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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太难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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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的车窗上突然沾了几滴雨滴啊,萧寒雨的目光循着窗外望去,才发现外面下起了雨,滴滴答答地落在车窗上,再慢慢滑下来,拖出一道道雨痕。渐渐地,雨下的大了,噼噼啪啪的声音吵个不停,雨幕在夜色中看不真切,车子抵达沈公馆门口,她从车上拿了把雨伞,司机打开车门,她站在伞下,踏在沾满水的大理石上,才恍觉,这场雨太大了。
她不喜欢下雨天,甚至可以算得上讨厌,但偏偏今年首都的秋天,三天两头下雨,前两天难得放晴,今天又下起来了。她猛然想起,首都放晴是从夏问转来天琴的时候开始的,不到两天,又下起来。她摇摇头,心说自己怎么想起夏问来了。
沈宜打开门,就看到萧寒雨一身校服站在门外,刚收起的伞上还不断滴着雨珠,表情晦暗不明。
沈宜让她进了房子,把人直接带上二楼卧室,给她拿了套干净睡衣,紧接着就把她推进浴室:“冲个澡吧。”
萧寒雨全程只字未言,沈宜知道她可能遇到了什么事,不多追问,静静等待着她冲完澡出来。
十分钟后,裹着纯白浴衣的萧寒雨从浴室里出来,头发微湿,漆黑的睫毛上沾上水珠,面颊由于浴室水雾的高温,微微泛红,她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又咽回肚子里。
沈宜不自主地移开眼睛,指了指一旁的衣服:“你的睡衣。”
由于萧寒雨经常来沈宜家过夜,所以便留了许多东西在沈宜家。包括但不限于睡衣,化妆品,护肤品,小说,虽说有些东西她可以用沈宜的,沈宜也对此不介意,但萧寒雨还是准备了,沈宜也就不在多说什么。
萧寒雨换好睡衣,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
“你的脚踝,又开始疼了吗?”沈宜随口问道。
萧寒雨点击屏幕的手微微一顿,淡淡地笑了一下:“每次下雨都这样,还用问吗?”
“我给你拿点止疼药。”沈宜说着就要往床头柜走去。
“哎,不用。”萧寒雨及时拉住她,“不是很疼,习惯了。”
沈宜在原地站了几秒,有些无奈地抽回手:“随便你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谁都没再说一句话,明明隔了不到几米,距离却仿佛被拉得很远,两人都默契的不作声,不知是等待着对方的主动,还是真的忙碌。
沈宜在忙着修改自己的论文,论文要发给远在美国的威廉教授,必须全英,还涉及许多专业词汇,想要改得通畅并非一件易事,她对着笔记本反复斟酌,眉眼从未舒展过。
她望向在沙发上看小说的萧寒雨,犹豫片刻,问道:“你能不能帮我看一下这个句子?”
闻言,萧寒雨抬眼望向沈宜,放下手中的书,起身朝她走来。
“就是这个,怎么改得简洁一点?”沈宜让开一点位置,让萧寒雨凑近看清屏幕。
屏幕中是一长串充满专业词汇的长难句,整整占了三个大长行,萧寒雨阅读了一遍,在心中翻译一下,很快便指着屏幕上对应的地方说:“这里,可以拆分长定语,改成......还有这里,简化一下被动语态......”
沈宜照着她的意思修改一遍,改完后,她读了一遍,不仅比原来精简,意思也表达得更准,直戳重点。沈宜看着她说:“不愧是你。”
奉承的话她听多了,但从沈宜的口中说出来,又是另一种体验,沈宜不善言辞,与人相处冷漠,能听到她夸人,要么是阴阳,要么就是真的很有实力。萧寒雨嘴角微微上扬,温柔地注视着她。
看着她心情好一点的样子,沈宜保存好文档就关了电脑,靠在椅背上,说:“你说说吧,怎么去了趟新叶就成这样了。”
知道终究是绕不开,萧寒雨便也不再隐瞒,对于眼前的人,她很少有秘密,而她也不忍让眼前人继续担心下去了。
于是她把事情从头到尾地跟沈宜讲了一遍,虽然是大致的一个框架,省略了许多细节。但沈宜从她回避的眼神中汲取了许多她未曾言于表面的信息,沈宜全程皱着眉听完,这件事对于任何人来说,都太过震惊,连素日里没什么表情的沈宜,都反复瞪大眼睛,难以控制自己的神情。
“你爸,和段雪柔?”沈宜不敢相信地又问一遍。
“嗯。”萧寒雨只好继续回应她,除了回应她,也做不了其它事。
对于这件事,其实萧寒雨经过几个小时的思考,已经完全接受了。她的接受能力本来就很强,因为从小生活在一个多变的环境中,如果只能接受一成不变稳定的生活,那她早就承受不了跳楼了。当年萧慎和蔡方离婚又是何其突然?萧寒雨刚从学校回来,满心欢喜地分享自己期中年级第二的成绩,本想听到父母的夸赞,结果等来了蔡方宣布要和萧慎离婚的消息,太突然了,萧寒雨的碗里还有两人轮流给自己夹的菜,她呆呆望着碗里的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刚开始,她也很不想接受这个事实。但蔡方远赴澳洲,萧慎接管天琴,她不得不接受。
再后来呢,萧慎一次次做出不堪的事情,萧寒雨刚开始会反抗,时间久了,也便没力气反抗了,于是当听到萧慎那些混账事后,只淡淡说一句“我知道了”。
萧寒雨看着她满面愁容的样子,摸了摸她的头:“我都接受了,你也别再想了。”
“这真是......”沈宜哑口无言。
“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我在学校怎么面对段方池。”萧寒雨无奈道。
沈宜思索片刻,说:“他应该不知道,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段雪柔肯定是瞒得越深越好。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以前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
老实讲,段方池和萧寒雨关系不太好,当然不是明面上的,他们这个年纪,很少有人会当面针对报复一个人。段方池自然也是。
“行。”她应下,不再多想。
“对了,记得我白天和你说得那个风险评估的数学模型吗?”沈宜说。
萧寒雨:“记得,怎么了?”
“里面的几个数据,我越想越不对劲,你要不拿去看一下吧。”
“没问题。”
下了晚自习,夏问抱着几本练习册出了教室门,同学们都收拾好书包,说着今晚回家要怎么玩的事情,有人抱怨作业太多,也有人根本不写。没有几个人住宿,她内心有点落寞。
“夏问,来我办公室一下。”徐英拦住要走的她,说。
夏问心中警铃大作,脑海里立刻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如放电影般回忆一遍,仔细思索到底犯了什么事。搜寻无果后,她深吸几口气,做足心理准备,敲响办公室的门。
死马当活马医吧,夏问有些挫败,刚转来才几天就犯事了。她畏畏缩缩地站在徐英旁边,手脚不知往何处安放,面上挂着僵硬的笑,在意识到挨训不应该带笑以后,又唰的一下收回去,抿着嘴唇。虽说从小到大被叫办公室训话这事也很多次了,但她面对徐英时,还是有些无措。毕竟这里是天琴,和从前都不一样了。
徐英推了推眼睛,无奈地笑了笑:“你说你,我还没说什么事呢你紧张什么?”
她拉着夏问的手,让她站得近些,眼神和谐,无半分问责之意:“白天就想找你来着,但一直没空。所以占用你的课后时间了,你别怪老师哈,老师本来也想在微信上和你说,但想一想,这种事还是当面问最好。”
夏问心中松了口气,她整个人都松懈下来,连忙摆摆头:“没事没事!您说,不耽误。”
“那好,我就说了啊,”徐英不再绕弯子,“你和你同桌,这两天坐着,感觉怎样?”
“您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夏问试探着问。
徐英被气笑了:“嘿,你这孩子,我要听你将假话那还问你干嘛?”
夏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哈,那我说了哈。”
“你说。”
夏问一本正经十分严肃仿佛兢兢业业汇报工作成果的下属:“太难受了我给您讲,我这辈子没见过她这样的人!”
徐英毫不意外地点点头,随后说:“想必你也从别人口中知道了她的身份和风评了,她的确,是我们学校的问题学生。把她安排给你坐也是没办法,你看,教室也没有多余的座位了,而且,也没人想和萧寒雨坐同桌,我想换也没办法。只好先委屈你了。”
“沈宜呢老师?她们关系不是好嘛?让她们坐一块不行吗?”
徐英耸耸肩:“不行。沈宜是尖子中的尖子,离萧寒雨是越远越好,我能让她们坐前后桌已经是最大的退让了,同桌坚决不可能。”
夏问一脸沮丧:“不能单人单桌吗老师,我不要同桌,我一个人坐行不?”
徐英摇摇头:“学校不允许,你呢,先忍忍吧。萧寒雨这人是差劲了点,这点我没什么好说的,你别招惹她,别在意她,专心做自己的事情。”
夏问泄气地点点头。
“不过还有一个办法,虽然难是难了点,但如果你实在不想和萧寒雨做同桌,可以试试。”徐英紧接着说。
夏问的眼睛像放了光一样,激动地说:“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