!”
许怀深放下了话筒看着旁边的常主任,但常主任只是笑了笑的说:“可以,叫……许怀深是吧我记住你了。”
“?”一连串的话给台下面的几个人听呆住了。
张旭连声赞叹道:“哇,我的天~许怀深也太火了吧,好燃啊!!!”
可方辰延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你也可以挂个脑科的,正好可以一起付了台上一群人的钱。”
许怀深走下台回到了队伍里,大家都连连打趣。
张旭说话也真的是太孬趣了:“哇!你这简直就是……”
许怀深把他凑近的脸,推的离自己远了些。
“难听的话我们就不说了,你知道的。”
张旭听他的话声很冷漠,也只是“哼”了一声。
一整个下午难度过的演讲会终于结束了,大家都纷纷离场,两个人站在走廊那里,等待着方辰延和张旭。
怎么觉得又冷了一个度呢?又突然暖上了脖子,站在走廊的两个人行动是如此的暧昧。
“天冷了,下次记得多穿些衣服别等到回家时感冒了。”
冷风吹的许怀深鼻尖有些红,言徐州的手抚上了他的脸,肤色很冷,很痛,不知该怎么诉说。
但是又听到了许怀深温柔的话语,整个人像是鲜明了一般:“我听说幸福的人,可以有一只从天而降的小猫,那我算不算幸福的人呢?”
言徐州抿唇笑了笑:“当然幸福的人可以有一只从天而降的小猫,你也是。”
许怀深看着他和深黑色的眼睛,明亮的黑曜石样一般,言徐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却也能句句有回应。
这时许怀深又发出了疑问:“什么,我是什么?幸福的人嘛?”
言徐州听到这句话时,一边帮许怀深带上自己的围巾,这时他的手顿了一下,看上去不像是在沉默的思考,更像是寻找一个不会被戳破的话语。
“像我说的一样幸福。”
“好吧~”
看着对方好似没听出自己话语中的暗示,可是局面就是现在这样,两人之中只有许怀深没有听出来对方语句中的含义。
回家后的两人看到大群中的信息,许怀深立刻换上了一副星星眼。
群里有一个叫做“宇宙无敌超级帅到地球自爆的多金少爷一枚.aaa”
“宝宝们~知道我现在有多伤心吗!谁不愿意一起聚个餐呢?@生生本深@。@廷廷本廷”
生生本深:“我觉得不错,我问问言徐州他要不要一起去?”
可是许怀深刚跑到厨房门口,还没拉开玻璃门,就听厨房里的人有些叹气。
“唉~可是我晚饭马上就做好了。”
“啊?那真的是太可惜了,你这都做好饭了。”
说到这许怀深对着手机,敲打着键盘一顿捯饬,言徐州的手机传来消息。
生生本深群中回复:“可以的,言徐州说他去[开心]”
。:“?”
廷廷本延:“我也可以!”
这时候顶上有个群公告:“老地方见吧!!!”
几个人都有些疑惑:“嗯……嗯?”
回归视线虽然已经做好晚饭的言徐州,表面看着很认同许怀深,内心有点儿不情愿。
“有可能会很晚,天那么冷,记得带一个围巾。”
”知道了……”
最后三人一块约定到了去天台,三人对视着等待着,可始终没有见到他这个人,方辰延打去了张旭的电话,那头的人接起了。
“喂?”
方辰延有些莫名其妙的烦躁:“你人呢?在哪里啊?”
张旭回答的很平静:“老地方。”
方辰延觉得是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什么?!”
张旭又喊了好大一声:“老地方!!!”
终于还是把平时说话就不是那么温柔的方辰延激起了一些怒火,可是他没处发泄,回复张旭的语气有些加重和不耐烦。
“说那么大声,吵脑子知道吗?你搞什么?脑袋砸门上了,耳朵堵塞了是吧?半天老地方,老地方的,我们都来了,你人呢?”
(天台是他们平时都会去的地方,所以不管开心还是难过,都会记录着他们的点点滴滴)
“什么?!”
张旭的语气有些惊讶:“你开什么玩笑啊?我早都来了好吗?来老半会儿了!”
“不是天台吗?”方辰延试探性的问了问。
“啊?才不是天台呢好吗?这是店名人家叫老地方,人家是烧烤店,傻愣傻愣的,问话也不问清楚。”
三个人听到张旭说这句话时都沉默了,空气凝住了一般,呆愣住的三人里,终于有人先发了声。
“走吧。”
言徐州走下楼,边走边牵着许怀深的手,方辰延的怒火终于停了下来,手机的电话秒挂断了,对方发了一个定位。
三人终于到了看着前面一个人坐在摊位上的张旭,他穿的有些薄,天晚了,风很冷,三人走了过去,终于坐在了他的旁边。
“终于来了?你们害得我很苦,知道吗?我以为吃一会儿就可以快点回去了,没想到你们搞那么晚!我现在都冷死了。”
许怀深看着面前的张旭,身体有点发抖,把手中的围巾给了他:“没关系,幸好临走时言徐州让我把围巾也带上,现在可以了。”
言徐州看着自己给许怀深买的围巾,却被他给了张旭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没有一点泄露出来,表情被藏得很实在。
张旭把围巾带上也不忘了吐槽几句:“这还差不多,下次你们记得出来晚上吃饭,给我多带几个对我有用处的东西。”
言徐州虽然说表情被藏得很深,但是语气却没有降低一分不爽:“爱要不要,想的倒挺多,下次给你带只宠物狗过来给你暖暖好不好?人家还不愿意呢。”
“好~那明天就冬至了,言徐州哥哥能给我包点饺子吃吃吗~”
言徐州瞬间满脸笑容,温柔阳光般的笑着:“那当然~不好了!你之前可不是这样子的,17了吧,你不是扬言说自己长大了吗,长大了就要自己包饺子吃。”
许怀深的声音突然插了出来:“那我可以吃嘛?”
言徐州回答的很干脆:“可以。”
张旭一脸像是要告发他的偏心样:”这不公平!!!”
方辰延有些看不下去了,“吃你饭好了,吃东西还堵不下你这张嘴。”
“yes~”
4个人的友情拉近看像是打打闹闹,拉远看就像是永远一般的存在,所以在许怀深的眼里,他们是怎么都分不开的,永久性没有保质期的。
许怀深淡淡的说道:“所以可以永远在一起嘛。”
言徐州深深的回应:“永远之后,再一次永远?”
“嗯……”
许怀深有些期待,他很期待这次的淮夏可以下雪,他很想要看到雪,和言徐州一起堆雪人。
“我们什么时候能放孔明灯。”
“怎么?你有愿望想实现。”
“我想永远在一起……”
这句话那么直白的说出来,言徐州就已经在心里放起了孔明灯,种下了愿望的种子,期待着明年能和他一起不分开。
今年淮夏的冬天比去年冷,今年没想到下了霜,去年真的很暖和,也真的没有那么今年热闹,对比起来,其实一年又一年,时间过得这么快。
许怀深一直的愿望都是可以永远在一起,一直没改变的就是每年都没有见过妈妈多少次,等待着过年吧,也许今年还是会和去年一样期待,期待着……妈妈能早点回来吧。
“世间的不慢与不长都会化为一股雾气,轻轻地挥动就会分散开,紧紧的抓住,却怎么都聚不到一起,这有可能就是本不应该拥有的缘分。”
许怀深的话让言徐州感到不可触摸,与其说是觉得自己和许怀深根本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他乐天达观、心细如发、语笑嫣然。
后来回头再看看自己,言徐州就只是摔倒在泥潭中的不起眼、独占欲强的小人罢了,心里的不甘从有苦说不出开始。
“都说丁香结,节节有愁苦,可我却觉得丁香结带给的苦楚,只不过是生活带来的新方式,换一种样子,融入一种新的世界,就好比如重新纠正自己,自信美满的样子才好。”
言徐州说出这些话时,是一股很轻松的快感,没有烦恼,没有忧愁,更没有失去幸福。
他在想向幸福慢慢靠近,靠近了许怀深就等于靠近了幸福,远离了许怀深就等于远离了幸福。
也不要对某种未知的事情抱有很大的心态,一旦没有成功反而期待的心情还会反噬现在的自己,所以丁香结,结结带来的愁苦,并不是意义上的困境,而是并没有打破现在的状况,充足自信的带给生活,就便是化逆为顺,这才正确的打开了丁香结的方式。
“所以在太阳还没有出现之前,可以先爱我一次吗。”
许怀深好像并没有听得很清楚,歪着脑袋看着他眼神中充满着疑惑:“你说什么?我没有听到。”
“嗯……没什么。”
“嗯,知道了。”
其实就算说出来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只会让现在的关系更继续的僵持下去,倒不如藏在自己心底,什么都做不出动作与话语。
所以他心里一直想说的是:“你如丁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