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乖》有点困x

5、误会

　　放学路上，荞晚蹦蹦跳跳地去牵她的粉色小电驴，刚到校门口，就被夏培拦了下来。荞晚眉头一蹙，耐心瞬间告罄，双臂抱在胸前，冷着脸看向对方：“同学，你有什么事？”

　　夏培抬手轻拍荞晚的肩膀，语气带着威胁：“荞晚是吧？离许长辞远点儿，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你会有什么下场。” 她自认拿捏这场对峙胜券在握。

　　荞晚只觉得对方的话荒唐又可笑，淡淡回了句：“我劝你别惹我。” 说完，便转身径直离开。

　　被荞晚无视的夏培怒火中烧，当即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语气狠戾：“叔叔，我要转学生荞晚的全部资料，还有她今天的所有行程，立刻给我。”

　　夜色渐浓，酒吧里灯影摇曳。荞晚身着黑色无袖连衣裙，踩着同色系高跟鞋推门而入，一头长发衬得她气质冷艳。角落里的女孩见她走来，立刻站起身挥手：“晚晚，我在这儿呢！”

　　荞晚笑着走上前，将礼盒递过去：“小鱼，生日快乐！这是给你的礼物，快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江小鱼接过礼盒，拉着荞晚在卡座坐下，拆开礼盒看到里面是自己心仪已久的包包，眼睛瞬间亮了：“晚晚还是最懂我！这个包我惦记好久了！”

　　荞晚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嘴角也漾开甜甜的笑意：“你喜欢就好。”

　　江小鱼和荞晚是小学就相识的挚友，虽相识多年，联系却寥寥无几。小学毕业后江小鱼便出国留学，跨洋的时差让两人鲜少联络，可彼此的喜好与心事，却始终藏在对方心底。

　　江小鱼从包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荞晚，又给自己点上一支，吐了个烟圈道：“特意给你买的□□，新学校待得怎么样，晚晚？”

　　荞晚捏着烟没急着点，指尖在烟身上轻轻摩挲：“挺好的，同学们都挺照顾我。”她顿了顿，将烟含进嘴里咬破爆珠，深吸一口后缓缓吐出烟雾，“小鱼，我最近喜欢上一个人了。”

　　江小鱼立刻放下酒杯，瞪大了眼看向她，语气满是惊讶：“谁啊？人怎么样？长得好看吗？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荞晚眉眼带笑，一一答道：“是我们学校的许长辞，他人特别好，长得也帅，我正在追他呢。”

　　“追多久了？赶紧找机会表白啊！”江小鱼催促道。

　　荞晚轻轻摇头，语气带了点犹豫：“追了有段时间了，可我不敢表白，怕他拒绝。”话音刚落，她的手机便响了，屏幕上跳动着“许长辞”的名字，她连忙接起。

　　电话那头，许长辞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在干嘛呢？只露个小下巴，我想看看你的脸。”

　　荞晚瞥了眼自己的穿搭，心里嘀咕要是露脸，平日里可爱的形象就全毁了，便娇嗔道：“在外面给朋友过生日呢，我现在样子丑，才不给你看。”
　　许长辞听她说正和朋友在一起，便没再多聊，只轻声问：“等下结束了，要不要我来接你？”荞晚笑着婉拒了他。

　　一旁的江小鱼把俩人的对话听了个真切，挑眉打趣：“哎哟，这位许同学对你还挺上心的嘛。对了，你等会儿喝了酒，明天上学该怎么办？”

　　荞晚拍了下脑门，想起和班主任的聊天记录，才恍然道：“早想到这茬了，我早就把假请好啦。”说着，她从旁边拿出准备好的生日蛋糕，眉眼弯弯地看着江小鱼，“今天是我们小鱼宝宝的生日，我肯定要好好陪你过！”
　　暖黄的酒吧灯光落在奶油蛋糕的草莓装饰上，荞晚划燃火柴点亮蜡烛，火苗晃悠悠地映着江小鱼笑弯的眼。“快许愿！”荞晚催着，自己也双手合十，跟着凑了凑热闹。

　　江小鱼闭着眼默念几秒，猛地吹灭蜡烛，惹得荞晚笑她：“这么急，生怕愿望不灵啊？”江小鱼抹了把鼻尖，伸手去拆蛋糕盒：“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先吃蛋糕！”

　　荞晚拿起餐刀，小心翼翼地把最大块的蛋糕递到江小鱼面前，又给自己切了一小块，勺了口奶油送进嘴里，甜腻的奶香混着酒吧的轻歌，让空气里都飘着软乎乎的暖意。江小鱼咬着蛋糕，含混不清地说：“还是你最懂我，知道我爱吃草莓奶油的。”荞晚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尖：“我们小鱼宝宝的喜好，我哪能忘。”

　　两人边吃蛋糕边闲聊，聊起小学时偷藏零食的趣事，聊起江小鱼留学时的糗事，笑声裹着酒香，在喧嚣的酒吧里圈出一片独属于她们的温柔角落。
　　庆生的笑声还没落下，酒吧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夏培带着两个打扮张扬的女生，踩着高跟鞋噔噔地挤过人群，径直冲到荞晚的卡座前，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暖黄的灯光落在夏培脸上，衬得她的表情格外刻薄：“荞晚，我还以为你躲哪儿去了，原来在这种地方鬼混。”她伸手就要去掀桌上的蛋糕盘子，被荞晚眼疾手快地按住手腕。

　　荞晚抬眼，眼底的笑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语气冷得像冰：“我在哪儿，好像还轮不到你来管。”

　　江小鱼“嚯”地一下站起来，挡在荞晚身前，将没抽完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我说这位同学，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没看见我们在过生日？”

　　夏培被怼得脸色铁青，甩开荞晚的手，从包里掏出一叠打印纸狠狠摔在桌上——全是荞晚的个人资料。“离许长辞远点，”她凑近荞晚的耳朵，声音淬了毒似的，“不然这些东西，明天就能贴满整个教学楼的公告栏。”

　　荞晚瞥了眼桌上的纸，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忽然低笑一声，伸手拿起一张资料慢悠悠撕成两半，又把剩下的资料全拢到手里，当着夏培的面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你大费周章搞来这些，就这点能耐？这些，就这点能耐？”荞晚往前逼近一步，眼神里的压迫感让夏培不自觉后退。
　　荞晚抬眼看向夏培，嘴角勾着一抹冷冽的笑，语气里不带一丝温度：“我好像提醒过你，不要来招惹我，你怎么就是不听呢？”此刻的她全然没了平日里柔弱可爱的模样，那双眸子寒得像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刺向夏培，慑人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夏培被她的眼神慑得心头一颤，却强装镇定地挺了挺胸，试图找回气场：“你别不识好歹！”随即转头朝身后的人厉声吩咐，“给我动手打她，顺便把视频录下来，我要让全校的人都看看，她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身后两个女生得了指令，立刻挽着袖子扑上来。荞晚早有防备，侧身躲过其中一人挥来的巴掌，手腕顺势一翻，攥住对方的胳膊往后一拧。女生疼得惨叫出声，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另一人见状想从侧面偷袭，却被荞晚抬腿扫中膝盖。她重心不稳，踉跄着撞在卡座边缘，疼得龇牙咧嘴。

　　夏培看着两个手下瞬间被撂倒，脸色惨白如纸，脚下不自觉地往后退。荞晚松开手里的女生，拍了拍掌心的灰尘，缓步朝夏培逼近。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夏培的心尖上。

　　“还要录视频吗？”荞晚歪着头看她，笑容里带着几分嘲弄，“还是说，你想亲自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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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培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多说一个字，转身就往酒吧门口跑，连头都不敢回。

　　夏培连滚带爬地逃出酒吧时，兜里的手机还亮着屏——刚才混乱中，她根本没指望那两个怂包能成事，早就偷偷开了录音录像，把荞晚反击的画面全拍了下来。

　　隔天清晨，这段掐头去尾的视频就在学校的论坛和各个班级群里炸开了锅。画面里只有荞晚利落制住两个女生的片段，夏培叫嚣的前因被剪得一干二净，配文更是极尽歪曲：转学生荞晚酒吧斗殴，出手狠辣，品行堪忧。

　　一时间，议论声灌满了整栋教学楼。

　　有人对着视频指指点点：“看着挺乖的，怎么这么凶啊？”
　　也有人翻出夏培之前放的风言风语，小声嘀咕：“好像是夏培先找她麻烦的吧先找她麻烦的吧？”
　　可更多的人，还是被断章取义的画面带了节奏，连带着荞晚的课桌抽屉里，都多了几张写满污言秽语的纸条。

　　课间的走廊还飘着淡淡的粉笔灰味，许长辞快步穿过攒动的人影，一眼就看见独自靠在栏杆上的荞晚。她垂着脑袋，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墙面斑驳的漆皮，暖融融的阳光落在发顶，却没在她身上映出半分暖意。

　　他放轻脚步走近，刚要开口询问，荞晚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亮闪闪的眼睛里蓄满了水汽，睫毛湿漉漉地耷拉着，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许长辞，你也不信我是不是？”
　　许长辞的声音沉而笃定，目光里没有半分迟疑，直直地撞进荞晚泛红的眼眶里：“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你把事情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他往前半步，刻意放轻了语气，怕惊扰到此刻脆弱的她：“不管是录音还是证据，我都能帮你处理好，不会让你受委屈。”荞晚吸了吸鼻子，眼眶还是红红的，指尖攥得发白，声音带着点鼻音，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从夏培在校门口拦她，让她离许长辞远点，到酒吧里夏培带着人找上门，摔她的资料、扬言要把隐私贴满公告栏，再到那两个女生先动手，她迫不得已反击，还有夏培偷偷录视频、掐头去尾发到学校的事，一字一句，没掺半点水分。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走廊的地砖上，很快洇成一小团湿痕：“我真的没有主动挑事，是她一直找我麻烦……”

　　许长辞安静地听着，眉头越皱越紧，眼底的寒意一点点漫上来，等她说完，他抬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知道。”许长辞听完，没多说一句安抚的话，转身就往教务处的方向走。他先去了班主任办公室，把荞晚存着的录音和酒吧监控截图——那是江小鱼托人调出来的、完整记录了夏培带人挑衅全过程的画面，一并交给了老师。

　　紧接着，他又去了学校广播站。午休时间的校园广播本该放着舒缓的音乐，此刻却响起了许长辞清冽沉稳的声音：“针对今早流传的‘转学生荞晚酒吧斗殴’的视频，我有几点说明。”

　　这话一出，整个校园都安静了几分，走廊里窃窃私语的学生全停下了脚步。

　　“第一，视频为断章取义，完整监控显示，是夏培同学带人前往酒吧挑衅，先动手伤人；第二，荞晚同学的反击属于正当防卫；第三，夏培同学手中的所谓‘个人资料’，是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的，已涉嫌……”

　　他条理清晰地陈述着事实，还把经过模糊处理的监控关键帧，同步发到了学校论坛的置顶帖里。

　　帖子和广播一出，舆论瞬间反转。那些之前跟风指责荞晚的评论，眨眼间就被“夏培过分”“心疼荞晚”的声音淹没。

　　而教务处那边，也很快找了夏培谈话，不仅让她公开道歉，还记了一次大过。

　　放学的时候，许长辞在校门口等荞晚，看见她推着粉色小电驴出来，才走过去，语气淡淡：“处理好了。”荞晚弯起嘴角，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红意，声音轻轻的：“谢谢你。”

　　她顿了顿，仰头看向他，睫毛轻轻颤动着，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看了那段视频，你有没有觉得我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我并不是同学们眼中的乖乖女，我抽烟喝酒打架一样不落，其实我很糟糕对吧。”许长辞闻言，垂眸看向她。夕阳把他的侧脸勾勒得格外柔和，眼尾的余光里盛着细碎的金光。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擦过她眼角还没完全褪去的红痕，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抽烟喝酒是是你的兴趣，打架是被逼无奈的自卫，这些从来都不是‘糟糕’的代名词。”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惊得荞晚猛地屏住了呼吸，连心跳都漏了半拍。

　　许长辞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声音放得更轻，像是怕惊扰了风：“你不必觉得自己不够完美，因为总有人会因为你的好，偏向于你。”

　　晚风卷着路边的梧桐叶飘过，粉色小电驴的车筐里，不知何时落了片金黄的叶子，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枚偷偷藏起来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