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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这绿茶狼狗叠了什么奇怪Buff   长安城 ...

  •   长安城的风雪跟刮骨刀似的,兜头盖脸地往下砸。

      谢云宴的目光全黏在萧驰眉骨那道疤上。

      那是一道斜飞入鬓的旧伤,泛着淡淡的肉粉色,在小麦色皮肤上扎眼得很。

      他太熟悉这道疤了。

      前世朔风城,敌军夜袭,萧驰为了替他挡刀,被北蛮子的弯刀生生劈开皮肉。

      那分明是三年后才会发生的事,怎么会凭空挂在十八岁的萧驰脸上!

      难道这头狼,也是重生的?

      谢云宴捏着缰绳的手狠狠掐紧,硬是把心头见鬼的荒谬感压了下去。

      不对,重生这种荒唐事儿,难道还能接二连三的?

      再抬起眼皮时,那股子风流纨绔的乖戾骄纵又披在了身上。

      “你一个褫夺了军职的罪臣之子,在本世子面前自称‘末将’?”

      他挑起一侧眉毛,眼尾溢出一抹讥诮,“萧驰,你想攀本世子的高枝,也得看你配不配。”

      风雪中,萧驰一动不动。那只骨节分明、冻得通红的手,缓缓拢紧了青石板上的那枚铜钱。

      铜钱上,还残存着谢云宴掌心的热度。

      萧驰顶着那张从地狱爬出来的冷峻脸庞,慢慢抬起头。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凝视着马背上的红衣世子,嗓音粗粝低哑,却透着股诡异的无辜。

      “听闻世子爷偏爱性子烈的活物,末将以为……您就喜欢玩兵痞这口。”

      谢云宴呼吸一滞。

      这绿茶狼狗般的浑话,直接把他准备好的说辞狠狠噎在了嗓子眼。

      前世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闷葫芦,到底在阴曹地府里学了什么脏东西?

      没等谢云宴开嘲,萧驰已借着那枚铜钱的“定金”,从雪地里利落起身。

      他在宫门前跪了整整一夜,换常人双腿早废了。

      但他起身却没带半点迟滞,高大结实的身躯瞬间在雪地里投下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视线直逼马背上的谢云宴。

      漫天白雪间,一上一下。

      两人的目光隔空交锋,火星子四溅。

      没有摇尾乞怜,没有感恩戴德,只有一种熟透了的防备,在冰天雪地里来回拉扯。

      “滚开!瞎了你们的狗眼,敢挡端王府的道!”

      一阵粗暴的叫骂碾碎了积雪。

      端王府的大管事裹着名贵狐裘,带着七八个带刀恶奴横冲直撞挤进人群。

      那管事三角眼一翻,指着萧驰的鼻子就骂。

      “放肆!谁准你这逆党起身的?端王殿下有令,萧家人就得在这跪到死!来人,把他的腿给我敲碎了按下去!”

      话音落下,几个如狼似虎的恶奴立马抽刀,奔着萧驰就扑。

      周遭原本驻足的宫人与朝臣见状,纷纷变了脸色,如避蛇蝎般向后退缩。

      “端王这是要对镇北侯府赶尽杀绝啊。”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臣压低声音,摇头叹息。

      “萧鼎通敌叛国,端王可是监国之权在握。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端王的霉头?萧家幼子今日怕是要命丧这飞雪之中了。”

      畏缩的窃窃私语声,将端王府在长安城的只手遮天烘托到了极致。

      雪地中央,萧驰眼皮微垂,藏起深沉的杀机。

      迎着劈头盖脸的刀光,他右脚不动声色地后撤半步,小臂肌肉瞬间鼓胀。

      那是他在死人堆里练出来的近身杀招,只要那家奴再敢往前迈一步,他手里的铜钱就能割断对方的喉管。

      就在萧驰腰背蓄力,准备暴起杀人之际。

      半空中突然“啪”地响起一声极其凄厉的破空声!

      一条裹挟着强劲内力的玄色马鞭如毒蛇吐信,从萧驰身侧擦过,精准无误地缠住了为首恶奴的手腕。

      紧接着,一股蛮横至极的力量顺着长鞭猛然爆发。

      “啊——!”

      一百多斤的壮汉竟被直接当街抽飞!在半空翻了两圈,重重砸在三丈外的汉白玉石阶上。骨裂声清脆刺耳,那人呕出一口血,当场晕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谢云宴单手拽着缰绳,另一只手把玩着马鞭。

      他微抬下颌,眼尾那抹骄纵的弧度在冰天雪地中冷得刺骨。

      马鞭鞭梢遥遥指向端王府管事,声音透着毫不掩饰的嚣张。

      “瞎了你们的狗眼?本世子刚花了一枚铜钱买下的看家护院,也是你们这群王八犊子能碰的?”

      这口黑锅扣得蛮不讲理,把“包庇逆党”硬生生演成了“纨绔护食”。

      周遭的朝臣全看傻了眼。这谢世子脑子被驴踢了吧?为了个逆臣遗孤,敢当街抽端王府的人?

      太常寺少卿揉了揉眼睛,满脸错愕,“谢世子疯了吗?他竟敢把镇北侯之子说成自己的看门狗?”

      “这纨绔真是什么浑水都敢蹚,永宁侯府怕是要被他连累死!”

      众人被他不知死活的做派惊得头皮发麻。

      端王府管事看着手下的惨状,脸都绿了。

      但他在长安城横着走惯了,当即咬牙搬出大山。

      “谢世子!这可是端王钦定的朝廷重犯!您别以为仗着长公主的遗威就能胡搅蛮缠,今天就是永宁侯在这,他也不敢……”

      “砰!”

      话音未落,谢云宴直接从马背上腾空掠起,一记窝心脚狠狠踹在管事胸口!

      管事惨叫着倒飞出去,在雪窝里连滚带爬滑出老远,哇地吐出一地酸水。

      谢云宴大步逼近,锦缎皂靴毫不客气地踩上管事的大饼脸,把他半个脑袋摁进雪地。

      他手腕一转,袖中银柄匕首滑落掌心。

      手起刀落。

      “噗嗤!”

      锋利的刀尖擦着管事的眼皮,硬生生扎穿底下的青石板!

      刀柄震颤,杀气逼人。

      管事只觉下面一热,当场尿了裤子,嗓子眼里只能发出恐惧的咯咯声。

      “你也配提我娘?”

      谢云宴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声音比地上的冰渣子还冷。

      “这大周的半壁江山,是我娘当年真刀真枪杀出来的!他端王算什么东西?”

      谢云宴脚下用力一碾,“滚回去告诉端王,萧驰这条命,我谢云宴要了!他不服,大可带着金吾卫来踏平我永宁侯府!就怕他没这个胆!”

      雪花静静飘落,四下鸦雀无声。

      在皇宫大门口,当众脚踩端王心腹,叫嚣当朝第一权臣。

      这份狂悖,直接把在场的权贵家奴震得双腿发软,扑通跪了一地。

      萧驰站在几步外,看着那个挡在自己身前的红衣背影。

      明明衣服湿透冻得单薄,却张狂得像一把出鞘的悍刀。

      尘埃里亦可藏星火,总有人敢做那破局的人。

      萧驰没作声,喉结不动声色地重重滚了滚。

      谢云宴嫌恶地在雪地上蹭了蹭鞋底,收起匕首,马鞭一甩。

      “还愣着干什么?滚上本世子的马车,等着当冰雕吗?”

      不多时,永宁侯府的奢华马车碾碎冰雪,扬长而去。

      端王府的眼线连滚带爬地跑去报信。

      长安城这摊死水,算是彻底被搅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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