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影帝的诞生与纸扎童男的凝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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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3天，王树坤仿佛置身于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在刀尖上跳舞，胆战心惊。他匆匆赶回福寿园指挥部，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王主任笑眯眯的请进了一间小屋子谈心。王主任人送外号王胖子，此刻脸上的油腻腻的笑容依旧。可那一双小眼睛里却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好似能看穿王树坤心底的秘密。坤坤啊，下午跑哪儿去啦？组织纪律都被你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吧？王树坤只觉得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了。但他强装镇定，脸上挤出一副懊悔又带着些许兴奋的表情。这表情半真半假，懊悔是真真切切为自己的冒险行为后怕，而兴奋则是他硬演出来的。王主任，我错了，但我真不是瞎跑，我是去跟踪潜在客户了哦，王主任轻轻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怀疑，那表情仿佛在说，我倒要听听你能编出什么花样来。王树坤深吸一口气，按照和表舅事先商量好的剧本，开始绘声绘色的表演起来。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凑近王胖子说道。王主任，您知道我老舅吧？他就是干殡葬这一行的，他跟我说，下周三西郊殡仪馆有一场大活儿，是以前机械厂老书记的追悼会。去参加的人那可都是非富即贵，好多退休老干部都在呢，他们手里有钱，又到了该考虑身后事的年纪。王胖子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听到这儿瞬间亮了起来，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脸上的肥肉跟着一颤一颤的，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把大把的业绩提成在向他招手。王树坤见状，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立刻趁热打铁，我下午就是去踩点了，还跟几个老爷子的家属搭上了话。您猜怎么着？他们对咱们福寿园的家族福位传承项目特别感兴趣，说现在公墓太拥挤，子孙祭扫不方便，咱们这云端祭扫数字祠堂的概念正合他们的心意。有多少人？王胖子激动得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眼睛紧紧盯着王树坤，生怕漏过一个字。初步接触有七八个意向特别强烈的。王树坤双手夸张地比划着，脸上满是兴奋的神情，这些人可都是老书记生前的好友或者老部下，个个不差钱。不过他们有个要求，什么要求？王胖子迫不及待的追问，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王树坤故意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说道，这些老同志讲究多，喜欢清静，嫌咱们这学习中心环境太嘈杂，他们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详细了解一下项目，最好能看看福卫的实地规划图。而且他们时间很紧张，就下周三中午知道会结束后有一点空闲时间。王胖子摸着自己的双层下巴，陷入了沉思。下周三中午安静的地方，我老舅说殡仪馆旁边有个旧仓库，以前是放杂物的，现在空着，特别安静，离得也近。王树坤小心翼翼的提出建议，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要不咱们在那里搞个小型思想会，请刘总或者您去给这些老爷子们详细讲讲，要是当场能签下几个单子，他适时的露出憧憬的表情，那咱们团队这个月的业绩可就有着落了。王胖子听了王树坤的话，明显心动了，可他毕竟是个老江湖，还没有完全松口。我得去跟刘总汇报一下，但是你这消息靠谱吗？绝对靠谱，王树坤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道，我表舅担保，他还说要是这事儿成了，他也想投一份，给自己留个福位。就是王树坤这最后一句话起到了关键作用。王主任知道李来顺之前已经在公司投了5000块钱，算是个以发展客户，这样一来，消息的可信度大大增加，行，你等我消息。王主任拍了拍王树坤的肩膀，脸上露出鼓励的笑容，好好干，滚滚，我看好你。王淑坤强忍着内心的紧张和激动，故作镇定地走出了谈心的小隔间。直到他的双脚迈出那扇门，才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软得像面条一样。回到大通铺一样的宿舍。同屋的家人们正激情澎湃地交流着邀约话术。那热闹的场景与王树坤此刻的心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默默地躺到自己的铺位上，面朝墙壁，手缓缓伸进被子里，摸到了藏在席子底下的老年机。这是他上次溜出去时，舅妈偷偷塞给他的，充满了电，SIM卡也是表舅用别人身份证办的。他颤抖着按下发送键，按照约定发了一条空白短信到一个号码。这是平安信号，也是他们计划迈出的重要一步。此刻，王树坤的心中既有完成任务的庆幸，又有对未来未知的担忧。不知道这场精心策划的局最终会走向何方？
王树坤按照和表舅商量好的剧本，开始细心发挥了。他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跟王胖子说：「我老舅，您知道，干殡葬的那位。他跟我说，下周三西郊殡仪馆有场大活儿，以前机械厂老书记的追悼会，去的人非富即贵，好多都是退休老干部，手里有闲钱，又到了琢磨身后事的年纪…」
王胖子听了王树坤的回答后眼神开始亮了，嘴角乐开了花儿。
王树坤趁热打铁：「我下午就是去踩点了！跟几个老爷子的家属搭上了话，嚯，您猜怎么着？他们还真对咱们『福寿园』的『家族福位传承』感兴趣呢！说现在公墓太挤，子孙祭扫不方便，咱们这『云端祭扫』、『数字祠堂』的概念，特别对他们胃口！」
「有多少人？」王胖子呼吸显得有点急促。
「初步接触，有…有七八个意向特别强的！」王树坤伸出双手比划，「都是老书记生前好友或者老部下，不差钱！但他们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
王树坤露出为难的表情：「这些老同志吧，讲究多，爱清静，嫌咱们这学习中心…呃…环境有点嘈杂。他们想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详细听听项目讲解，最好能看看『福位』的实地规划图什么的。而且…他们时间也紧，就下周三中午，追悼会结束后有点空。」
王胖子摸着双层下巴，沉吟：「下周三中午…安静的地方…」
「我老舅说，殡仪馆旁边有个旧仓库，以前放杂物的，现在空着，挺安静，离得也近。」坤坤「小心翼翼」地给王胖子建议，「要不…咱们在那里搞个小型『私享会』？就请刘总或者您，去给这些老爷子们讲讲？要是当场能签下几个…」他适时露出憧憬的表情，「那咱们团队这个月的业绩…」
这时王胖子听了王树坤的话明显心动了，但还没完全松口：「我得去跟刘总汇报一下。但是你这消息，靠谱吗？」
「绝对靠谱！」王树坤拍了拍胸脯，「我表舅担保！他还说，要是这事成了，他也想投一份，给他自己留个『福位』！」
就是最后王树坤这句话才真正起了关键作用了。王主任知道李来顺之前已经在他们公司「投」过五千块钱，算是个「已发展客户」，这样说来可信度大大增加。
「行，你等我消息。」王主任拍了拍王树坤的肩膀，「好好干，坤坤，我看好你！」
王树坤顺利的坤走出「谈心」的小隔间，腿都是软的。等自己回到大通铺一样的宿舍，同屋的「家人」们正在激情澎湃地交流「邀约话术」，他躺到自己的铺位上，面朝墙壁，手伸进被子，摸到藏在席子底下的老年机——那是他上次溜出去，舅妈偷偷塞给他的，充满电，sim 卡是表舅用别人身份证办的。
他按约定，发了条空白短信到一个号码。这是平安信号。
接下来的时间将是极难熬的等待。刘俊丽那边迟迟没有回复。王树坤心急如焚，表面上还得装出积极向上的样子，每天早会喊口号比谁都响，笔记记得比谁都勤，还主动帮「家人」洗袜子（为了观察地形和人员走动规律）。
王树坤偷偷留意到，三楼档案室门口那个「练散打」的哥们，每天中午十二点到一点会消失半小时——大概是去吃饭或者放风了。他觉得这是个宝贵的时间窗口。
第四天晚上，王主任终于又找到他了，脸上笑开了花：「坤坤！好消息！刘总亲自批准了！她对你这个『团购』线索非常重视，决定亲自出马！」
王树坤心猛地一沉——刘俊丽亲自来麽？这女人可是比王胖子难对付十倍吆！
「刘总说了，下周三中午十二点，就在你说的那个仓库。她带齐资料和合同过去。」王主任尽量凑近了王树坤，压低声音说道：
「刘总还特意交代，让你务必稳住那些『老客户』，到时候现场气氛要搞起来，最好能当场签单！这可是你表现的好机会，成了，别说『阳光之星』，直接提拔你做『预备讲师』！」
王树坤脸上假装挤出受宠若惊的表情：「谢谢王主任！谢谢刘总！我一定全力以赴！」可他心里早就骂翻了天：还预备讲师？预备进局子吧！
王树坤确定了刘俊丽会来，他计划最难的部分来了：那怎么样做能让她在「私享会」上吐出关键证据呢？怎么样做才可以让表舅趁虚而入，去档案室偷东西呢？
毕竟时间紧迫啊，王树坤只能再次冒险溜出去，跟老舅碰一下头。
这次他们见面地点约在离家具厂两公里外的一个公共厕所后面——这地方虽然别人听起来离谱，但足够隐蔽了。李来顺已经等在那里好久了，来顺他蹲在墙角，像极了个真正的流浪汉，来顺的面前还摆了个破碗。
就连王树坤本人差点都没认出李来顺。树坤看到老舅脸上乱抹了把灰，衣服更是破烂不堪，唯一让他印象深刻的就是老舅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确定了，刘俊丽亲自来，下周三中午十二点，仓库。」王树坤言简意赅，「她肯定会带保镖或者心腹来，不会单独行动。档案室中午十二点到一点，守门的会离开半小时。」
来顺点头，然后从怀里摸出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用圆珠笔画了张简陋的地图：「仓库我看了，就一个门，两扇高窗，里面堆了些破桌椅。追悼会那边我也安排好了，老书记的儿子找了五个信得过的老哥们，到时候会配合你演戏。这是他们的名字和大概特征，你记一下。」
树坤快速扫了一眼老舅手中的一张集体合照，然后在脑海里进行了强行记忆。
「难点是，」李来顺皱了邹眉，「怎么拖住刘俊丽，让她在仓库待够时间，并且说出点我们想听的话？还有，我怎么进家具厂？这两天我路过看了看，那家具厂楼下多了两个生面孔，一直在楼下转悠。」
王树坤脑子在飞快的转动，忽然他脑海里灵光一闪：「表舅，刘俊丽这女人，特别信风水，也特别要面子。我们能不能…在仓库布置一下？弄点『风水局』？让她觉得这里特别『聚财』，然后我再吹捧她，让她得意忘形…」
来顺听了树坤的话后有些迷糊，眼睛瞪圆了起来问道：「风水局？怎么弄？」
「您店里…有没有那种…看起来特别唬人，但又没啥用的『法器』？」王树坤用手比划着，「比如仿古的罗盘，旧书，还有…您不是会扎纸人吗？扎几个特别『喜庆』的童男童女摆着？就说这是『招财引福』的布置？」
来顺嘴角抽了抽：「你让我拿纸扎童男童女去对付传销头子？」
「反正他们也不懂！」王树坤越想越觉得可行，「主要是气氛！让她放松警惕！然后我见机行事，问问题套话。至于您怎么进去…」李来顺想了想，「送花圈肯定不行，太扎眼。送盒饭呢？他们中午统一订盒饭吗？」
树坤摇头：「都是让人出去买，或者泡面。」
「那…维修呢？」坤坤想起宿舍里老是堵的厕所，「三楼男厕有个蹲坑堵了三天了，报修了没人来。您能不能冒充管道工？工具什么的您好弄吗？」
李来顺沉默了几秒钟，忽然笑了，笑容有点瘆人：「管道工？行。工具我有现成的。工作服也好办。但需要个由头…」
「我来制造由头！」王树坤发狠道，「明天早上，我让那个堵了的坑，『堵』得更彻底一点！最好『水漫金山』！」
李来顺跟王树坤两人又低声快速对了一遍细节、暗号、撤退方案。他们设置的计划依旧粗糙，充满了不确定性，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沉甸甸地压在城市的上空。李来顺神色凝重，在分别之际，他迅速将那个小巧如蝉翼般的微型录音设备塞到王树坤手中，紧接着，又递上一个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宛如精致纽扣般的物件。他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个，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用。一旦遇到紧急情况，你只需轻轻一按，我这边就会收到震动信号。」
王树坤紧紧攥着表舅塞给自己的这两样东西，那冰冷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开来，却神奇地让他那颗因紧张和激动而滚烫的心稍稍安定了几分。他嘴唇微微颤抖，轻声唤了句：「老舅……」话到嘴边，又犹豫着咽了回去，他想问万一此次行动失败怎么办，可话到舌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李来顺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不等他把话说完，便粗声打断道：「没有万一！」他伸出那布满老茧、粗糙得如同砂纸一般的大手，重重地按在王树坤的肩膀上，力度大得仿佛要把所有的力量和信心都传递给他。「按计划来，你就把这当成是演一场戏。我呢，就当是去干一趟活儿。咱们爷俩齐心协力，一定能把这群祸害一网打尽！」
王树坤眼眶微微泛红，他重重点了点头，那一下头点得极有力量，仿佛在向自己、向表舅宣誓。随后，他毅然转身，大步迈向那浓稠如墨的夜色之中。每一步都走得坚定而决绝，宛如奔赴战场的勇士。
王树坤心中五味杂陈，他感觉自己此刻就像一个走向刑场的战士。不同的是，他手中的武器并非锋利的刀剑，而是谎言、精湛的演技，还有那几个看似普通却意义非凡的纸扎童男童女。
当他踏入那座被狂热口号和虚假希望所笼罩的魔窟时，里面的人投来怀疑的目光。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家伙走上前来，上下打量着王树坤，阴阳怪气地说道：「就你？能成事儿？别到时候掉链子。」周围的人也跟着哄笑起来。王树坤心中怒火中烧，但他强忍着没有发作，脸上依旧挂着谦卑的笑容，按照事先计划好的台词，不紧不慢地解释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王树坤凭借着自己出色的演技和随机应变的能力，逐渐取得了这群人的信任。他们开始对王树坤放松了警惕，甚至将一些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去办。就在他们以为王树坤已经完全被他们掌控的时候，王树坤找准了一个绝佳的时机，按下了那个像纽扣一样的紧急信号装置。
几乎与此同时，外面早已埋伏好的李来顺带着警方如神兵天降般冲进了魔窟。那些原本还嚣张跋扈的家伙们瞬间慌了神，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老实巴交的王树坤竟然是警方的卧底。在一片混乱之中，那些曾经嘲笑过王树坤的人，此刻都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脸上满是惊恐和绝望。
王树坤看着这些人的丑态，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快意。他走上前去，看着那个之前嘲笑他的魁梧男子，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知道我能不能成事儿了吧？」那男子脸色煞白，低下头，不敢再直视王树坤的眼睛。最终，这群祸害被一网打尽，城市又恢复了往日的安宁。而王树坤和李来顺这对爷俩，也完成了他们的使命，成为了这座城市的英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