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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剑意临尘·宿缘暗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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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剑意临尘·宿缘暗涌
子夜时分，清溪镇万籁俱寂。
云舒站在回春堂后院的竹影下，指尖轻触怀中石珠。那阵微弱的冰凉波动已渐渐平息，但方才一瞬的共鸣之感却如投石入湖，在她心中漾开层层涟漪。
“母亲留下的石珠，为何会与雾隐山脉深处的某种存在产生感应？”她低声自语，目光望向西北方向沉沉夜色，“幽冥渊的传闻，苏菀姑姑失踪的真相，这石珠……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心口处，属于晏晏的剑骨印记也已恢复平静，仿佛方才那丝震颤只是错觉。但云舒知道不是——剑骨对同源剑气极其敏感，能让它产生反应的，要么是极其精纯的剑意，要么是……血脉相连的气息。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思绪。当务之急，是应对眼前的变局。
周掌柜遇袭一事，必会在清溪镇引起波澜。邪修虽退，但绝不会善罢甘休。而她贸然出手，虽做了伪装，但“纯阳砂”和那些混合毒粉的运用，难免留下线索。有心人若仔细追查，未必不能将“神秘援手”与“回春堂苏丹师”联系起来。
“此地不宜久留了。”云舒眼神清明。她原本计划在清溪镇停留两三月，一边积累资源一边收集情报，等待荒古城拍卖会。但黑袍修士的试探、周掌柜遇袭、以及方才石珠与剑骨的异动，都在提醒她：暗流已至漩涡边缘。
她转身回到静室，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
重要的丹药、药材、典籍收入储物戒指；日常用品、普通药材则留在原处，保持回春堂正常营业的假象；几处隐蔽的警戒阵法稍作调整，改为触发式示警。
做完这些，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云舒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墨青色劲装，外罩半旧布袍，将长发束成简单马尾。容貌在石珠作用下依旧平凡，唯有一双眼睛在晨光中沉静如渊。
她推开后院小门，正欲悄然而去，脚步却忽然顿住。
巷口处，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那人身形挺拔，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衫，背负一柄用灰布包裹的长条状物，头戴斗笠，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他就那样静静站着，仿佛已在那里等了很久，却又与周遭晨雾、石墙、青苔融为一体，毫不突兀。
云舒心头一凛。
她竟未提前感知到此人的存在！若非亲眼看见，灵识扫过那处只会觉得空空如也。这等敛息功夫，绝非寻常修士。
“阁下是？”云舒声音平静，右手却已悄然扣住三枚青木针。
斗笠人抬起头。
帽檐下露出一张约莫三十余岁的面孔，肤色微黑，五官普通，唯有一双眼睛格外清亮，似含剑光。他目光落在云舒身上，打量片刻，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平缓：“昨夜镇外三里，是你出手救了周掌柜？”
云舒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友何出此言？在下只是一介丹师，昨夜一直在堂中炼丹，未曾出门。”
斗笠人闻言，嘴角竟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炼丹之人，手上不会有‘蚀骨藤’汁液残留的细微气味。昨夜那混合毒雾中，蚀骨藤汁虽只占半成，但其腥甜之气经乙木灵力催发后，可附着于施术者指尖十二时辰不散。”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回春堂这几日售卖的丹药中，并无需要用到蚀骨藤的。”
云舒眼神微凝。此人观察之细、见识之广，远超预料。她确实用了少许蚀骨藤汁增强毒雾的侵蚀性，分量极微，气味几乎不可察，竟被对方一语道破。
“道友究竟何人？”云舒不再否认，灵力暗自流转。
斗笠人却摇了摇头：“不必紧张。我若对你有恶意，昨夜便不会替你抹去遁走时的灵力痕迹。”
云舒一怔。
斗笠人继续道：“那持幡邪修名‘骨魂子’，是百鬼门外门执事，嗅觉灵敏，尤擅追踪阴魂气息。你虽用纯阳砂破了他的骷髅幡，但遁走时残留的一丝乙木生机之气，在他眼中犹如暗夜明灯。若非我以剑气搅乱那片区域的气息，此刻百鬼门的追踪术士恐怕已围住你这回春堂了。”
云舒沉默片刻，拱手道：“多谢道友援手。不知……”
“我姓燕，单名一个‘七’字。”斗笠人坦然道，“一介散修剑客，游历至此。”
燕七？云舒心中闪过诸多念头。这名字普通至极，但此人气息深藏不露，方才提及“剑气”时那一闪而逝的锋锐，让她隐隐有种熟悉感——与凌绝霄的剑意虽截然不同，却同属那种千锤百炼、心意纯粹的剑道气息。
“燕道友为何帮我？”云舒问道。
燕七目光望向西北方向，淡淡道：“因为你要去的地方，我也要去。而百鬼门的人，恰好也是我的对头。”
“我要去的地方？”云舒心中微动。
“荒古城拍卖会，九心海棠。”燕七转过头，目光如剑，“你救周掌柜，除了顺手，也是想借他这条线进入拍卖会，对吗？”
云舒不置可否。
燕七也不追问，从怀中取出一枚灰扑扑的铁质令牌，抛给云舒：“这是‘黑市引令’，持此令可在荒古城地下黑市交易，比明面上的拍卖会更易获得某些……非常之物。算是对你昨夜救下那批阴髓草的谢礼——周掌柜运的那批货，本就是我托他采购的。”
云舒接过令牌，触手冰凉，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隐”字，背面是繁复的符文。令牌中蕴含着一缕极淡却坚韧的剑意印记，做不得假。
“燕道友需要阴髓草？”云舒问道。
“疗伤。”燕七言简意赅，“旧疾需‘九幽还魂丹’缓解，阴髓草是辅药之一。”
九幽还魂丹？云舒心中又是一动。这是药君传承中记载的一种上古丹方，专治神魂受损及阴邪入体之疾，炼制极其复杂，所需药材多为阴属性珍品，如今知晓此丹方的人已寥寥无几。
这燕七，究竟什么来历？
“燕道友似乎对丹药颇有了解。”云舒试探道。
“久病成医罢了。”燕七摆摆手，“你既收下令牌，我便当你接受了这份交易——我替你遮掩痕迹、提供黑市门路，你抵达荒古城后，需帮我鉴定几样药材的真伪。如何？”
这条件并不过分，甚至可说优厚。云沉吟片刻，点头：“可。”
燕七似乎松了口气，语气稍缓：“清溪镇你不能再待。骨魂子虽被我误导，但百鬼门行事谨慎，最迟今日午后必会派人来此排查所有丹师。你须即刻离开，走东南方向，绕道‘青岚峡’，那里有处隐秘的散修聚集点，可暂时落脚。”
说着，他又取出一张简易地图和一枚传讯玉符：“地图标有路线和几个安全点。玉符可单向传讯一次，若遇生死危机，捏碎它，我会尽力赶来——但只一次。”
交代完毕，燕七不再多言，对云舒点了点头，转身便走。他步伐看似不快，但几步之间已至巷尾，再一晃，身影便融入晨雾之中，消失不见。
云舒握着尚有温热的令牌和玉符，望着空荡荡的巷口，心中疑窦丛生。
这燕七出现得蹊跷，相助得慷慨，所求却简单得近乎敷衍。他身上的剑意、对丹药的了解、与百鬼门的恩怨、还有那深不可测的敛息功夫……处处透着不寻常。
“罢了，眼下脱身要紧。”云舒收敛思绪，将令牌和玉符收好，又检查了一遍随身物品，确认无误后，悄然离开小巷。
她没有直接出镇，而是先绕到镇东的骡马市，花十块下品灵石买了一匹脚力普通的青鬃马，又购置了些干粮饮水，扮作寻常赶路的低阶修士，这才不慌不忙地策马出了清溪镇东门。
晨光渐亮，镇子渐渐苏醒。回春堂依旧大门紧闭，仿佛主人只是暂时外出。
而在镇西迎仙楼三楼一间临窗的客房内，昨夜那名持幡邪修“骨魂子”正阴沉着脸，听手下汇报。
“大人，镇内共有丹师七人，其中筑基期以上三人。已排查两人，并无异常。剩余那个‘回春堂苏云’，今日未曾开门，据邻居说可能外出采药了。”
骨魂子指尖敲击桌面，冷声道：“外出采药？这么巧？继续查！重点查那个苏云！还有，昨夜那道搅乱气息的剑气……给我查清溪镇近期所有用剑的修士，一个都不许漏！”
“是！”
手下退去后，骨魂子走到窗边，望向回春堂所在的方向，眼中血光闪烁：“丹霞谷的纯阳砂……剑修插手……周家商队……哼，不管你们是谁，敢坏我百鬼门的事，定要你们付出代价！”
他袖中一枚漆黑骨牌微微震动，传出嘶哑声音：“骨魂子，厉长老传讯：计划有变，‘那东西’的封印松动比预期快，需提前行动。你速带人前往‘落魂坡’与我们汇合，三日内必须打开第一层通道！”
骨魂子神色一肃：“属下明白！”
他最后瞥了一眼清溪镇，身影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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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策马行了约莫二十里，确认无人追踪后，便弃了马匹，施展身法转入山林，按照燕七所给地图的标注，朝着东南方向的青岚峡疾行。
她速度不快不慢，保持在筑基初期的正常水准，途中数次变换路线，并洒下干扰追踪的药粉。木心对草木的亲和让她在林间如鱼得水，气息完美融入自然。
午后时分，她抵达一处名为“野猪岭”的山隘。地图上标注，此处有一眼灵泉，可稍作休整。
就在她靠近灵泉，准备取水时，怀中石珠再次传来波动！
这一次，波动比昨夜强烈数倍，且带着明显的牵引之意，直指西北方雾隐山脉深处！与此同时，心口剑骨印记也剧烈震颤起来，仿佛受到某种强烈的召唤！
云舒脸色微变，立刻寻了处隐蔽石缝藏身，全力催动石珠和守魂诀，压制这两股异动。
然而，异动尚未完全平息，她忽然感到一股冰冷、浩瀚、孤高绝傲的剑意，自极远的西北天际，如潮水般漫涌而来！
那剑意并不凌厉，反而带着一种俯瞰尘世的淡漠，但其中蕴含的威压，却让方圆数十里的妖兽尽数蛰伏，鸟雀无声！
云舒呼吸一滞。
这剑意……她太熟悉了。
五年前雾隐秘境中，那道斩破毒瘴、冰封血河的剑光；听竹小筑外，那道沉默守护、却又悄然离去的背影；晏晏降生时，那道跨越千里、微弱却坚韧的血脉感应……
凌绝霄！
他真的来了！而且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这个方向逼近！
云舒背靠冰冷岩石，手指微微收紧。石珠的波动、剑骨的震颤、凌绝霄的剑意……这三者几乎同时出现，绝非巧合。
“难道雾隐山脉深处的异动，与石珠有关？而凌绝霄追查厉寒星，也到了此处？”她心念电转，“还是说……他感应到了晏晏的剑骨，循迹而来？”
无论是哪种可能，此刻与凌绝霄相遇，都绝非好事。她身份未明，秘密太多，两个孩子更是绝不能暴露的软肋。
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
云舒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杂念，将石珠和剑骨印记的波动死死压制，身形如轻烟般掠出石缝，朝着青岚峡方向全力疾驰。
她不再保留，筑基初期的修为全力爆发，木心催动下，周身笼罩着一层淡绿色的灵力光晕，在林间穿梭的速度陡然提升数倍！
然而，就在她奔出不到十里，前方山林忽然传来剧烈的灵力碰撞声和嘶吼声！
云舒脚步一顿，隐匿身形靠近。
只见一片狼藉的林间空地上，三头浑身覆盖骨刺、眼冒红光的二阶妖兽“腐骨狼”，正围攻三名修士。那三名修士两男一女，皆着统一制式的淡蓝道袍，袖口绣着云纹，正是雾隐山脉一带小有名气的宗门“流云观”的弟子。三人修为都在筑基初期，此刻却已险象环生，其中一名男弟子左肩血肉模糊，显然已受重伤。
腐骨狼是受阴气侵蚀变异的妖兽，皮糙肉厚，骨刺带毒，且擅长配合围攻，极难对付。这三头腐骨狼配合默契，攻势凶猛，流云观弟子虽奋力抵抗，但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云舒本不欲多事，正要绕行，目光却忽然落在三名弟子腰间悬挂的一枚玉牌上——玉牌刻着流云观标记，但背面却有一个极小的、不起眼的箭头状凹痕！
那凹痕的形状……与她手中那枚得自苏菀姑姑失踪现场的玄冥寒铁箭头，一模一样！
云舒瞳孔微缩。
就在此时，那名受伤的男弟子一个不慎，被一头腐骨狼扑倒，腥臭的狼口直噬咽喉！
“陈师弟！”另外一男一女目眦欲裂，却救援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芒破空而至！
“嗤！”
青芒精准没入腐骨狼左眼，深入颅内！腐骨狼惨嚎一声，翻滚倒地，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剩余两头腐骨狼受惊，攻势一滞。
流云观弟子趁机后退，惊疑不定地望向青芒射来的方向。
云舒从树后走出，手中扣着另外两枚青木针，神色平静：“三位道友，可需援手？”
那女弟子看清云舒修为也是筑基初期，虽松了口气，却仍警惕：“多谢道友出手，但这些腐骨狼……”
话音未落，两头腐骨狼已怒吼着扑向云舒！它们智慧不高，但认定云舒是威胁，竟放弃流云观弟子，直取新敌！
云舒眼神一冷，不退反进，身形如柳絮般飘忽闪过狼扑，指尖青木针连弹！
这一次，她动了真格。青木针上淬的不再是普通麻痹毒素，而是她以木心生机为引、混合七种剧毒草药炼制的“刹那芳华”——中者三息内灵力溃散，血脉凝滞！
“噗噗！”
两针精准命中腐骨狼颈侧薄弱处。两头凶兽前冲之势骤然僵住，随即轰然倒地，口鼻溢出黑血，顷刻毙命。
流云观三名弟子看得目瞪口呆。三头让他们苦战不下的二阶妖兽，在这位突然出现的青衣女修手中，竟如土鸡瓦狗般被瞬杀！
云舒收起青木针，走到那头最先被杀的腐骨狼尸体旁，拔出了那枚射入眼中的青木针——针身已染成漆黑，显然狼眼后的脑髓含有剧毒。她取出一只玉瓶，小心将毒液收集少许，这才转身看向流云观弟子。
“在下苏云，一介散修。”她拱手道。
那名女弟子率先回神，连忙还礼：“流云观弟子林婉，谢过苏道友救命之恩！这两位是我师弟陈河、赵明。”
受伤的陈河在赵明搀扶下起身，脸色苍白地行礼致谢。
云舒摆摆手，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三人腰间玉牌，问道：“三位怎会在此遭遇腐骨狼？此兽通常只在阴气极重之地出没。”
林婉苦笑道：“不瞒道友，我们奉师门之命，前来调查‘落魂坡’异变。谁知途中遭遇尸傀宗修士袭击，队伍被打散，我们三人一路逃至此地，又撞上这些变异妖兽……”
落魂坡？云舒心中一动。昨夜酒馆中便有散修提及此地死人，今日又听林婉说起，且与尸傀宗有关……
“尸傀宗为何袭击你们？”云舒追问。
林婉迟疑了一下，低声道：“他们在落魂坡……似乎在挖掘什么。我们偶然撞见，便被灭口追杀。”
陈河咳嗽两声，补充道：“我们逃出来前，隐约听到他们说什么‘封印’、‘通道’、‘厉长老’……”
厉长老？厉寒星？！
云舒眼神骤寒。果然，厉寒星与尸傀宗、百鬼门勾结，所图非小！而落魂坡，恐怕就是他们计划中的关键节点！
就在此时，西北方向，那道冰冷浩瀚的剑意，忽然再度暴涨！且这一次，剑意之中竟掺杂了一丝凌厉的杀机，仿佛与什么强大的存在交上了手！
战斗的余波隔着百里传来，仍让云舒等人气血翻涌！
林婉脸色发白：“好可怕的剑意……是哪位剑修前辈在与邪修交战？”
云舒望向剑意传来的方向，心中已确定——凌绝霄到了，而且正与厉寒星一方的势力交手！
此地不可再留！
她正要告辞离开，林婉却忽然道：“苏道友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们流云观在青岚峡有一处秘密据点，颇为安全。道友若不嫌弃，可随我们前去暂避风头，也算我们一点心意。”
云舒本欲拒绝，但转念一想：流云观在此地盘踞多年，对雾隐山脉的了解远胜自己，其据点或许有特殊渠道获取情报。且这三名弟子身份正当，同行可减少嫌疑。
她略一沉吟，点头道：“那便叨扰了。”
林婉大喜，连忙与两位师弟简单处理伤口，服下丹药，便带着云舒朝青岚峡方向行去。
四人一路疾行，云舒却始终分出一缕心神，感应着西北方向那惊天动地的剑意交锋。
剑气如霜，煞气如墨。两道强横气息在空中不断碰撞，每一次交击都引得天地灵气震荡。
凌绝霄显然遇到了强敌。
云舒抿紧嘴唇，压下心中那一丝不该有的担忧，加快了脚步。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抵达青岚峡入口时，前方山道上，忽然转出七八道身影。
为首者，赫然是昨日在回春堂试探未果、今日清晨本该在清溪镇排查丹师的黑袍修士！
而他身后之人，个个气息阴冷，目露凶光，竟全是百鬼门与尸傀宗的修士！
黑袍修士看到云舒，先是一怔，随即眼中爆发出残忍的喜色：“苏丹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骨魂子大人正到处找你呢！”
他目光扫过云舒身旁三名流云观弟子，笑容越发狰狞：“还带了几个流云观的余孽？很好，一网打尽！”
七八名邪修缓缓散开，成合围之势，将云舒四人困在狭窄山道之中。
林婉三人脸色惨白，背靠背持剑戒备，眼中尽是绝望。
云舒缓缓吐出一口气，右手探入袖中，握住了三枚特制的、泛着淡淡金光的丹药。
那是她以纯阳砂为主材，融合木心生机炼制的“烈阳破邪丹”，威力虽不及真正的高阶破邪法器，但胜在出其不意，专克阴邪功法。
她抬头看向黑袍修士，目光平静无波：“谁给谁送死，还不一定呢。”
话音未落，她指尖微动，三枚丹药已悄然滚入掌心。
而西北天际，那道霜雪般的剑意，在又一次激烈的碰撞后，忽然调转方向，朝着青岚峡所在，疾驰而来！
（第二十八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