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梦》Ying溪

12、警官 周亦安在最

　　周亦安在最前头，林铮和李玖在她身后不远处。
　　“她不会喜欢你的，别白费力气了。”林铮杵着登山杖，歇了口气。
　　李玖没有回应，只是看向周亦安的背影，“不试试怎么知道。”
　　林铮摇摇头，“如果对安安不利，我再来收拾你小子。”说完他就去追周亦安。
　　林铮多少知道周亦安的情况，他想把她拉出来，只是对方自己也不愿主动走出，他也没办法。而李玖是这些年里还在坚持追求的人，虽然进展不快，但起码周亦安并不抵触。
　　“你看远处的那棵松柏。”周亦安指向另一个山头上的那棵苍劲而孤傲的柏树，“它就静静地站在那，与山石为伴。”
　　李玖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它可能也在寻找新的光亮。”
　　周亦安摇摇头，“长居于此，习惯是很难改变的，即便有所改变，它也不会是它了。”
　　林铮没有说话，明白了周亦安的选择，拉着李玖继续赶路。
　　到家的周亦安在沙发上揉着酸胀的小腿，她平时很少运动，今天的运动量都够她好一阵恢复。洗漱完后她躺在床上，看向天花板，和往常一样期待着梦境的到来......

　　“凶手！快抓住！”
　　“别让她跑了！”
　　汽车鸣笛的尖啸，行人交谈的嗡嗡声，与无数脚步汇成一团热浪，扑面而来。
　　周亦安被周围的声音吵得耳鸣，眼帘像是两扇沉重的窗，她用力睁开时看到的那张脸，才感到周围的世界在慢慢变清晰。
　　“带走。”对方只是冷漠地吐出两个字。
　　一路颠簸声不停，窗外的风景也越来越萧条。她的双手被拷上，周亦安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江宇然在前面，所以她并不慌。
　　“姓名，年龄，哪里人。”到了目的地后她被直接带入审讯室，门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与外界一切联系都被切断，警官坐在她对面，开始盘问。
　　旁边看着像个小跟班，他低头小声说：“江警官，她会不会脑子不太正常。”
　　周亦安进门后一直盯着江宇然看，一声没吱，还没反应过来事情缘由。
　　“尘圻江旁出现两具尸体，你身旁刚好是凶器，身上也有死者的血迹，地上痕迹也看得出来他们生前与你有过争执，现在你是重点嫌疑犯。”江宇然声音提高了几分，让她回回神。
　　周亦安一出声，让对面的两个人都怔住了，“江宇然。”
　　他们各自看了一眼胸前的警号，又觉得对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通过内部系统查到，看她面不改色云淡风轻，忍不住开始怀疑。
　　小警官睁大眼，吐槽了句，“现在上面都这么明目张胆了？”
　　“我们见过吗？”江警官直问。
　　“我是周亦安呀......”她的声音开始有些呜咽。
　　江宇然听到名字后脸上冒了一丝不解的表情，让底下人去查，然后又问了几句，看没什么突破口，只好先把她安置在审讯室。
　　录音录像一直是打开的状态，几位警察一直盯着，却看不出嫌疑犯有任何的不对劲。
　　附近路口的监控录像调出来了，警察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也不能再留人。
　　“尸温和尸僵程度上来看死亡时间最少已过去六小时，但嫌疑犯是三小时前才到的。”小警官眼里一片茫然，说出总结：“要放人啦！”
　　能去到案发现场最近的只有那条路，远一点的路口也调了监控，但近几个小时内都未出现过周亦安，她身上的衣服虽然沾染上了血迹，但也看得出干净整洁，并不像参与过激烈的斗争，能够得出她和这场案件大致无关的结论。
　　江宇然点点头，只是他还是疑惑对方怎么认识他的。
　　办公室内开着会，商讨着接下来的查案动向，白板上贴着现场照片和一些嫌疑人的信息，线索七零八落的，空气中有些紧张。
　　下班后江宇然正准备再去趟案发现场，一出警局却看到阶梯上坐着个人。
　　天气已经冷得能呼出白气了，怕冷的人都穿上了羽绒服，她却穿着白裙缩成一团，像只小猫，可怜兮兮的。沾染上血迹的外套被拿去做进一步检测，白裙上只有一点红，明艳夺目。
　　“不好意思，检测结果没有那么快，不过你可以先回家了，不用在这儿等。”江宇然看她穿得单薄，忍不住提醒。
　　周亦安回头，“我在等你。”
　　江宇然诧异，他真不记得他们在哪认识的，不过看着女孩微微泛红的脸，他不禁思索了一下，反复确认了内心几次：他也真没有乱招惹过谁。
　　“不好意思，我们在哪见过吗？”
　　周亦安有些委屈，眼里泛起泪光，江宇然见状，立马换了个说法：“不如先去吃个晚饭？”
　　她止住了泪，本要说出口的话被肚子的“咕咕”声咽了回去。
　　车里开了空调，温度渐渐回暖，周亦安调了一下座椅，舒适地躺下，还往身后拿了件小毯子。江宇然看她如此轻车熟路，愈发怀疑自己的记忆力，他真不记得除了家人朋友前任，还会有谁上过这辆车。
　　“你还有前任？”周亦安戳破他的内心。
　　江宇然一惊，对方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又可以确认一件事：这位他真没谈过。
　　他好好开着车，反问：“我都二十好几了，没谈过才不正常吧？”
　　周亦安开始生气，双手环臂，脸颊微鼓，看着气嘟嘟的模样。江宇然转头看去，女孩侧脸圆鼓鼓的，有些可爱，他不禁笑了一下。
　　车停在了一家装修得有些个性的西餐店前，周亦安推门下车，江宇然把毯子给她披上，“不用客气，天气冷。”
　　周亦安没有道谢，她还有点生气，只是疑惑地问：“西餐？”她不解，转而指向不远处的苍蝇小馆，“吃炒菜去。”
　　江宇然错愕，“你也是浔西人？”她竟然还知道他喜欢吃什么。
　　她头也没回地走了，“想查案就老老实实地听我的话。”
　　刚才在车里周亦安就想了许多，她一边生气，一边又想拿捏住对方，于是才这么说。
　　店内摆了几张桌椅，大大小小都做满了人，他们点好菜坐去角落里。
　　店面不大，外头的霓虹灯招牌暗了几个笔划，白墙上脱落得明显，深绿色的苔藓和蜘蛛网在蔓延着，玻璃橱窗上带着细密的抓痕，光线并不明亮，整体都带着暖光，在冬日里莫名显得温暖。
　　菜很快上齐了，一片红彤彤，两人正饿着，大快朵颐起来，一口饭一口菜。
　　“这边能吃辣的不多，你绝对是浔西人。”吃了好一会儿后，江宇然才说。
　　周亦安小声嘟囔了一句：“还不都是因为你......”江宇然无辣不欢，以前出门玩也看得出，每次都把身边说自己能吃辣的人吃趴了，而她并不太能，也是跟着江宇然慢慢练出来的，继而喜欢上了。
　　江宇然没太听清，对方又问了句别的：“七七和夏涛呢？”
　　他眼神茫然，好像从未听过这两个名字，周亦安看后摇摇头。
　　得了，看来在这个梦里只剩她在孤军奋战。
　　吃完饭后二人出来，江宇然才开口：“可以说了吧？”
　　周亦安一愣，才想起来事前说的话，“急什么呀江大警官，我晚上落脚点还没有呢！”
　　意思很明确了，江宇然准备去开间房，周亦安急忙拉住，脸不害臊的说：“我要睡你家！”
　　对方顿了一下，周亦安继续补充到：“我已经被排除了嫌疑，可我为什么会在案发现场呢？你不怕隔天我就没啦！那你最后的线索都没有了！”
　　见他还有些欲言又止，她生气地继续补充：“你又不是没谈过！大老爷们儿的磨磨唧唧什么！”
　　江宇然听完，脸上浮现出：“为工作牺牲太多”的表情，转身去开车。
　　周亦安脸不红心不跳，在梦里的她越来越大胆，有些不敢做的事情也开始蠢蠢欲动，梦里的她好像才能够回到自己原本的样子。
　　江宇然安排了一间客房给她，房间装修的简单，大面积的低饱和色，没有多少复杂的线条，收拾得平整且干净。
　　“谢咯！”周亦安拍拍他的肩，关上房门，但不准备睡觉，她在房间里做了很久的心理斗争，给自己鼓起劲才出门。
　　刚才没有去江边，于是江宇然在书房里看案发现场的照片。笔记本“叮”的一声，周亦安的资料被传了过来，还有监控里其他嫌疑人的资料都被查到了。
　　“浔西人，19岁被确诊精神问题......”还没看完资料，响起一阵敲门声。
　　江宇然再看到她的时候眼里充满了同情，周亦安有些疑惑，问能不能进来，江宇然点点头。
　　周亦安上下打量着书房，书架上的书不多，大多和勘查犯罪类有关，少数几本悬疑类的小说被她拿下来翻看。
　　“那本主角最后死了......那本结局还行，包饺子......那本......”江宇然还想说什么，被周亦安一眼瞪了过去。
　　周亦安拿起一本他说一句，想看小说的心情瞬间淡了下来，“你不剧透会死啊？”她怼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