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渡》丹予

22、训狗

　　任长生屏住呼吸，以她如今的伤势来看，她已经失去对抗墨梦的实力。
　　墨梦在察觉到任长生的气息后，她笑着从树后面走出来：“你好呀，玩这么久的躲猫猫，开心吗？”
　　墨梦迅速打断任长生的挣扎，她一把掐住任长生的脖子：“能和我打这么久，天赋是真的不错。”
　　“再给你十几年时间，估计真的能成为像任生一样的执行者。可惜……”
　　墨梦诧异的看着她斩断的手臂，比剧痛更先来的是极致的恐惧，她十分清楚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只有任生。
　　可任生之前是立下不伤之誓的，能让任生甘愿遭受天罚也要杀人的话，任生现在绝对很生气。
　　任生抱着任长生出现在墨梦身后，她将墨梦的手臂丢过去：“把你的脏东西拿开。”
　　墨梦一边用能力将手臂接好，一边遏制着恐惧笑着：
　　“不就是照夜白吗？现在谁不知道你之前立下的誓言，你杀掉我可是要遭受天罚的……”
　　任生看一眼任长生的情况，她再看一眼周围不断凝结的因果律之罚，她笑着轻松击败墨梦，再抓住墨梦的脑袋：
　　“在此之前杀掉你，还是做得到……”
　　没等任生杀死墨梦，因果律瞬之罚间发力，墨梦趁着任生生抗因果律之罚，她快步逃到任生打不到的地方。
　　但让墨梦感到诧异的是，这种强度的因果律之罚，再怎么也可以将像她这样的人罚的失去战斗能力。
　　可任生只不过是左臂的袖子变成灰烬，左臂遍布伤痕，她甚至都不觉得这是什么可怕的事情。
　　墨梦又不傻，这种情况根本就是遇见挂，现在不逃，等着变成任生手下亡魂吗？
　　任生将任长生放在地上，她再度开启脉门，这一次因果律之罚将她左臂的脉门震碎。
　　任生轻轻看一眼，她轻轻叹息：“真是可惜。”
　　任生割开手指，鲜血流进任长生口中，任长生的伤势迅速恢复，任生坐在一旁换上新的外套。
　　任长生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在沸腾，就好似她寻找自己可以用一生去追随的人。
　　任长生迷迷糊糊的想起猎物二字，但比又不像是只用吃的猎物。
　　任生坐在任长生身边，她轻轻的将任长生的碎发理好，她比谁都清楚，食肉妖精会终身都无法忘记第一次吃下的血肉的味道。
　　不仅是因为变强，更是因为从基因深处带着的渴望，只要那个人还活着，妖精都会再次找到。
　　就算是赫莲这种强者，在当初为活下去吃下心缘血肉后，至今都无法遏制想要找到心缘的想法。
　　任生在任长生睁眼后，她温柔的笑着：“长生，还好吗？”
　　任长生疑惑的抹着嘴角，她看着指腹上的鲜血，但没等她想过来，任生便拽着她向其他走：
　　“每一次森林之门，食肉妖精都会混进来，将有天赋的杀死，留下平庸的，这样就可以削弱灵起馆的实力。”
　　任长生乖乖的跟着任生跑：“白矢瑶和长姐会有事情吗？”
　　任生顺手击飞一个食肉妖精：“不会的，现在的灵起馆很强大，你们需要做的就是好好长大。”
　　——
　　白矢瑶不断剧烈的咳嗽着，他一把拽着濒死的莫怀舟躲在心缘后面，比起成为英雄，他更想活下去。
　　心缘温和的笑着：“赫莲，这么做可就玩大咯。”
　　赫莲将嘴角的鲜血擦干净：“我现在好饿，可惜你除了脑袋，还有那里还有血肉？”
　　心缘笑着青筋都被这句话气得暴起：“活得不耐烦的话，可以找根绳子荡秋千哟。”
　　赫莲操控着水流：“比起我，你才是背叛剑客原则的叛徒。”
　　心缘不断躲闪着水流，就算她清楚，当初她被天人族抓住后，天人族为研究脉门的原因，把她带回天人族的实验室。
　　上万次的实验，让她除去脑袋以外的地方都被替换成机械，可天人族为实验数据依旧让她活着。
　　死不可怕，活着才可怕。
　　天人族不会让自己用来做实验的小白鼠死掉，就算没有实验价值，她也有观赏价值。
　　心缘一直记得晓梦出现那天，实验人员将资料递给晓梦：“这个实验体可是最闹腾的。”
　　“如果做情感隔离的话，她的稳定率会达到百分之九十左右。”
　　那时的心缘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但她还是在挣扎：“等着吧，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不会让你们能安稳的活下去……”
　　晓梦平静的吩咐实验人员给心缘做情感隔离：
　　“这么强烈的情感隔离出来的怪物投入终焉之地的话，应该能抵挡一段时间的污染。”
　　实验人员抓着心缘去做情感隔离：“以后就看不见这么闹腾的实验体，多少还是有点怀念。”
　　情感隔离后，那些记忆和情绪对她而言，更像是属于别人的，而不是她的。
　　她被创造出来是为人类福祉，为人类的未来而活，观测终焉之地，将人类的损失降到最低。
　　心缘憎恨天人族，但她喜欢人类。
　　赫莲趁着心缘愣神，他将心缘关在水流中，他带着调侃：“啧，当初我再次找到大师姐的时候，大师姐表现出惊讶，还吓到那些该死的天人族呢。”
　　“让我想想，大师姐回去后，可是被天人族按着连续做七十多道的测试。天人族那些老顽固，还真是懦弱。”
　　“他们惧怕终焉之地的污染，明确强烈的情感能阻止污染后，却反过来残害人类和妖精。”
　　“懦弱变成理智，犹豫不决变成顾全大局，真是一群让人恶心的家伙。”
　　心缘不断积蓄着脉流冲动，她脑海内也出现那次见到赫莲的样子。
　　赫莲被天人族五花大绑着，他怒视着所有人：“只要我能活着回去，你们就别想好过。”
　　她负责安抚赫莲的情绪，并趁机了解妖精的藏身地：“我了解你的痛苦，讲给我听吧……”
　　就在这一刻，赫莲给心缘套上标记，红色的纹路覆盖在她腺体上，她第一次感知到心脏跳动的有些快。
　　她感知到情感，这个机器的一个齿轮就在这一刻悄悄的不再转动。
　　但她下意识的惊讶和呆愣也被天人族发现，于是她被带去做检测。
　　那时的心缘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情感，她只是没法忘记赫莲的眼神，但在检测做完之前，她都无法离开实验室。
　　等她离开实验室后，她用任务的理由询问：“那个人对天人族威胁很大，处理掉没？”
　　那时的天人族实验人员并没有在意，他只不过当作心缘对赫莲的危险检测：“跑了，他打伤三十多个人跑了。”
　　心缘瞬间压制住狂喜，她带着有些失落的语气说着有些可惜。
　　当年她已经在那些轮检测学习表演，天人族没有发现她已经能感知到爱意，如今更是不可能发现。
　　心缘击溃水流后，她微笑着：“一个alpha被妖精标记，还真是让人不……”
　　赫莲在看见其他肉食妖精发送的撤退消息后，他无奈摆手：“大师姐，看来只能再次再见咯。下次我绝对要把你吃掉。”
　　心缘依旧带着笑意目送赫莲离开，她转头看向在一旁装死的白矢瑶，白矢瑶就算装死，手中也攥着匕首。
　　这样的人刚好可以成为她计划中的帮手，何况一个还没成长起来的天才远比那些成名已久的剑客好控制得多。
　　而且白矢瑶所求只想要活下去。
　　心缘笑着走过去，白矢瑶则因为幼时在白虎府的经历，下意识对所有和天人族有关的人带有恨意，就算不显现，也逃不过心缘的眼睛。
　　心缘笑着：“走吧，该去清理那些杂碎。”
　　——
　　白乌墨吃着葡萄干，用冰墙挡住叶芝乐的攻击，他将一把葡萄干塞进嘴里：“修你的小玩偶吧。”
　　叶芝乐用扇子抵着下巴：“唔，我今天是捅了树妖窝吗？怎么一天到晚尽是看见你们这些树妖。”
　　白乌墨操控着冰刺刺向叶芝乐：“早点把你打败，我早点回去喝酒，快点投降！”
　　叶芝乐看着被冰刺划破的衣服，他有些愤怒，但他在看见赫莲发的撤退消息，和不远处开启的空间传送门，他也只能选择撤退。
　　白乌墨见叶芝乐离开后，他原地坐下拿出啤酒瓶就开始喝酒。
　　贺莲白看一眼快把娥白修好的玄鸢，再看一眼在一边喝的半醉的白乌墨，她走过去：“前辈，我们不去追击吗？”
　　白乌墨喝一口酒，他躺在草地上：“给多少钱干多少事，追过去的话，肯定会遇见赫莲的。”
　　“赫莲可是神明级强者，和他打一架，几年的酒钱都直接被报销，不值得……”
　　贺莲白看着喝得烂醉的白乌墨，她只觉得头疼。
　　——
　　赫莲打开空间传送门那一刻，任生带着任长生出现，叶芝乐和墨梦被赫莲丢进空间，赫莲这才放心的关闭空间传送门：
　　“要下雨了，你还不回去吗？”
　　任生看着滴落的蓝色雨滴，她明白这种蓝雨会让腐蚀妖精的的血肉的同时也会让妖精神智逐渐不清晰。
　　任生还是拿起长刀拦住赫莲的路：“我之前说过的，妖精根本没有对抗天人族的能力，你再强大难道能打的多过天人族的科技吗？”
　　赫莲摸着被蓝雨腐蚀的肌肤：“天人族的科技都是来源于终焉之地。可他们害怕终焉之地的污染，由舍不得放弃得来科技。”
　　“天人族天生情感薄凉，于是他们就将目光放在肉食妖精身上，我只想保护自己的同伴。”
　　任生摆出攻击姿势：“我无话可说，但食人俸禄替人消灾。”
　　任长生躲避攻击，但在这种顶尖强者全力对决面前，她如今的实力连自保都很难做到。
　　在任长生无路可走时，心缘操控着金属替任长生挡住蓝雨和攻击，顺便将任长生带去安全地方。
　　白矢瑶却因为伤势和蓝雨的腐蚀，他半跪在地上，不清晰的理智让心缘找到漏洞。
　　心缘走过去：“站起来。”
　　白矢瑶无法再掩饰对于和天人族有关系的人类的憎恨：“你不会把看门狗带回天人族的屋子，我听你的话能得到什么？”
　　心缘笑着，她用伞压住白矢瑶的肩膀，白矢瑶也失去暴起杀掉心缘的机会：
　　“你想要的是活下去，但只要妖精的血液在你体内一刻，你就没法安全的活下去，是这样对吧？”
　　白矢瑶神智已经因为蓝雨已经模糊不清，他忘记要隐藏自己：
　　“对，我的理想只是想要像人一样活下去，有一个家，有吃喝有，我这样想难道有错吗？”
　　“天人族从来不把妖精当人看，你以为我不记得我们这些混血妖精是怎么来的？”
　　“天人族广招那些天赋高的人类强者，用科技确保那些妖精女性适合繁衍，然后无休止的繁衍，直到她们失去价值才能死掉！”
　　“我可是亲眼看见自己母亲在天人族科技下，一次次怀孕，又在天人族科技的引导下，一个月就诞下混血妖精。”
　　“身体都没有好完，就因为那些天人族的一句还有价值被投入新的繁衍任务中。你们这些走狗，让人恶心……”
　　心缘没有任何神情，她笑着：“你应该清楚，到底是谁把你害的这么惨，你该怨恨不是我。”
　　心缘撑开雨伞替白矢瑶遮蔽蓝雨后，白矢瑶才慢慢恢复理智。
　　白矢瑶以为自己要被杀掉，可心缘只是掐住他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我会给你提供进入天人族的机会，至于能不能做到，就得看你自己的实力。”
　　心缘松开手，她已经想好该如何让白矢瑶靠近晓梦，只要能杀掉晓梦，她那些师弟师妹就彻底自由。
　　她只有被销毁的命运，但能帮助师弟师妹获得自由，她已经很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