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仵作之盛世王》寒温久

35、侯府验尸

　　平阳侯府出了命案。

　　魏夫人自从见到了那两具尸体，额头上冒冷汗，其余做客的夫人听说有命案了，急匆匆跑回家了。

　　天气渐渐昏暗，大理寺少卿何璟才赶到侯府，全府的婢女手头上的活都不做了，纷纷跑来围观。

　　沈柚清见何璟急匆匆走上前道：“何大人，这尸体还是我来验吧，可有工具？我今日来侯府做客，没想成那树下有尸体。”

　　何璟给二虎一个眼色，二虎忙不迭给木箱，又笑呵呵道：“姑娘，之前是我见识浅薄了，嘲笑你，可我看到你一次次探破案件，我真是佩服你啊。”

　　沈柚清点点头，转身望向人群喊道：“谁给我做记录？”

　　一群人不吱声，唯独桃月站出来，说：“姑娘，我来吧。”

　　桃月站在一侧准备拿着小本子准备做记录，沈柚清看向一群婢女看自己验尸，说：“各位，都去忙着自己手头的上活吧，都散开吧。”

　　婢女成群结队站着，其中认识这两位的死者，都抽泣默不作声，有些低声讨论道：“你说，小翠是做错什么了？家中还有重病的父母等着要钱呢。”

　　“那娇娘不是侯爷的通房丫鬟吗？啧啧，怎么也死了？并无结仇啊。”

　　婢女们都觉得小翠可怜，至于那周娇这人，大家都讨厌的很。

　　“我说那娇娘怎么也死了？只不过侯爷给了一个通房丫鬟的名分，就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活该。”

　　何璟从未与平阳侯有过打交道，侯爷忙传何璟去书房，侯爷让何璟先坐喝杯茶，让家丁都退下，才开口道：“何璟，今日府上的事情还请不要外传，尤其圣上哪里，说不准咱们府上那凶手就是其中手脚不干净的家丁呢。”

　　“哈哈哈，侯爷这话说的，查都没查你怎么就知道凶手了，不过侯爷还请你放心吧，我不会外传，但是别人怎么说，我倒是不知道了。”

　　侯爷和何璟走出了书房，走到了验尸的地方。

　　沈柚清第一次在侯府上验尸，而侯爷第一次见女仵作验尸，有些惊讶，忙不迭看向何璟。

　　两具尸体看上去年纪尚轻，沈柚清先让管家来辨认尸体身份，不过看尸体上的衣物想来是侯府常年劳作的婢女。

　　一位三十岁的管家前来认尸，她一激动指着尸体说：“我认得，这左边这位穿着粉色的交领短衫姑娘是大小姐屋子里头的丫鬟，年纪不过十四岁，叫小翠，前三日就不见了。”

　　“至于右边那位穿着绿色竖领长衫的是侯爷之前的通房丫鬟，周娇，不知怎的，他们二人死在一块了。”管家说完，还喃喃自语道：“怪不得，找不见人，原来都死了。”

　　沈柚清决定先验尸，先验小翠，不过尸体刚从泥土里挖出，脸上都是泥，转身吩咐道：“桃月，拿一盆水来，我要擦干净姑娘脸部。”

　　而何璟，梁溪盘查了侯府全部的人将近三日的动向，上到夫人小姐，下到管家婢女小厮，都盘问清楚了，唯独裴大小姐没来，何璟询问站在队伍中一位贴身的丫鬟说：“你们的小姐呢？”

　　宝盖行了礼，唯唯诺诺说了一句：“我家姑娘生了病，卧床一周了还未见好，不过内宅还是大人不要轻易擅闯，裴大小姐近几日都在卧床，有奴婢作证的。”

　　“那真是巧的很，你们侯府出了命案，偏偏就裴大小姐不出来话。”

　　何璟又询问身旁的管家，说：“我说你们侯府婢女倒是挺多的，若是死了一两个，你们估计这会也未察觉吧。”

　　管家心中一咯噔，冒着冷汗说：“哎呀，大人，你这是什么话，每日要忙的事可多了。”

　　沈柚清用抹布擦干了姑娘面部，赫然映出额头的撞击伤，沈柚清看了后脑勺的包说：“记，被害人名叫小翠，身高四尺八寸，为裴大小姐婢女，后脑勺有硬块，呈黑紫色，皮肉挫开，是重物撞击所致，流血流到了后脖颈出，初步诊断姑娘已经颅内出血。”

　　桃月一字一句记录下来，又忍不住看向小翠，忙转身背对尸体，害怕自己有阴影。

　　沈柚清看向小翠的手部指甲缝里有泥又讲道：“记，手指甲缝里有泥，想来是生前在树下挣扎过。”

　　桃月一听沈柚清这么说，说：“那么凶手来过此处，可能有事跟小翠交代，小翠不愿意，凶手趁小翠不愿意拿重物砸向小翠。”

　　何璟走上前道：“这不过是初步推断，据我所知小翠没有仇家，而是与小翠信任之人才动手。”

　　沈柚清又开始验周娇的尸体，桃月给小翠盖上白布。

　　婢女们又开始胡言乱语起来，唯独宝盖急匆匆跑回自己小姐屋子里，自从裴大小姐生病后，屋内都是药味，婢女们都会开窗透风。

　　“小姐，小翠死了！何大人说凶手就是咱们府上的，待查出凶手，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裴大小姐流着泪说：“小翠丫头几日不见，我还以为跑出去玩了呢，没成想死了，给小翠家人五十两，好准备安葬。”

　　沈柚清继续验第二具尸体，白布掀开那刻，周娇脸上竟一丝皱纹都没有，只是听说早已三十岁了。

　　“第二名受害者，名周娇，为伺候侯爷的丫鬟，身高四尺八寸，娇娘胸部有伤口，快备一些苍术，皂角一起烧掉，掩盖尸体腐烂的味道，快去。”

　　侯府的婢女忙去准备，不一会功夫就在尸体旁烧灰炉。

　　沈柚清看着胸口伤很严重，说：“备好白醋，清水，葱水，对了，还要再备一件衣物，因为娇娘衣物得保存好，这可以当成为一个物证。”

　　侯府管家命婢女拉好帷幔，只有留了几位胆大的婢女作证。

　　桃月看着伤口害怕的讲道：“小姐，好吓人！”

　　沈柚清用布洗净为周娇擦洗了一遍，婢女早就把大葱捣烂。

　　“姑娘，奴婢已经捣烂了，你看这样可行？”

　　沈柚清温柔笑道：“这样就好了，你们在一旁做个证。”

　　婢女们点点头，桃月看着沈柚清把捣烂的葱撒在伤口周围，不解道：“小姐，葱敷在伤口周围得多久啊？”

　　沈柚清又把沾过米醋的棉片敷在葱上，静候片刻，揭开葱水，说：“记，出了一圈血荫，皮肉向内收拢，为生前刺伤。”

　　何璟隔着帷幔，看着周娇换下带血的衣物，说：“胸骨右肋骨那刺入刀刃是吧。”

　　沈柚清看了胸部的伤口，说：“记，受害者伤口为胸骨右边第四肋骨处，伤口一寸二分，伤人工具是刀刃宽的长刀。”

　　沈柚清给周娇穿好衣物，白布盖上，走上前说道：“全府都盘查过了吗？”

　　“侯府上的裴大小姐生病了，卧床数日，门都没出，连婢女都证实了。”

　　沈柚清一听裴大小姐病了，就说：“我会医术，我可以去瞧瞧。”

　　桃月也紧跟上去，跟侯夫人讲来前因后果。

　　侯夫人说：“你们第一次来侯府，就让你们碰上这样的事，我真是感到丢脸，不过柚清你的医术甚好，可以去看看我的女儿病如何了，我让冯嬷嬷带你们去。”

　　冯嬷嬷一路领着沈柚清进了内宅一处偏僻院子，穿过院子，门口有两位婢女守着。

　　冯嬷嬷来报：“小姐，侯夫人请了一位大夫，特意给你看看身子。”

　　“哎，那多谢了。”

　　沈柚清前脚进屋瞄了一眼宝盖熬的药，闻了一闻味道，婢女撩开了帘子，裴大小姐奄奄一息躺在床上，安静的氛围下，沈柚清一闻味道全是中药的味。

　　“姑娘，咳咳，我身子许久未好，今日大夫迟迟不来，不如你帮我诊脉看看。”裴芸珍病了许久，语气都夹杂着沙哑，又伸出右手。

　　沈柚清皱皱眉，诊着脉，又说出这病就是气血亏空了。

　　宝盖端来药吓得撒出了外面，沈柚清问了裴芸珍最近几日的动向，就走出了门。

　　宝盖待沈柚清走远后，裴芸珍呵斥道：“该死的，你怎么弄的，险些被人看出破绽。”

　　“奴婢只是害怕，害怕外人看出你刚刚小产过。”宝盖抽泣道，又坐在床边椅子上说：“沈姑娘学过医，忽然来看你，我害怕她已经发现了。”

　　裴芸珍心中一沉，又理了理头发说：“即使发现了又如何，王朗说过了，待他考上解元，就娶我。”

　　沈柚清和桃月走出了内院，快到了宵禁的时间，何璟问起有无奇怪的地方，沈柚清只是觉得这病甚是古怪，想来就是小产之症，只是裴小姐尚未出阁就怀孕了，这也影响小姐未来婚嫁。

　　桃月去寻了一位侯府侧门的家丁，这侧门靠近裴大小姐住的屋子，是了解裴小姐的一切动向的。

　　家丁被桃月拽到了何璟面前，关于裴芸珍动向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

　　“我家小姐病症也就半个月前才有的，一个月前轮到小的值夜，我正是无聊在院子里玩蛐蛐，谁知我家小姐半夜就要出门，至于去哪里我就不知道了，还有一次，有一个男的说要来接我家小姐，就是深夜时分的时候。”

　　沈柚清心中一沉，又看向何璟，说：“看来我们得当场抓获那男的才好。”

　　何璟安静的答道：“姑娘，这个案子难道与这男的有关系吗？”

　　“有的，我们先出去吃一顿馄炖，反正离宵禁时间还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