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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关于为了还债我在异世界搞工业革命这档子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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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并没有像童话故事里那样温柔地吻醒睡美人,而是像苦命高中生的起床铃一样,无情地刺痛了黎子书的眼皮。
“唔……”
黎子书把头埋进软得像云朵一样的天鹅绒枕头里,试图逃避现实。
“不起床。打死也不起床。我是王子,我是伤员,我有特权睡到自然醒……”
“起来。”
一个冷酷无情的声音在耳边炸响,紧接着,身上的被子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其实是有形的爪子)无情地掀开了。
一股凉意瞬间袭来,黎子书像只被剥了壳的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发出一声悲愤的哀嚎。
“不带这样的吧!大毛!你有没有一点同情心啊!昨晚是谁在那信誓旦旦地说要当我的保安队长的?哪有保安队长一大早掀老板被子的?!”
苍墨站在床边,已经穿戴整齐。虽然还是那身略显简单的白色武士服(南黎国实在找不到适合他这种狂野风格的衣服,只能凑合穿),但他那一头耀眼的金发和那双总是写着“莫挨老子”的金瞳,硬是把这身衣服穿出了T台高定的感觉。
“你也知道你是老板?”苍墨抱起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那坨试图把自己重新种回床垫里的不明生物,“你的大生意还要不要做了?你那个什么图腾的欠条,可是签了字画了押的。”
听到“欠条”两个字,黎子书垂死病中惊坐起。
也是。
昨天他在大殿上装了个满分的逼,对着苍烈那个独眼龙夸下海口,说要量产“精神抚慰图腾”,还要把南黎变成科技中心。
当时有多帅,现在的脑壳就有多疼。
这就好比你在面试的时候吹牛说自己精通全栈开发、熟练掌握八国语言、能徒手造火箭,结果入职第一天老板让你先手搓一个操作系统出来。
“……造孽啊。”
黎子书抓了抓那头乱蓬蓬的银发,认命地爬了起来。
“水。我要洗脸。还要刷牙。最好再来一杯加了蜂蜜的晨露,要温的。”
苍墨挑了挑眉:“你自己没长手?”
“我现在是脑力劳动者!我的手是用来创造奇迹的,不是用来拧毛巾的!”黎子书理直气壮地伸出两只爪子,“你看,这双手多金贵,每一个指纹里都藏着几百万的生意。”
苍墨盯着那双白皙、纤细,指尖还带着点粉红色的手看了两秒。
“娇气。”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这头狮子还是认命地转身去了盥洗室。不一会儿,热腾腾的毛巾和蜂蜜水就递到了黎子书面前。
黎子书一边享受着北苍皇子的伺候,一边在心里盘算。
“其实昨晚吹牛的时候,我脑子里是有个大概构想的。”
黎子书喝了一口甜丝丝的蜂蜜水,感觉那个生锈的大脑终于开始转动了。
“灵魂雕刻虽然费神,但并不是不能偷懒。以前我是一个个刻,那是手工作坊模式。如果要量产,就得走‘工业化’路子。”
“工业化?”苍墨听到了一个陌生的词汇。
“简单来说,就是我不直接生产产品,我只生产‘模具’。”黎子书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利用植物亲和的天赋,我能不能找到一种特殊的木材,这种木材具有极高的传导性和记忆性?然后我把自己雕刻时的精神力波动‘刻录’进去,让它变成一个‘母版’。”
“然后再利用南黎国那种随处可见的、生长速度极快的‘复制藤’或者‘拟态木’,去拓印这个母版……”
黎子书越说越兴奋,甚至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在地上转圈。
“对!就是这样!这不就是异世界版的3D打印机吗?!还是生物能驱动的!”
苍墨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的少年,虽然听不懂什么“3D打印”,但他能感觉到黎子书身上那种自信的气场。
那种气场,比任何魔法都要耀眼。
“虽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疯话。”苍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但听起来……好像有点搞头。”
“那必须有搞头!”黎子书打了个响指,“走!保镖!咱们去‘进货’!”
“去哪?”
“皇家园林!也就是……那个据说是南黎禁地的‘万木祖森’!”
……
如果说翡翠城是建在树上的城市,那么位于皇宫后山的“万木祖森”,就是树的海洋,也是树的坟墓,更是树的神殿。
这里不仅是南黎国历代先祖安息的地方,也是整个灵元大陆植物灵气最浓郁的核心。
刚走到森林入口,一股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草木清香就扑面而来。
黎子书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那快要枯竭的精神海瞬间被注满了一半。那种感觉就像是早已没电关机的手机,突然插上了超级快充。
“爽!”
黎子书伸开双臂,感觉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
“这里对你来说是补品,对我来说……”苍墨皱了皱眉,那种太过纯粹的植物气息让他这个肉食系感到有些不适,“像是在吃草。”
“忍着点,这也是修行。”黎子书拍了拍苍墨的胳膊,“今天我们的任务很重。我要找到一棵‘树王’。不是那种普通的千年古树,而是要那种……有灵性、甚至有点脾气的怪树。”
“你想干什么?”
“做‘母版’的材料,必须能承载我S级的精神力而不崩坏。普通的木头,我一刀下去就炸了。”
两人正准备往里走,突然,一道紫色的身影从树梢上轻盈地落了下来,挡在了他们面前。
“哟,这不是我们的小书嘛?身体刚好利索,就带着你的‘大宠物’来这里约会?”
黎子雁穿着一身紫色的紧身皮甲,勾勒出火辣的身材。她手里把玩着两把锋利的匕首,头顶的猫耳微微抖动,眼神在苍墨身上来回扫视,带着几分审视和敌意。
“姐!”黎子书赶紧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什么约会啊,我们是来干正事的!”
“正事?”黎子雁挑眉,“这里可是禁地。除了父皇和我,也就只有你能进。你带个外人……还是个危险分子进来,不太好吧?”
苍墨眯起眼睛,感受到对方身上那种属于高阶刺客的锐利气息,身体本能地紧绷,进入了防御状态。
“姐,他不是外人,他是我的合伙人!”黎子书挡在两人中间,开启了忽悠模式,“而且,我要做的那个‘图腾’,关系到咱们南黎的国防安全!没有他当苦力……啊不,当助手,我一个人搞不定的。”
“哦?”黎子雁似乎来了兴趣,“就是那个把他那个疯狗大哥吓跑的木头玩意儿?”
“对对对!就是那个!”
黎子雁转着手里的匕首,思考了几秒。
“行吧。既然是小书的要求,姐姐当然不会拒绝。”
她收起匕首,走到黎子书面前,捏了捏他的脸颊。
“不过,姐姐得跟着。万一这只大狮子突然发狂,把你当点心吃了怎么办?姐姐可得看紧了。”
黎子书苦笑。这哪里是看紧了,这分明是随身带了个监工加保镖。
“行行行,有姐姐保护,我更放心了。”
于是,原本的二人探险队,变成了三人行。
万木祖森内部并没有路。
这里的树木长得太疯狂了。巨大的板根像墙壁一样隔断了空间,藤蔓像巨蟒一样缠绕在空中。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偶尔还会踩到一些会发出尖叫的奇怪蘑菇。
“左边。”黎子书闭着眼睛,手指轻轻触碰着旁边的一棵大树,感受着植物网络里传递的信息,“那边有一股很强的波动。很硬,很倔强。”
苍墨在前面开路。他手里拿着一把黎子书之前给他做的“□□”(其实就是一根强化过的铁木棍),随手挥舞两下,就能把那些挡路的荆棘丛清理干净。
黎子雁则像个幽灵一样,一会儿出现在树梢,一会儿出现在阴影里,警惕地注视着四周,当然,更多的时间是在盯着苍墨的后背,仿佛在思考从哪下刀比较快。
越往深处走,光线越暗。
这里的树木年纪太大了,树冠遮天蔽日。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雾气。
“到了。”
黎子书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
在一片空地的中央,矗立着一棵奇怪的树。
它并不高大,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矮小枯瘦。它的树皮呈现出一种金属般的铁黑色,上面布满了像鳞片一样的纹路。它没有叶子,只有几根光秃秃的枝干,像剑一样指着天空。
在周围那些郁郁葱葱的巨树衬托下,它显得格格不入,甚至透着一股死气。
但在黎子书的感知里,这棵树简直就像是一个正在燃烧的黑色太阳。
“铁桦木妖。”黎子雁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凝重,“这是祖森里脾气最臭的硬骨头。据说五百年前西极联邦的机甲想砍它做龙骨,结果把电锯都崩断了,它连皮都没破。”
“就是它了!”黎子书眼睛发亮。
这种硬度,这种密度,简直就是为了承载高压缩精神力而生的!
“你确定?”苍墨皱眉,“这玩意儿看起来比石头还硬。你怎么刻?用牙啃?”
“嘿嘿,这就不用你操心了。”黎子书摩拳擦掌地走上前去。
他并没有拿出什么工具,而是慢慢地伸出手,贴在了那冰冷的、像铁块一样的树干上。
“你好啊,老爷爷。”
黎子书在心里默念。
“我知道你很孤独。你太硬了,别的植物都不敢靠近你。你的根系太霸道,吸干了周围所有的金属元素。”
树干微微颤抖了一下,似乎在回应,又似乎在抗拒。
一股尖锐的、像针扎一样的刺痛感顺着手掌钻进黎子书的脑海。
那是这棵树的“性格”——拒绝,封闭,坚不可摧。
“别这么小气嘛。”黎子书没有退缩,反而加大了精神力的输出,“我不是来砍你的。我是来……帮你‘松松土’的。”
“灵魂雕刻——共振。”
这不是物理层面上的切割。
黎子书将自己的精神力调整到了和这棵树相同的频率。
在他的感知世界里,这棵坚不可摧的铁树,变成了一团由无数紧密排列的粒子组成的结构体。那些粒子正在高速震动,形成了一道完美的防御墙。
但是,只要是结构,就有缝隙。
“找到了。”
黎子书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苍墨!借个火!”
“又来?”苍墨虽然嘴上抱怨,但动作极快。他一步跨到黎子书身边,指尖金焰暴涨,“要多大?”
“最大!对着它的根部烧!别怕烧坏它,这玩意儿耐火性比你还高!”
“轰!”
金色的狮子火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瞬间包裹了铁树的根部。
高温让空气都扭曲了。
如果是普通的树,早就化成灰了。但这棵铁桦木妖却像是泡了个热水澡一样,那些紧闭的“鳞片”竟然微微张开了一些,发出“咔咔”的声响。
“就是现在!”
黎子书大喝一声。
“姐!借你的匕首一用!”
黎子雁反应神速,手腕一抖,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飞了过来。
黎子书接住匕首。其实他并不需要匕首的锋利,他只需要一个介质。
他将全部的精神力灌注进匕首,然后对着树干上那一处微微张开的“鳞片”缝隙,狠狠地刺了进去!
“给我……开!”
并没有金属碰撞的巨响。
匕首像是切入了一块融化的黄油,极其顺滑地没入其中。
黎子书的手指在匕首柄上飞快跳动,引导着精神力在树干内部游走。他不是在破坏,而是在……画图。
他在树干的核心部位,刻下了一个复杂的、立体的、回路闭环的“精神力增幅阵列”。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声从树干内部传出。
那原本漆黑的树干,突然亮起了一道道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像血管一样蔓延,最后汇聚到一处。
“咔嚓。”
一段只有手臂长短、形状完美的圆柱形木芯,自动从树干上脱落下来,掉在了黎子书手里。
而那棵树,虽然失去了一块心,但看起来反而更加精神了。那种死气沉沉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通透的灵气。
“呼……呼……”
黎子书手里捧着那块还在发烫的木芯,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汗水顺着下巴滴落。
“搞定。‘母版’材料到手。”
他身子一软,向后倒去。
意料之中的,他并没有摔在地上。
苍墨稳稳地接住了他,眉头皱得死紧:“你这是在玩命。你的精神力刚才差点枯竭。”
“富贵险中求嘛。”黎子书虚弱地笑了笑,“而且……这不是有你在吗?”
旁边的黎子雁看着这一幕,手中的匕首转了又转,最后还是插回了鞘里。
“哼。算你这只大猫还有点用。”
……
回到西侧殿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黎子书并没有去休息,而是直接一头扎进了他那个临时改造的“工作室”里。
“都别进来!我要闭关!晚饭之前谁也别打扰我!”
随着“砰”的一声关门响,黎子书把所有的担心和好奇都关在了门外。
工作室里,只有他和那块铁桦木芯。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了。”
黎子书深吸一口气,坐在工作台前。
他拿起那块木芯。这块木头现在的硬度堪比钻石,但对精神力的传导性却是普通木头的百倍。
他闭上眼,开始回忆。
回忆那种安抚苍烈时使用的频率。回忆那种像水流一样、温柔却坚定的治愈感。
他要在脑海里构建一个“模型”。
不是简单的狮子形状,而是一个复杂的、立体的、包含了无数个微小共振腔体的声学和能量学模型。
“第一层,过滤。过滤掉狂暴的杂质。”
“第二层,引导。引导精神力平稳流动。”
“第三层,循环。形成一个自给自足的能量闭环。”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黎子书的手指在木芯上虚空划动。并没有真的去雕刻,他是在用精神力“写入”程序。
这比物理雕刻更累,更费脑子。
他的鼻血又流了出来,滴在白色的礼服上,像朵朵红梅。
但他没有停。
他就像是一个疯狂的程序员,在为了上线的最后期限而通宵敲代码。
终于。
当窗外的月亮升到最高点的时候。
“嗡——”
那块原本黑漆漆的木芯,突然爆发出柔和的白光。
它悬浮在半空中,自动旋转。
黎子书睁开眼,眼里全是红血丝,但却亮得吓人。
“成了。”
这就是“母版”。
接下来,就是见证“量产”的时刻。
黎子书从旁边的一堆普通木料里(那是从祖森里顺手带回来的拟态木),随手拿起一块。
他把那块普通木头靠近悬浮的“母版”。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在“母版”散发的立场影响下,那块普通木头的内部结构开始自动重组、调整。就像是铁屑遇到了磁铁,自动排列成了磁感线的形状。
短短几秒钟。
那块普通木头虽然外表没变,但内部的能量回路,已经完美地“复刻”了母版的百分之八十!
虽然只有百分之八十的效果,而且这种拟态木的寿命可能只有一个月。
但是……
这可是全自动啊!
不需要黎子书再一刀一刀去刻,只要把木头往这一放,几秒钟就是一个成品!
“哈哈哈哈!老子真的是天才!”
黎子书忍不住狂笑起来,哪怕笑得鼻血喷出来也不在乎。
“这就叫工业革命!这就叫降维打击!”
“砰!”
门被撞开了。
苍墨和黎子雁冲了进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他们一进门,就看到了那个满脸是血、却笑得像个反派大魔王一样的黎子书,以及悬浮在空中那个散发着神圣白光的……圆柱体?
“这……这是什么?”黎子雁惊呆了。她能感觉到,那个发光的东西散发出来的气息,让她体内的猫族兽魂都舒服得想打呼噜。
“这就是我们的印钞机。”
黎子书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抓起旁边那块刚“复刻”好的拟态木,扔给苍墨。
“接着!试试货!”
苍墨接住木头。
入手微温。
就在接触的一瞬间,他感觉体内那股因为伤势未愈而一直隐隐作痛的躁动,瞬间被抚平了。就像是大热天喝了一口冰镇雪碧,从头爽到脚。
“这……”苍墨震惊地看着手里的这块破木头,“这效果……虽然比不上那个沉香木雕,但也足够压制普通的狂暴了。”
“而且。”黎子书指了指那个悬浮的母版,“只要材料足够,这种东西,我一天能‘印’几百个。”
几百个……
苍墨和黎子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骇。
要知道,在北苍,一个能稍微缓解狂暴的药剂师,都被供成了祖宗。这种能随身携带、持续生效、还能批量生产的道具……
如果流出去,绝对会引起整个大陆的疯抢。
甚至可能引发战争。
“黎子书。”苍墨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这东西……必须严格保密。除了我们三个,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母版的存在。”
“放心,我有数。”黎子书瘫在椅子上,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母版我会设下自毁禁制。只有我的精神力能激活。别人抢去了也就是块硬点的烂木头。”
“而且……”
黎子书的肚子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咕噜噜——”
打破了这严肃的气氛。
“我现在不想谈什么保密,也不想谈什么战争。”
黎子书可怜巴巴地看着苍墨。
“大毛,我的红烧肉呢?说好的肉偿呢?”
“我都快饿死了……不带这样的吧,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
苍墨看着这个上一秒还是改变世界的绝世天才,下一秒就变成饿死鬼投胎的小屁孩,无奈地叹了口气。
但他眼里的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等着。”
“早就做好了。在锅里热着呢。”
……
半小时后。
西侧殿的餐厅里,上演了一场令人食指大动的吃播。
一大盆色泽红亮、肥瘦相间、还在颤巍巍抖动的红烧肉摆在桌子中央。浓郁的肉香混合着糖色焦香,简直是让人犯罪的味道。
黎子书左手拿勺,右手拿筷,吃得满嘴流油,毫无王子形象。
“唔……好吃……太好吃了……”
“这就是碳水的快乐……这就是脂肪的救赎……”
苍墨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杯酒,没怎么动筷子,只是静静地看着黎子书吃。
在北苍,吃饭是件很严肃、甚至很血腥的事。但在南黎,在这个少年的对面,吃饭变成了一种……享受。
看着黎子书把一大块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苍墨觉得自己的胃口好像也变好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苍墨递过去一张纸巾。
“你不懂……”黎子书咽下嘴里的肉,“以前我想吃都吃不到。化疗的时候,喝口水都吐。那时候我就发誓,如果能活下去,我一定要把这辈子的肉都吃回来。”
苍墨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鲜活的少年,很难想象他曾经经历过怎样的绝望。
“以后管够。”
苍墨低声说。
“不仅是肉。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弄来。”
“哪怕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摘下来。”
“咳咳……”黎子书差点被噎住,“大哥,别突然这么肉麻行不行?这种霸道总裁的台词不适合你。你还是适合那种‘女人,你这是在玩火’的风格。”
“闭嘴。吃你的肉。”苍墨耳根微红,恼羞成怒地夹了一块最大的肥肉塞进黎子书嘴里。
就在两人打情骂俏(划掉)互怼的时候。
窗外,突然飞进来一只发光的纸鹤。
那是黎子卿的传讯符。
黎子书接住纸鹤,打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潦草,透着一股焦急:
“小书!不好啦!西极联邦的使团到了!领头的是那个绿袍变态!他们说是来技术交流的,点名要见你!”
黎子书看着纸条,嘴里的肉突然就不香了。
“啪。”
他把筷子拍在桌子上。
“不带这样的吧!!!”
“老子刚加完班!刚吃上饭!这群阴魂不散的家伙又来了?!”
苍墨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金色的瞳孔里杀气四溢。
“绿袍……那个在灰烬平原追杀我们的家伙?”
“正好。”
苍墨站起身,身上的气势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
“新仇旧恨,一起算。”
黎子书也站了起来。他擦了擦嘴上的油,整理了一下领口。
虽然心里还是有点虚,但那种面对强敌时的无力感已经消失了。
因为他现在手里有牌。
有“母版”,有苍墨,还有整个南黎国作为后盾。
“行啊。”
黎子书眯起眼睛,露出一个和刚才做“母版”时一样疯狂的笑容。
“想搞技术交流是吧?”
“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来自异世界的‘核心科技’。”
“苍墨,走!”
“去给咱们的工厂,拉几个免费的‘投资人’!”
夜色中,少年和狮子并肩走出了宫殿。
一场关于科技、魔法与资本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