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仵作之盛世王》寒温久

36、口供取证

　　沈柚清与桃月趁着宵禁前在城内吃一顿饭，不过二人走出了侯府，肚子还饿着，还不知道此刻吃什么。

　　桃月东张西望看着一家家店铺，忽然讲道：“小姐，我听梁溪说起这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卤肉饭，不知小姐可愿意跟我一起吃。”

　　“那你来带路。”

　　桃月激动的指向卤肉饭店铺，说：“小姐，就是这家了。”

　　沈柚清看到卖卤肉饭店铺前，排满了人，只是听说前段日子酒楼里有名的戏班子来这里吃饭，觉得这饭很好吃，大力的宣传一番，没几天全京城的人都想来尝尝这卤肉饭多好吃。

　　沈柚清和桃月吃了这顿卤肉饭，桃月擦了擦嘴说起：“小姐，你说那裴大小姐的情人今日还会去侯府门后门接她吗？”

　　“会的，那家丁说了那男的总是一更三刻后来接她，不过此时是宵禁了，我们不能上街了，得先回去。”

　　桃月与沈柚清坐着马车回了家。

　　主仆二人刚到内门，就听见值夜的婢女站在回廊下压低声音说：“哎，你知道吗，夫人居然烂脸了，不会是谁弄的吧。”

　　另一位婢女四周张望一番，四下无人也压低声音说道：“活该，就她那副德性，烂脸也是应该的。”

　　“哎，以前叶夫人在的时候，对咱们奴婢都很好，我真怀念那时候。”

　　沈柚清听见这些言语，又顾不得多想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莹儿还在端坐着看着医书古籍。

　　“呀，莹儿，你好勤快啊，可我记得你不是不识字吗？”

　　莹儿歪着头，说：“若是我能识字就好了。”

　　桃月挽着莹儿说：“你若是想学，我教你便是了。”

　　“是啊，桃月可以教你识字，若是哪日你有空闲了，我书架上的书你都可以看。”沈柚清一丝不苟的讲道，一想到姬夫人烂脸的事情又问起莹儿说：“莹儿，姬夫人脸烂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请大夫。”

　　莹儿想了片刻又开口道：“我今日听那姐妹说，姬夫人今早用水洗了一把脸，就脸生出了一片疹子，吓得婢女连忙请了大夫，把老爷都吓坏了呢，还叫小厮出府去外买了美容膏，给姬夫人呢。”

　　桃月呸了一声道：“活该，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之前那样冤枉小姐，害得老爷还让小姐禁足反省，反省什么？害得让快病死的小禾顶替这口锅。”

　　桃月从窗边听到鸽子声音，取下一封密信，说：“小姐，良月给我们寄信了。”

　　沈柚清收到密信，一打开居然一张空白，桃月发出了疑问：“小姐，这为何一张空白的？”

　　沈柚清笑了笑，把纸放在火上烤了一番，桃月惊讶了，白纸上渐渐浮现出几行字。

　　“小姐，奴婢听你的吩咐在每日的饭菜里下了药，只不过每日下的药量很少，不过最近姜婉钰比较的爱睡，精神状态都有点恍惚，奴婢认为一周后，姜婉钰就有请大夫的念头了。”

　　桃月也站在一旁看着密信，说：“小姐，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

　　沈柚清平静答道：“不急，我们走一步看一步，到时候我得找人去太师府上给姜婉钰看病。”

　　侯府后门，何璟早就守在了后面墙边，就静等裴大小姐的情人上门。

　　梁溪方才吃了一个鸡腿，这会肚子又饿了，还想着吃，何璟早在宵禁前进宫跟皇帝说明了侯府案件始末，陛下下了一道圣旨，立即将侯府之女抓捕归案。

　　梁溪左等右等，何璟倒是有耐心坐着长椅上喝茶，何璟早就派人把侯府围得水泄不通，裴大小姐倒是不知情况，穿着斗篷，走出了来。

　　“大人，她出来了。”

　　何璟站起身藏在墙后面，随之来了一辆马车，马车也就停在了侯府门前，里面的男人撩开帘子，说：“芸珍，不用这么早出来等我，不然夜深露重感冒了。”

　　裴芸珍摇摇头捧着手炉说道：“无事，咱们走吧。”

　　话音未落，埋伏的侍卫一涌而出，瞬间将二人团团围住。

　　“你们是谁？敢围住我？”裴芸珍厉声呵斥道。

　　何璟冷静又抬高了声音说：“大理寺奉命捉拿平阳侯府之女裴芸珍，我怀疑裴小姐与侯府命案有关，还得麻烦裴小姐陪我走一趟，对了，还有陪同的男子。”

　　裴芸珍走上前道：“我父亲乃平阳侯，岂是你说抓就抓？”

　　何璟拿出圣旨，说：“裴小姐，我这里早有圣旨，并非私自拿人，带走。”

　　跟随裴芸珍的婢女吓得腿一软，趁着躲起来的空隙，赶忙回去给夫人通风报信。

　　辰时，沈柚清和桃月都准备出府门，沈秋棠从内门走了进来说：“呀二姐那么早就要出门啊。”

　　沈柚清看了一眼沈秋棠手中的信说：“三妹妹，不是你的信可别拿呀，免得惹祸上身。”

　　沈秋棠看了自己手中的信说：“二姐姐这是哪里话，这封信是给我母亲的信。”

　　沈柚清与沈秋棠交谈一番，和桃月准备上马车。

　　而裴芸珍，和他的情人关押在大理寺一夜，平阳侯一大早就上书禀明给了陛下，何璟早就猜到侯爷会这样做，梁溪还说：“平阳侯简直就是一只老狐狸，还想早早把她女儿放了。”

　　何璟面容暗淡了许多，想来昨日熬了一整宿没睡，梁溪讲话，慢了几分才开口道：“如今我把平阳侯的女儿给抓了，肯定说自己女儿被冤枉了。”

　　沈柚清来了大理寺，见到何璟一开口道：“怎么样，裴小姐招了吗？”

　　何璟无奈叹气一番：“姑娘，你知道的她是平阳侯之女，岂能会说。”

　　沈柚清摸出裴小姐喝过的药渣，递给了何璟，说：“桃月从裴小姐药炉里摸出药渣，我看都是产后补气血的药，而死的恰好是裴小姐的丫鬟，为何一点都不会伤心？”

　　何璟带着沈柚清走到了审问室，侍卫把裴芸珍带了上来，而裴芸珍的情人二人分开审讯。

　　沈柚清亲眼看着裴芸珍被侍卫扣押上来，对他那情人身份感到怀疑。

　　何璟问裴芸珍，说：“死者为你的丫鬟，小翠，何时不见得。”

　　裴芸珍淡然说着：“我院子里婢女那么多，丢了一个两次我怎会得知？贴身伺候我的唯独宝盖这丫头，婢女有调动也正常，毕竟也不是我来管家。”

　　何璟拿出小厮的口供说道：“可小爷问过侯府的家丁说起你前四天小翠带着你去后院子假山那散步，为何宝盖说你近几日都在卧床没有出门？”

　　裴芸珍咳了几声说：“我身子多日不见好，偶尔出门走走晒一下太阳也是情有可原。”

　　何璟说：“你的病症似乎很是奇怪，你平日看诊的大夫是何处请来的？”

　　裴芸珍说：“东市上走到底的医馆。”

　　沈柚清拿出药渣，说：“小姐，你喝的那些药无非就是补充气血的药，因为你前半个月刚小产完是吗？”

　　裴芸珍呵斥道：“放肆，本小姐怎么可能会有孩子，简直胡说。”

　　沈柚清笑了笑，缓缓说出口：“当日我来你屋子里闻到一股浓味，那分明就是安神香，以及我手中的药渣，乃是小产后补充气血的药。看来小翠之前也是帮你熬煮中药的，怪不得我在小翠衣服上也能闻到一股中药味。”

　　裴芸珍说：“我确实一直生着病，但也不能证明我小产了。”

　　何璟继续说道：“你的婢女小翠乃是你贴身伺候的丫鬟，为何不禀告夫人？”

　　裴芸珍说道：“这是我家事，再说了我院子里丫鬟多的很，我何须记挂璟婢女的命。”

　　沈柚清转身吩咐桃月，快去裴大小姐常请的医馆大夫询问一番。

　　何璟又说：“你方才说府里婢女调动寻常？那小爷我倒要问问，小翠是调去哪个院子当差？是夫人吩咐，还是管家给的手令？拿得出来，小爷便信你这话。”

　　裴芸珍犹豫开口道：“许是哪些嬷嬷的的话吧。”

　　何璟倚靠在椅子上，手转着扇子，笑意黯然道：“好，小翠的事你说不清楚，那咱们再说说周娇，小爷听说周娇是侯爷通房丫鬟，那日雅集，有人看见周娇奉了差事，去往假山取沉香饼。而她为何后来会埋在树下，是你院里人吩咐的？”

　　裴芸珍抿紧唇：“我不知，许是她自己闲逛。”

　　何璟嗤笑一声，说：“闲逛？她先是去假山取沉香饼，是受人传话。紧接着，又被人引到这荒僻槐树底下，她一个侯爷跟前的通房，若无要紧事，怎会跟着你们三人去往少有人来的林子？是不是你们哄她，说愿意拿出银子，求她不要把假山所见之事禀报侯爷？”

　　沈柚清又说出周娇死状就是一把匕首捅到了胸骨左肋四肋，贯穿至后骨。

　　何璟眼见问不出话，隔壁的男人已经被梁溪审讯完了。

　　何璟抬眼看向身侧差役：“去，把方才梁溪审出来的供词取来。”

　　书吏快步去隔壁取了笔录，何璟垂着眼扫了几行，抬眼再望向裴芸珍：“裴姑娘，你嘴硬得很，一直说周娇是自己闲逛，小翠的去向一概不知，所有事都和你撇得干干净净。可隔壁那人，已经招了不少东西。”

　　裴芸珍紧紧抓住绣帕说：“他说什么，与我何干？我不曾逼他，也不曾同他做过什么。”

　　“是吗？” 何璟慢悠悠晃了晃手里的供纸，“他说，是在假山和你私会，被周娇撞破。是他同周娇许诺，给五十两银子封口，哄着周娇到老槐树下细说。小翠是你的贴身丫鬟，看见了全过程，你们怕她泄密，一并叫上了她。”

　　他顿了顿，目光牢牢锁着裴芸珍：“他还招了，到了树下之后，周娇不肯应下，执意要回禀侯爷。他才抽出靴中短匕，刺向周娇左肋，一刀贯穿。你当时就站在一旁，亲眼看着，对不对？”

　　裴芸珍大喊道：“是他自作主张！我拦不住他，我…… 我劝过他不要动手！”

　　“劝过？” 何璟笑了笑又说：“周娇手腕留有被攥住的瘀痕，口鼻有捂压的印子，要按住一个挣扎呼救的人，可不是他一个人能轻轻松松办到的。

　　沈柚清又说：“小翠是后脑勺受到撞击，而指甲缝里有泥土，证明她当时只是晕过去了，而你们把周娇杀了埋在土里，小翠还在挣扎，而你还不死心又在额头上砸出血。”

　　裴芸珍听完这口供，吓得脸色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