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玉林山

7、第 7 章 午后的阳光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知夏的办公室里，空气里飘着热可可的甜香。许星辞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温热的马克杯，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林知夏坐在她对面，手里翻着一本卷宗，却没怎么看进去，目光时不时落在许星辞身上。

　　刚才在大厅里，看着小姑娘倔强地和父亲争执，看着她强忍着眼泪的模样，林知夏的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疼得厉害。

　　“还难受？”林知夏放下卷宗，轻声问。

　　许星辞摇摇头，又点点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就是……讨厌他总是这样，什么都要管，什么都要替我做决定。”

　　她低头搅着杯子里的热可可，指尖微微发颤：“他从来没问过我，我到底想要什么。”

　　林知夏看着她，没说话，只是起身走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许星辞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脑袋轻轻靠在她的肩上，温热的眼泪浸湿了她的衬衫。

　　“我妈再嫁之后，就很少管我了。”许星辞的声音很轻，像羽毛一样飘在空气里，“他们给我很多钱，却从来没给过我想要的关心。我拼命学习，考年级第一，进最好的大学，来最好的律所实习，只是想证明，我不用靠他们，也能活得很好。”

　　这是她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把心里的委屈都说出来。

　　林知夏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她轻轻拍着许星辞的背，像哄小孩一样，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真的吗？”许星辞抬起头，眼底还带着水汽。

　　“嗯。”林知夏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点头，“你很优秀，比我见过的很多人都优秀。”

　　许星辞看着她，眼眶又红了，却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她的脸上，映得她的皮肤白得发光。林知夏看着她的笑容，心里忽然泛起一阵涟漪，像投入了一颗石子，久久不能平静。

　　“下午放你假，别待在律所了。”林知夏忽然说，“跟我回家吧。”

　　许星辞愣住了：“回家？”

　　“嗯。”林知夏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我家有只猫，很可爱，带你去见见它。”

　　许星辞的眼睛亮了亮，忘了哭，连忙点头：“好！”

　　林知夏的家在市中心的一个高档小区，复式结构，装修风格简约大气，处处透着主人的品味。

　　刚推开门，一道白色的影子就窜了出来，蹭着林知夏的脚踝，发出软糯的叫声。

　　“这是奶糖，我养的布偶猫。”林知夏弯腰抱起猫，递给许星辞，“很乖，不咬人。”

　　许星辞小心翼翼地接过奶糖，手感软乎乎的，心都化了。奶糖在她怀里蹭了蹭，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它好可爱。”许星辞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林知夏看着她和猫玩闹的样子，唇角不自觉地弯起。她转身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准备下午茶。

　　不一会儿，桌上就摆上了精致的小蛋糕和水果茶。

　　许星辞抱着奶糖走过来，坐在餐桌旁，看着桌上的点心，眼睛亮晶晶的：“林律师，你还会做这个？”

　　“偶尔做。”林知夏递给她一块草莓蛋糕，“尝尝看。”

　　许星辞咬了一口，甜而不腻，好吃得眯起了眼睛。

　　奶糖在她怀里待腻了，跳上桌，凑到蛋糕边闻了闻，被林知夏轻轻拍了一下脑袋：“不许抢。”

　　奶糖委屈地叫了一声，乖乖地缩到了许星辞的脚边。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了整个客厅。许星辞吃着蛋糕，喝着水果茶，脚边趴着一只猫，身边坐着林知夏。

　　她忽然觉得，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温暖，又安宁。

　　“林律师，”许星辞放下叉子，轻声问，“你家……就你一个人住吗？”

　　“嗯。”林知夏喝了一口茶，“我爸妈在国外，偶尔回来住几天。”

　　“那你会不会觉得孤单？”

　　林知夏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以前会，现在……好像不会了。”

　　许星辞的脸颊发烫，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奶糖偶尔发出的叫声。阳光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悠长。

　　许星辞看着林知夏的侧脸，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她想，就这样，一直待在她身边，好像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