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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没头脑和不高兴 “那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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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寒雨没有立刻回应,眉眼间藏着难以言明的心绪,表情晦暗不明。
良久,她轻声说:“我一直记得这个名字。”
“行了,我觉得我说得够清楚了。”萧寒雨利落地起身,拍拍衣服。
“还是那句话,我高中还没毕业。”
蔡熙看着她若无其事的样子,一时间有些恍惚,明明是高中生的年龄,就已经让他看不出情绪了。
虽惊讶,但又在意料之中,或许造成这一切的也有他的一份。
他觉得今天不适合再谈这件事,便说:“暂且不说这些了。你呢?还不回家吗?要和萧慎杠到什么时候?”
萧寒雨听到这名字忍不住皱眉,语气有些厌烦:“谁和他杠了?我稀罕他那房子?我想回去就回去,不想回去多的是地方住。”
蔡熙忍不住笑了出来,此刻萧寒雨才更像个高中生,坚持的事情就要杠到底,一切不愉悦都忍不了。
“我说,你那么不想见他,为何不干脆住校呢?”蔡熙给她支了一招,“这样你既有正当理由,又不用和他打交道。”
“我在考虑呢,要真住校还要回家收拾行李。”萧寒雨慵懒地回道。
“走了。”
她朝着电梯口走去。
回到沈家别墅,沈宜在温室浇花,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衣,身影被掩在郁郁葱葱的花草之中。
萧寒雨不知何时靠近她身侧,看着眼前人毫不察觉,便生出坏心思,把两双手蒙到她眼睛上。
手心碰着沈宜的睫毛,传来酥痒之感,萧寒雨笑着说:“猜猜我是谁?”
“我猜是某个二百五。”
萧寒雨立刻松开手,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什么意思啊。”
那表情仿佛受了天大的伤害,沈宜淡淡地笑着:“字面意思。”
沈宜转过身,和她面对面站着,说:“我前两天给你的音乐会门票呢?”
“怎么突然问这个?”
沈宜有些不悦:“你脑子坏了吗?那票是今天的,今天下午。你今天不去看还想等到什么时候?”
萧寒雨恍然大悟,一拍手,嚷道:“哦,想起来了。”
“票呢?”
她侧过头,明显降低了音量:“放学校了。”
沈宜质问道:“你放学校干什么?”
“你给我的时候我随手放抽屉里了,结果那天出校门忘带走了。”萧寒雨解释道。
“那怎么办?”沈宜无语地看着她,双手抱胸。
“我去拿。我去拿。”萧寒雨做了个双手合十的动作,慢慢往后退。
得到解决方案的沈宜没再多说什么,扶了扶额,继续围着花花草草忙碌。
汽车行驶了半小时就到目的地,萧寒雨下车直奔保安室。
保安大爷看着熟悉的面孔,挑了挑眉,问道:“哟,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进来拿个东西。”她说。
萧寒雨的臭名昭著保安自然也清楚,但考虑到她太子的身份,犹豫片刻松了口:“行,快点出来哈,别干坏事!”
萧寒雨在心里叹了口气,自己的风评已经这么低了吗?连保安都不信任。
她随口应下来,从小门走进去。
“一定别干坏事!”保安似是不放心,又冲着她嘱咐道。
“知道了!”她用同样大的声音回应对方,颇为不耐烦。
在宿舍待一上午的夏问百无聊赖,她抱着单词书看了会儿,又实在耐不住,看着窗外艳阳高照,首都连着几天下雨,好不容易的晴天,闷在屋里未免太扫兴。
她寻思自己也不干什么坏事,只是去教室溜达一圈应该没关系。
老师跟她说自己被分到高三十一班,顺着明华楼外的指示图,她上到二楼。
北方教学楼都是封闭的,槐县在南方,她从小学到高中的走廊都是露天的,一时间接触不一样的教学楼难免有些好奇。
寻着各班门口的牌子,她很轻松地找到了十一班。
教室很宽敞,打扫得很干净。私立学校一个班只有三十多人,让空间显得更空旷,丝毫没有拥挤的感觉。
每个桌子上都堆着高高矮的书摞,摆着花花绿绿的练习册,有些布置成特别的样子,摆着些手办玩偶,还贴着些彩色的便利贴,上面写着激励的话。
这一点倒是全国统一,无论学业压力多大,学生们都会尽可能布置自己一天要待十几个小时的座位,让它们尽可能舒心一些。
夏问随便找了个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拉开凳子,轻轻坐下去,手肘撑在桌面上,望着窗外的云。
她没有动桌上的东西,只是静静地坐着,在没有别的动作了。
一想到明天这里就会坐满人,几十双眼睛盯着自己,要在这么多人的目光里完成自我介绍,还要和自己完全不熟的人共处一室,然后听课,记笔记。她叹了口气。
有时她会觉得自己的社交能力已经变成负数,人一多的地方就有些想逃离。但也并不是全部,比如商场,比如公园,她不会为此忧心,不过也希望人少些,清净。
人在安静的地方待着,思维难免发散,比如此刻,她已经在回想自己以前的朋友,完全没注意到教室门口正在走来的人。
“你谁啊?”
夏问猛然惊觉,一转头,直勾勾盯着眼前的人。
这个声音清冷低沉,带着些许懒散。
发出这声音的正是面前站着的女生,她个子高挑,白色的连帽卫衣外搭着一件黑色夹克衫,青灰色的阔腿裤垂到鞋边,长发一半放在身后,一半自然垂落于胸前。
至于她方才的语气,比起疑惑,更多的是质问。就好像被人抢走什么东西后来问罪似的。
夏问一时间脑子有些蒙,在周末人员稀少的学校碰上个靓女,还是在她一个人胡思乱想的时候。难免有些不知所措。
“你又谁啊?”夏问肯定不会先把自己的名字交代出去。
女生微微皱眉头,语气有些不耐烦:“我问你呢?你为什么在这?”
眼看着她马上就要撸起袖子打人的架势,夏问立刻妥协:“夏问。我是夏问。”
“不是,你觉得我对你的名字感兴趣吗?”女生一手插兜,颇为无语地看着她,“你是不是蠢啊?我是想知道你为什么在这儿。”
费得一番口舌,她觉得这人智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她没事儿为什么要知道这人叫什么。
“你别骂人啊,”夏问有些不悦,“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啊,又没碍你路。”
女生似乎冲她翻了个白眼:“这是我们班,你坐的这位置是我的。”
她一字一顿,仿佛咬着牙说的。
没想到还真碍着人路了,夏问摸摸鼻子,没想到这么巧,居然碰到自己的同班同学。
但这同班同学似乎脾气不太好。
女生看她仍没有要起身的意思,语气十分不耐烦:“你还不让开啊?”
“你也没说啊。”夏问小声说着,屁股立刻移开板凳,站在一旁。
这女生耳朵还挺好,把夏问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她微微抬起下巴,直直盯着夏问:“你占了我位置还好意思说我?”
“你到底哪个班的?”
“我也是这个班的。高三十一班,我又没找错。”虽然占别人位置确实不对,但对方态度实在太冲了,她心里有点儿不舒服,因此说出去的话听起来有些赌气。
女生往前迈两步,微微低头盯着夏问,看起来完全不信:“你是十一班的?那我是几班的?你自己信吗?”
“我怎么不知道班里突然多了个叫“夏问”的人?”她差点被气笑。
这人实在有些蠢,她前脚才报完班级,这人后脚就凑着往上报,撒谎也不知道编个像样的理由。
不待夏问解释,走廊里传来中年男人的几句嚷嚷:“萧寒雨你不是来取东西的吗?墨迹这么久,你取完没?”
萧寒雨走到门口,伸头看了一眼保安大爷,跺了跺脚,声音喊得十分冤枉:“不是大爷,我才刚进来不到五分钟啊。”
大爷才不管她进来几分钟,总之不能让她干坏事,萧寒雨在学校待得越久,风险就越大。
“你甭说那些,拿完了没?拿完快走人!”
“那咋了?学校是我家,你甭说在这遛了,就是住这儿又咋了?”她不服气地说。
夏问想起以前高中时的卫生角贴着“学校是我家,环境靠大家”的标语,有个同学闲得没事,换成了“学校不是家,环境甭管它”。
她不禁笑了出来,没有出声。
萧寒雨很清楚地捕捉到她的表情,怼道:“咋?我被赶走你那么开心啊?”
夏问:“我没有啊。”
萧寒雨没功夫再理会她,连忙跑到自己座位跟前,在抽屉里一番折腾,终于找到那两张皱皱巴巴的音乐会门票,被藏在犄角旮旯里。
门票本来做得十分精致,因为是VIP座位。但萧寒雨随手乱放,如今看着饱经沧桑。
萧寒雨凑近时,夏问这才丈量清楚这人的身高,比自己高了大半个头,应是一米七往上。
萧寒雨临走时还不忘转过身对她说:“你真该治治脑子。”
随即一溜烟儿走了。
教室里又只剩她一人,她把萧寒雨的椅子推回原位,腹诽道:这人真是莫名其妙。
周一大早上,夏问被拉去相片室拍校卡。后期人员给她p了好久,又是问她符不符合审美点,又是找了一堆模板,几番耽误,她没来得及参加升旗仪式。
校卡终于制作完成,夏问拿在手里仔细端详。白色底边,黑色边框。最上方印着“荣京市天琴中学·本部高中”,下面贴着她的照片,被美颜过后十分清秀,不枉后期一番苦心。
照片旁边是她的基本信息,她匆匆掠过几眼。
回到教室时,班里人已经都到齐了,应是刚从操场赶回来。
夏问从前门进去,喊了声报告。
班主任让她进来,又把人拉到讲台上,介绍道:“这学期咱班来了个新同学,接下来会和咱们一块儿学习。你们好好相处昂。”
“做个自我介绍吧。”
该逃的还是逃不过,夏问只得硬着头皮上:“大家好,我是夏问。来自青城,希望大家多多关照。”
她没有说槐县,这帮人也不知道槐县在哪,青城倒是人人皆知,反正自己真的在青城待了十年,这么说也没什么问题。
萧寒雨原本枕着胳膊睡觉,听到这名字条件反射般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盯着讲台上的人。
怎么是这蠢货?
班主任指着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说:“你先坐那吧,班里只有那个空位了。不合适后面再说。”
话音刚落,班上议论纷纷,捂着嘴巴交头接耳,不知在讨论什么。
夏问沿着过道一步步走进,掠过旁人意味深沉的目光,等到看清那个位置旁边坐着谁时,顿时傻了眼。
“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