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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第 155 章 “……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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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蓉并不放心让祝宛柔单独刺杀谢斐岚,一直悄悄跟在祝宛柔身后。近到清心阁,她担心被谢斐岚察觉到自己的存在,便在较远之处藏好。
等了许久不见屋内有任何动静,她还在猜想祝宛柔是否下不了手。正要冒险上前查探,便见守在屋前的腓腓突然冲进屋里,然后屋内传出了不小的动静。
澹台蓉心想成了,当即尾随过去确认。然而来到屋前却只见祝宛柔被撞倒,再无还击之力。谢斐岚勉力扶在桌边,看面相已然中毒。腓腓护于他身前,做出一个向前扑击的动作,像是要去捉拿祝宛柔。
祝宛柔想做还是可以做到的。不过澹台蓉更加惊讶谢斐岚的强韧。就算中了见血封喉的毒/药也能撑到现在,是药量不够还是他比较命硬?
她不该这样想。
谢斐岚不仅已经中毒,还动了真气,就算大罗神仙来了也难救。此时正是个杀他的绝佳机会。
以他此时的情况,哪怕有上古神兽为他护法也不足为惧。
只要在这里杀了他,宗主就再无后顾之忧。
不过谢斐岚还真是个翩翩君子,即便到了眼下这般境地,还能如此淡定温和。
澹台蓉妩媚一笑,娇声道:“许久未见谢掌门,甚是思慕谢掌门的风仪,这才不请自来。哎呀!谢掌门竟如此不懂怜香惜玉,将一位柔弱女子伤成这样,实在我见犹怜。”
谢斐岚无视了澹台蓉一番话,目光落向她身边的祝宛柔,问道:“……是你引她来的么?”
祝宛柔伤得颇重,倚靠在澹台蓉身上,困惑地望向澹台蓉。她也想问澹台蓉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要救她。可她居然已经没有力气开口说话了。
听到谢斐岚的质问,祝宛柔心中又是一阵刺痛。
痛什么呢?既然已走到这一步,还需在乎他怎么想自己么?
祝宛柔朝他惨然一笑,像是默认又像是嘲讽。
“谢掌门,可不要无视我。我是来向你讨回之前我所受的屈辱。”澹台蓉替祝宛柔回答了他的话,又将祝宛柔扶坐下来:“看到了吗?这就是不爱你的男人会说的话。对付这种男人,只有杀了他。”
澹台蓉语罢,身形迅速一闪,扬起九节鞭,朝腓腓甩去:“能让谢掌门死在我御龙鞭之下,是我的荣幸。”
腓腓见澹台蓉攻来,也立即亮起爪子朝她迎去:“想杀死主人先过本灵兽这一关!”
然而澹台蓉只是假意攻向腓腓,真正的目的是它身后的谢斐岚。长鞭击向腓腓背上的瞬间鞭身突然变换了方向,朝谢斐岚面门疾速甩去。
就算腓腓不是她的对手,她也不想浪费这千载难逢的机会。遑论这是在玄眇宗,万一拖得太久引来其它人,机会便稍纵即逝。
谢斐岚已经连挪动身体的力气都没有了。见鞭身朝自己甩来,明明看得见,却偏偏躲不开。
腓腓见形势不对,当机立断飞身扑向鞭身,万分危急之间一把将御龙鞭紧紧抱住牵制。鞭上的细长利刃割破了身上的皮肉,鲜血迅速从腓腓体内淌出,染红了蓬松的毛发。
“腓腓!”见腓腓受伤,谢斐岚不禁担心地喊了出声。
听到谢斐岚担心的喊声,腓腓更加用力地按紧御龙鞭,头也不回道:“主人,本灵兽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真是令人感动。既然你要保护你的主人,那我便成全你。正好可以用你这上古灵兽的皮毛做件新衣裳。”澹台蓉见一击不成,心中恼怒。转手便将御龙鞭抽回,往一侧甩掉了沾在鞭身利刃上面的腓腓的血渍。
腓腓见她转了攻势,也收回四肢,转头又护在谢斐岚身前啧道:“呸!本灵兽的皮毛岂是你这种女人能染指的?信不信本灵兽咬死你!”
谢斐岚无法成为战力,只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时刻关注着战况。
纵然腓腓是上古神兽,但从未修炼过,还是很难匹敌元婴境的澹台蓉。而且他更想知道澹台蓉为何会出现在玄眇宗,难道圣冥宗那边有变故?他也还有话要问祝宛柔,不能就这样放走她们。
谢斐岚对腓腓道:“腓腓,不要恋战,快去通知其它人。”
听到谢斐岚的话,澹台蓉知道留给她杀死谢斐岚的时间不多了。虽然想和祝宛柔一起联手速战速决,但祝宛柔那副样子只会成为她的累赘。
澹台蓉运转身上魔息,将魔气聚到御龙鞭上,战力骤然上升。她卯足劲,身形快速变换,以虚作实,以实化虚,踏着轻盈而曼妙的曲线甩动手中长鞭攻向谢斐岚。
她的身形很快,腓腓有些看不清。那根御龙鞭像是一个幻影,不知从哪里出现,又不知从哪里消失。它只能用身体化为盾牌死死挡在谢斐岚面前,无形利刃将它切割出一身的鲜血淋淋。
腓腓深知再打下去不仅保护不了谢斐岚,连自己也会被杀死。听到谢斐岚的提醒,它才忍受着那些伤口带来的疼痛,仰头朝天大吼了一声。
上古神兽的嘶吼声惊天动地,整个云衡山都仿佛被震了一震。
澹台蓉被这一声嘶吼震退数步,那快到像虚影的长鞭也登时失了势头。她使了两成力气站稳,不禁啧了一声。
这小畜生一叫,肯定会引来玄眇宗的人。
她不能继续冒险了。
实在可惜,她未能亲手杀死谢斐岚。不过瞧他模样已然中毒颇深,离死也只差一步。哪怕有归元仙丹,怕也难起死回生。
澹台蓉不再恋战,转身飞至祝宛柔身边拉起她:“我们走。”
趁澹台蓉和腓腓对战之时,祝宛柔缓过来了不少。见澹台蓉临走还带上她,祝宛柔不解地问:“为何救我,你一个人逃不是更好?”
澹台蓉睨了她一眼,道:“我想救就救了,需要什么理由?跟我走。”她毫不迟疑地搀扶住祝宛柔,借着夜色深沉,快马加鞭地逃离。
腓腓岂能让她们轻易逃走?
“不许逃!”它吼着便要追去。刚跑出两步,两条前腿就猛地蜷缩弯曲失了力气,整个身体随之向前倾倒,摔在地上。
谢斐岚见状,知它定然伤得不浅,不由命令道:“腓腓,穷寇勿追。待其它人来了,再去找她们。”
腓腓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听话地原地扒好,不再乱动:“知道了,主人。”
忽然听到腓腓的吼叫声,远在莲溪谷,尚忙着打点药材的孙莠吓得差点把手上珍贵的灵花洒满一地。她登时意识到清心阁那边出事了,来不及收拾,立马就出了洞府,飞身去往清心阁。
其余长老听到腓腓的吼声之后,也纷纷离开各自的洞府,前往清心阁。
唯独任一春不为所动。
他盘腿坐地,守在无量鼎前,心无旁骛地计量着炼丹的火候。他的身旁堆满了一地乱七八糟的书册典籍,还有许多揉成一团,洇了墨的纸张。
腓腓的嘶吼声似乎给了他一丝灵感。他拱起身,以肘撑地,拿起毛笔在面前的白纸写写画画,一副着了魔的模样。
那张书生气的脸十分憔悴,以往打理得十分整洁的白发也有些凌乱。可他浑不在意,专心致志地写了许多灵药的名称,分量,如何处理。写到一半觉得不对,又将纸揉成一团丢到一旁再继续写新的。
他在一堆书册里左翻右找,喃喃自语道:“不对,还是不对。差一点,还差一点……”
除了他之外,孙莠及其它长老很快赶到了清心阁。
然而澹台蓉和祝宛柔早已没了人影。他们只看到腓腓满身是血扒在地上,正用舌头不断舔舐着自己身上的伤口。
谢斐岚见他们终于来了,再也无法硬撑,整个人猛地栽倒在地。他的面色极其苍白,唇色发紫,额上冷汗如雨,全身没有半分气力。
孙莠眼疾手快,几步奔至谢斐岚跟前扶起他:“掌门,发生了何事?”
谢斐岚全身的经脉如同被刀刃切割断裂,真气早已一泻千里。就连仅剩的灵力也在渐渐消散枯竭,肉身跟着走向老化。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对孙莠道:“去追澹台蓉和宛柔,把她们带回来。”
孙莠听到还有祝宛柔的事,心跟着悬了起来,脱口而出追问道:“阿柔做了什么?”可话音未落,谢斐岚已经昏迷了过去。
“掌门!”见他昏了过去,几人顿时紧张起来。
这个节骨眼,谢斐岚可千万不能出事。
孙莠摸到谢斐岚身上沾到的黑血,心中越加困惑。一面忧心他的情况一面又牵挂祝宛柔。
其中一名长老道:“我们去追圣冥宗的妖女,把她捉回来审问就知道她对掌门做了什么。”
另一名长老接着道:“孙长老,你快带掌门去莲溪谷医治。”
孙莠闻言也知现下最要紧的事是医治谢斐岚,祝宛柔和澹台蓉的事情只能暂时交由几位长老处理:“好。倘若我徒儿也在,劳烦几位长老把她活着带回来。”
几位长老应声,很快便去追澹台蓉和祝宛柔。孙莠也不拖延,立即扶起谢斐岚带他去莲溪谷。
临走前还问了腓腓它的伤势如何。
看到谢斐岚倒下时,腓腓十分慌乱。它想起身看看谢斐岚如何了,但它的四肢似乎被鞭子的利刃伤到筋脉,已经没办法站起来。
还好孙莠和几位长老来了。
它着急道:“先救主人,本灵兽的只是皮外伤。”
“好,回头我让弟子带些伤药过来。”与腓腓简短交代完,孙莠便带着谢斐岚离开。
腓腓知道谢斐岚伤得极重,特别担心他会活不下来。即便孙莠已经带着谢斐岚远去,它还是忍不住对着两人背影喊道:“孙君,请你一定要治好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