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五音堂 ...
-
江家外面围观的人很多,最后都被门内的侍从给轰散离开,幸识卿从后院翻了墙头进去,敲晕了后面把门的人员,然后换上他们的服装悄悄混入其中。
五音堂内的位置似乎有缺,他听到里面的人问道,“这不是还缺个人来着吗?还要等他吗?古公子。”
古玉君沉默一会儿回道,“等等吧……应该快来了。”席家现下势力最为强盛,古玉君和其他几个同辈的孩子幼时可没少欺负他,这下给到他机会了,若是细节没做好,不知道席承渊那家伙会干出什么事,目前在他古家的势力还没回归之前,就算那人没来,他也必须忍耐。
想到这他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好在席承渊不怎么在意其他家族干的破事,管的也少。
幸识卿装作守卫的人员立在不远处听他们讲话,中渊现在席家的实力最大吗?席承渊是家主,那之前的席家家主呢?还有刚刚讲话的那个人是谁?古公子?难道古家的家主也换了?
还没等他弄明白,古玉君起身朝他走去吩咐道:“你去外面看看席大人来了没有?没有就等到他来,来了引他到这,听见了?”
幸识卿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还是点点头前去。
“江家何时有这么个下人了,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待在这儿,岳叔,你看如何啊?”古玉君问道,他的意思就是摆在明面上了,这人没用,该解决了。
江岳点点头,“是我这个家主做的不好,您可别生气,等会儿就叫人杀了他扔去后山。”语气像条做错事后害怕被人丢弃的狗,可他明明是古玉君未来的岳父。
古玉君似乎知道有人马上会死在自己面前,心情好了些,他昂起头,面色略带愁容的看着院里的夜来香,细看好像还带着点隐藏的笑意。
幸识卿朝外走去,守在门外的人拦住他问道:“你不是应该在后院入口守着吗?到这儿干什么。”语气淡然。
“江家主让我来这迎远客,有其他人在后院把守。”幸识卿讲完后守门的两个侍卫面面相嘘然后退下去向了别处。
幸识卿在背靠着石阶上的红门郁闷的等着那位迟迟不来的席大人,另一边的古玉君轻敲着桌面。
“不能来早一点吗?这下好了,几个人讲的话我现在完美的错过了。”他心里嘟囔,也没注意面前来了个人,来人正是那位席大人。
席续景望向带着大大斗笠的幸识卿,心里一愣顿了几秒,他仅仅用了几秒就认出来了那是幸识卿。
好像有点瘦,衣服撑不起来,长度倒是合适的,就是穿在身上像披了麻袋,有点好笑,自己还不知道。席续景笑笑没有出声。
这时的幸识卿恍过神来俯首作揖问道:“是席大人吗?几位早在五音堂等候了,我带你去。”
语气和睦极了,“好,那就劳烦带路了。”性格很好的样子,幸识卿内心存有疑惑,好像和那些人讲的差别有些大。
幸识卿将席续景带到了五音堂内然后蹲守在门外听着他们讲话。
“今天就把婚期给定了,下个月的今天是个好日子,如何?古公子。”江岳道。
“席大人有意见吗?”古玉君谨慎的看着他。
“你们都订好了……还叫我做什么,我能有什么意见?”席续景没心思管这些事,随便讲了几句敷衍了事,和料到的结果一样,古玉君满意的点点头。
“席大人,我还有一事相求,希望您可以答应。”
席续景瞟了一眼江岳心虚的样子,“你先说,我再决定答不答应。”他的指尖在桌布上摩挲着,在思考着什么。
“是这样的,江家和古家的地盘不够大,小女江栀希望能借着您的地盘办一场风光的婚礼。”
“我的地盘?我的地盘大了去了,你指的哪个地方?”席续景盯着他,声音稍微压低了些说道。
“额,是幸府的旧址,你看,这幸府同幸福一音,这不是求个吉利嘛?”江岳谄媚的说道,一边手上给席续景倒着凉茶。
“吉利吗?那块地方死去多少人江家主应该心里有数吧,在那里办……你难道不怕生出什么不该有的事端?”席续景将那杯凉茶推回去继续说道:“还有,到底是江小姐想借地盘?还是你,亦或者还有别人?”
古玉君听到这话明白席续景在指自己,他道:“就一天,席大人连这点气量都没有?”
“我说不借你了?”席续景回道。
“没有。”古玉君被这话噎住只能吐出两个字。
“你自己说的一天,那就只有一天,自己遵守约定……若是逾期,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你和江家主看着办吧,如果现在没有什么其他重要的事我就不打扰了。”席续景起身准备离开,双手已经放到门上准备把门打开。
“留步片刻……”
席续景头没有转过去,“有事请讲。”
“幸府原来的地方是大家公共的,凭什么你把那里划归自己所有?”古玉君不满道,眉头皱起双手握拳,像是这怨气积攒了许久。
“你很不满吗?就你有意见?有本事就自己来抢,没本事闭嘴。”语气缓缓但又富有力量。
幸识卿在外面听着他们辩驳,席承渊把我家的地给占了?他心里莫名奇妙的自动回应了他刚刚说的话,“我有意见,等我查出当年的凶手之后就抢回来。”
他指尖托着自己的下颌猜测,古家和江家这样算是联姻了,以后的资源基本上是共享的,江家善治疗,古家善铸剑,这是明摆着又想找事干。
五音堂的门打开之前,幸识卿识趣的翻墙离去,事情说得差不多,他就该走了,在这呆的时间越久危险就越大。避免一些不必要的事端他是知道的。
席续景出门四处望了望没看见幸识卿,心里放心些。
没在这就好……等会儿他们就要找人泄愤了。果然如此,大家离去后,古玉君指尖随意指了几个人,然后他们就被拖到了不知名的地方去了。
幸识卿把衣服换过之后回到祠堂,思考着今天在江仁府打探到的消息。他当年亲眼看到的仇人是古家,但是不排除背后还有其他人推波助澜。如果真的是在下个月古江两家举行婚礼,那他的调查要加紧一些了。
他心里一直有疑惑,就是祠堂所在的村子按道理应该知道些什么,但是他问了却一无所获。
现在这块地方划分到席家,听他们讲话的时候能听出来大家对当下这个席家家主的做法是呈支持态度的,席承渊保护起来他们,他们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什么都不辩论。
古玉君颠倒黑白,将自己恶劣的作为强加到幸府的头上,村民有些他也认识,甚至还想杀掉过,怎么会一声不吭,到底是不愿讲?还是不能讲?
天渐渐黑了下来,暴雨雨水冲刷着地面,还好祠堂阶梯建得高,不然恐怕水会迂到祠堂里来,地面有些潮湿,粘腻腻的。祠堂上的烛火常年不灭,此时有些摇摆。
幸识卿环抱着自己的双腿,今夜的温度似乎降得有些厉害,他感觉自己身体上的关节一处接一处的疼,冷的哆嗦着,他起身将祠堂的门关上,然后从角落里拿了大把干草披在身上。
……
“大人,有消息了。”暗卫在门外禀报。
“人找到了?”席续景问道。
“中渊边缘的客栈我们问了一圈,那位公子的马匹还在那里,应该还在中渊境内,刚刚得到消息,幸府旧址的遗老们说前些天来了个少年,那里有我们看守的人,要将他替您捆来吗?”
席续景皱皱眉头冷静说道,“捆来做什么?又不是什么穷凶极恶,我亲自去,这件事你们先不用着手了,现在派人手去观察古玉君那里,以防他再给我甩绊子,去吧。”
“属下明白。”
幸识卿迷迷糊糊睡至半夜,隐隐约约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他拿起旁边的伞迅速躲到门后。他看见那人走入祠堂拜了几拜正想放松下来,谁料下一秒那人就朝他走了过来。
出伞,绕身,撑伞,定步只用几秒,他道:“你是谁?”
“功力恢复的很快嘛,猜猜看我是谁?”那人将头凑近些问道。
幸识卿持着伞,伞尖抵着那人的胸膛往后推了推,“不知道,我也猜不到。你有事吗?”
“看来师弟好像忘记我了。”
“席续景?是吗?”幸识卿觉得声音很像,语气也像,虽然温柔的但是又有点像在调戏别人,是本人没错了。“你怎么来这里了?”
“你怎么来这里了?”席续景反问。
这下轮到幸识卿哑口无言,他按道理来说现在应该在浔州,而不是出现在这里,更何况他还是在别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偷偷离开浔州的,没有留下任何带有缘由的信息。
“怎么不说话?偷跑出来的吗?”语气依旧温和,但是能听出来笑意。
幸识卿又是沉默,倒是被他说中了,还真是偷跑出来的。
“来几天了?”
“没几天……”
“这几天睡在哪?”席续景看着地上的草席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跟你没有关系。”幸识卿淡淡的回答。
席续景笑笑没有说话,就那样静静看着他。
“你……不回家吗?现在是午夜,午夜不会有人来祠堂的,你到底来这是干什么的?”幸识卿见他不说话又接着说。
“而且你家里人不管你吗?这么晚了还出来瞎逛,还挑坟地周边瞎逛,你就不害怕?快回家去吧。”他现在只想赶紧把席续景赶出去,什么话都说了出来,“或者去别的地方逛也可以,但是别在这儿,这里风水……还行,但是不太吉利。”
“不吉利吗?那你怎么还在这里呀。”
“……这是我的祠堂,这里面连我都供着了,我当然没觉得它不吉利。你……走吧。”幸识卿摆摆手又在草席坐下,见他不走,他也没有办法。
“那我明天就吩咐人把你的牌位给拿下来?”席续景道。
“这个祠堂是席承渊建的,你凭什么吩咐人把我的牌位拿下来?”幸识卿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席续景一时语塞,这话问的他倒是有点羡慕自己席大人的身份了“我也姓席,我是他的弟弟。我和他说一声就有人把你的牌位拿下来了。”
“我怎么不知道他有个弟弟?你难道和席云一样是私生子?”幸识卿警惕的问道。
“我……额对,我是。”席续景无力的用手敲了敲自己的头。这下以后可难解释了,算了,先这样吧。“你先别睡这里了吧,跟我回席府吧。”
“万一我碰到你哥了怎么办?”
“他又不会吃了你,你怕什么?还是说……你们之间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席续景试探性的问道。
“没有,他都在这摆灵位了,肯定以为我死了,暂时还是不要让他知道我还活着比较好。”性识卿回答。
席续景听着他的话,眼前是黑了一下又一下,席承渊可真没少给自己添麻烦,“不会的,你不会碰到他的,他每天都还挺忙的。按照本来的计划,下个月你和南辰本来就要来,我早就和他说过了,现在就当你是先来的就好了,他问你你是谁,你就说你是竺阡陌。”
幸识卿短短的思考了一会儿,好像没有出现什么逻辑问题……“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呢?我没有告诉你。”
“竺南辰写信告诉我你人找不到了,让我注意注意,我让人查了查,说最近看见有个人在这儿,这不是一来就看到你了。”
幸识卿点点头,“但是我还是不想去。”
“你不去师父肯定会觉得我没有把你照顾好,你再考虑考虑好不好?”
像道德绑架怎么回事?他想了想自己现在反正没钱,去了好像除了会可能碰到席承渊之外没有其他担心的地方了,幸识卿的脑袋朝下沉了沉,“我和你走。”
路上幸识卿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问,“你和席承渊关系好吗?”
“为什么这样问?你觉得我和他的关系不好?”席续景回答。
“你刚刚说你让人查了我的去向,所以我觉得你的权力还挺大的,但是你又是私生子……”
“所以你觉得我的权力不应该这么大?”
“席云就是私生子,以前权力大是席承渊的父亲给的,现在他是家主,我觉得他不会把权力给你太多。”
“我和席云应该不能相提并论吧,不过你说对了,他确实讨厌席云,但是他不讨厌我,所以有时候会让我帮他分担一点事情。”
幸识卿点点头表示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