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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第 160 章 叶惊水,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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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孙莠需要忍耐,萧锦湘也需要。
看到立于高台上的司徒晔昀,萧锦湘也想不管不顾地冲上去杀了司徒晔昀。
可瞥到俞梦音的身影时,她还是按捺住了心中的冲动。
答应俞梦音的事情,她需做到。况且还未见过叶惊水,过早动手只怕会牵连到叶惊水。
叶惊水有恩于她,她须确认好叶惊水的安危方能动手。
司徒晔昀高高在上,俯瞰下方陆续坐好的众人,愉悦的声调自上而下,带着威严与诱惑:“今日是我与仙门弟子叶惊水的结契大典,感谢诸位拨冗前来。若有招待不周之处,万望见谅。”
语罢,他又低首对澹台蓉道:“圣女,开始罢。”
澹台蓉点头,拍拍手,示意几名弟子拉下红绸。红绸随寒风飘曳,与乐器齐鸣;无数梅花花瓣飞扬,与落雪交缠相融,翩翩舞动,绮丽华美。
叶惊水被数名身着红色衣裳的圣冥宗弟子簇拥,由踏月和祈星守在身后,于此漫天绮丽的景色之中缓步踏下长阶。
阶上冰晶莹透,叶惊水脚下每踏一步便生出一朵炫丽冰花,散出幽幽莹辉。
她一身凤冠霞帔华丽贵气,面上妆容精美,颊边描一朵幽蓝无义花花钿,与平日所见大不相同,仿佛真是入了魔般浓艳。
众人见叶惊水出现,一时之间心思各起。
关心她的人见她安好,心中自感欣慰;想借她起势之人则欲寻机生事,却未敢妄动。
而叶惊水见到眼前座无虚席更是惊诧不已。
她原以为结契大典只是简单走个过场,没料到司徒晔昀会认真到此等程度。
这岂止是大张旗鼓,简直称得上声势浩大。
目之所及,除了听浣宗等少数几个魔宗,在坐皆是仙门中人。
他如此高调,不惜暴露圣冥宗的真正位置,究竟打算做什么?
即便此时心里有千万个疑问,她也没办法一一问清楚了。
谁叫她已经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撑到底。
叶惊水在众人簇拥之下到达祭坛,又踩着祭坛铺就的红毯,独自踏上短阶。
高台下的澹台蓉远远望着短阶上,逆光对着她的叶惊水,心中还是忍不住流露出丝丝的羡慕和妒忌。
叶惊水方才扫视所有宾客,看到了孙莠,萧锦湘,俞梦音,莘丹等人,独独没看到柳开意,丁巧薇和谢斐岚。
丁巧薇修为太低,无法来此情有可原。但是柳开意和谢斐岚也不在,这让叶惊水已经冷静的心又泛起阵阵波涛。
祝宛柔的话竟是真的么?
开意死了,巧薇死了,连阿斐都不在了吗?
司徒晔昀遥遥望着叶惊水一步一生花地来到他面前,自己也未曾察觉到自己唇角微抿,欢喜之情溢满眼中。
直至叶惊水走到他身旁,他才朝她伸出手,温柔地唤她:“惊水,过来。”
叶惊水深深吸了一口气,面上维持着波澜不惊,将手交至司徒晔昀掌中。
司徒晔昀牵着她面向长案上的七重玲珑塔,低声对她道:“还记得这个玲珑塔么?此前,我们也差点结契了。”
叶惊水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平静道:“那时我还不知陈燱是你。”
“若是知道你又会如何?要杀我吗?”
就算两人的对话火药味十足,叶惊水依旧很平静,“没错。若那时知道,定会杀你。”
司徒晔昀似乎笑了一声,声音慵懒:“可惜你错过那个好机会了。”
“……他们是你邀请来的?”
“你我的结契大典应该得到众人见证,让整个灵界都知晓。这样才能证明仙魔也能和平共处,不是么?”
“和平共处这话从魔君嘴里说出来,真是讽刺。”
“你此话便叫为夫伤心了。为夫一向友善,是他们不愿与我和平共处罢了。”
司徒晔昀忽然改了称谓让叶惊水一时有些不适应。
季郁郇都不会在她面前自称“为夫”,他倒演上了。甚至还乐在其中,完全没把底下的人放在眼里。
“好了。吉时将过,我们该合礼了。你还有没有话想跟贵客们说?若是有,大可趁此机会说出来。”
来了如此多仙门中人,包括她的朋友,这已经出乎了叶惊水的意料。她不想再节外生枝,便摇头道:“没有。”
司徒晔昀微微一哂。悠然拿起金剪划破手指,将血滴入琉璃杯盏中,又将金剪递给她。
叶惊水没有犹豫,直接划破手指,同样将血滴进琉璃杯盏。
司徒晔昀将滴了二人精血的琉璃杯盏放回七重玲珑塔的塔顶,浮现盘绕在塔身的金色符文受到盏中血味牵引,纷纷脱离塔身,飞入司徒晔昀和叶惊水的心口。
“天地为鉴,日月为盟,我司徒晔昀今日与叶惊水结为道侣,此后同心共修,生死与共。”
叶惊水跟着道:“天地为鉴,日月为盟,我叶惊水今日与司徒晔昀结为道侣,此后守望相助,轮回共赴。”
二人说完便拜礼。礼毕之后,互相为对方倒了一杯酒。
喝过交杯酒,两人便是真正的道侣了。
可变故发生得极快。
见结契仪式都快结束了,褚铜子仍按兵不动,叶惊水又没半点要杀司徒晔昀的征兆,裘长老实在沉不住气,率先摔杯发难。
他声如雷鸣,十分响亮:“慢着!我们来圣冥宗可不是为了参加你这魔头的结契大典,而是为了捉拿仙门叛徒,替惨死的无辜之人讨回公道!”
他刚起头,其余人也忍不住想动手,都有些心浮气躁。
褚铜子对裘长老所为十分无奈。但他既已发难,褚铜子也只能当好这个领头人。
他起身望向高台上的司徒晔昀和叶惊水,道:“叶小友叛魔从恶,自甘堕落,我们来此是为了清理门户。还望司徒宗主将人交还给我们处置,否则别怪我们以多欺少,踏平圣冥宗。”
司徒晔昀笑意盈盈地声音隔着面具传来。声调虽不大,却充满了威严:“褚掌门好狂的口气。我邀诸位前来是为了见证我与惊水结为道侣,不是为了把她交出去。圣冥宗亦非诸位撒野之地,诸位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跟司徒晔昀话不投机半句多,众人将矛头指向叶惊水。
唐掌教厉声对叶惊水喊道:“叶惊水,你公然叛魔,是仙门之耻。你是要我们将你押解回玄眇宗,还是自己跟我们回去?”
事已至此,叶惊水纵然再蠢也明白了实情。
他们是故意应邀前来,以她叛魔为借口对圣冥宗兴师问罪。
目的应该与她一样,是为了除去魔君。不,或许是要踏平圣冥宗。
她只是不解。明明只牺牲她一人便可,他们何必要牺牲那么多人?
是不相信她会杀了司徒晔昀,故而想亲自动手?
叶惊水想解释,但又没办法解释。
司徒晔昀没有完全对她放下防备,她还找不到杀他的机会。而他们此刻又这么一闹,反而给她造成掣肘。
司徒晔昀附到叶惊水耳边,轻声对她道:“瞧见了吗?你什么都没做,仅是与我结契便被烙上叛魔的罪名。他们的心胸当真狭隘,而你还要为他们出头请命,当真愚蠢。”
司徒晔昀虽是对叶惊水耳语,但修仙之人耳力甚好,亦听得一清二楚。遑论司徒晔昀是故意对叶惊水这样说,好让他们都能听见。
“你答应过我,我与你结契,你不会伤害他们。”叶惊水皱眉看着司徒晔昀,生怕他会突然对众人动手。
司徒晔昀道:“他们可没包括这里的人。”
“不要废话了。今日我们就要踏平你这圣冥宗,杀了你这个魔头!”裘长老一马当先,拿着□□法器便飞身攻向司徒晔昀。
见他动手,澹台蓉紧随其后,甩出御龙鞭缠住裘长老的□□法器将他拦在高台之下:“这位长老真是性急,不如由我来当你对手如何?”
“妖女休要挡道!”裘长老可不吃澹台蓉那一套,用力抽回短/枪转势又攻了过去。
澹台蓉却不如他的意,非要缠住他:“长老此言叫我伤心至极,我只好杀你泄恨了。”
见两人动手,其余仙门弟子也坐不住了,纷纷亮出自己的武器上前助阵。
圣冥宗弟子也不甘落后。见仙门众人率先动手,不等闻人新下令,当即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地攻打回去。
华美庄重的结契大典瞬间沦为血色修罗场。
苏世宸在一旁看戏看得十分高兴,似乎忘记了自己也身在局中。他闲闲坐着,目光始终落在叶惊水和司徒晔昀身上。
不少人见他落单,陆续朝他攻去。
听浣宗可做过不少迫害仙门中人的残忍行径,这次有机会将苏世宸等人一同铲除,何乐而不为?
司徒晔昀对下面发生之事似乎毫无兴趣,他依旧淡定如水,端着酒杯对叶惊水道:“还差一步就礼成,你应该不会想后悔吧,叶姑娘?”
底下不时传来阵阵惨叫哀嚎声,让叶惊水十分焦虑。
她此时去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毕竟司徒晔昀就在身旁,她不能为了帮人而错失机会。
他突然的话语让叶惊水顿升怒意,不禁皱眉道:“眼下情形你没见着么,是继续的时候吗?”
“他们想打便由他们打,与我何干?”
“你!”叶惊水倒真的忘记司徒晔昀本来就是这样一个冷血残酷的人了。
眼见底下已经分不清敌友,彻底乱成一团,叶惊水觉得不能再慢吞吞地找机会了。
哪怕只有一瞬间的破绽,她也要试上一试,不然下面就真的会血流成河。
“莫要生气。待礼成之后,我自会料理他们。”
叶惊水听出他说的不是什么好话,便假意妥协道:“你放心,我言出必行。”
说完,她举起酒杯,欲与司徒晔昀交手同饮。
司徒晔昀并不喜欢她表现出来的这种大义至上的气魄,但还是绕过她的手,饮下这杯交杯酒。
叶惊水窥得司徒晔昀仰头饮酒这一瞬的松懈,袖中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既快又准地狠狠刺入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