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禁区》火小叙

28、礼物 午后两

　　午后两点，阳光透过车窗落在江叙的侧脸上。她靠在车里后座真皮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上。道路两旁的香樟树褪去了浓绿，枝桠疏朗地伸向天空，远处的海平面隐约可见，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辉——海边别墅就在城郊的海滨度假区深处，距离市区车程四十分钟，是她十六岁那年的竞赛金奖礼物，也是被遗忘了许久的角落。
　　车子缓缓驶入度假区的私人车道，保安亭里的安保看到车牌号，立刻恭敬地抬杆放行。沿着蜿蜒的柏油路前行，两侧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错落有致的独栋别墅，大多门窗紧闭，显然是常年闲置的度假屋。江叙的别墅在度假区最深处，面朝大海，背倚青山，白色的欧式建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静谧，只是外墙落了些灰尘，透着几分久无人居的萧索。
　　司机停稳车，下车替她拉开后座车门。江叙踩着裸色尖头高跟鞋，鞋跟敲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高领羊绒衫，搭配一条烟灰色阔腿裤，头发简单扎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天鹅颈，耳坠是简约的珍珠耳钉。
　　走到别墅门前，她拿出钥匙插入锁孔，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合着灰尘与海风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客厅极大，挑高的天花板上悬挂着一盏水晶吊灯，此刻蒙着一层薄灰，却依旧难掩其精致；落地窗外是私人露台，摆着一套藤编桌椅，藤蔓早已干枯发黄；地板是浅色的大理石，落了层细密的灰尘，踩上去会留下清晰的脚印；沙发、茶几、壁炉，所有家具都保持着她上次离开时的模样，只是被时光蒙上了一层尘埃。
　　江叙皱了皱眉，却没露出丝毫烦躁。她提前联系了家政公司，预约了十九名专业保洁，此刻保洁团队已经在别墅门口等候，每个人都穿着统一的制服，戴着白手套和口罩，手里提着工具箱和清洁用品，看起来专业又干练。
　　“江小姐，我们到了。”家政公司的负责人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
　　“嗯。”江叙点点头，侧身让开位置，“全面清扫，包括所有房间、露台、花园，家具、餐具、衣物都要擦拭干净，灰尘、死角都不能放过。另外，衣帽间里的衣物分类打包，送干洗店清洗后熨烫整齐，再送回来。”
　　“好的，江小姐放心，我们一定打扫干净。”负责人应道，随即对身后的保洁团队吩咐了几句，众人立刻分工明确地走进别墅，开始有条不紊地清扫。
　　江叙没有留在客厅，而是沿着旋转楼梯走上二楼。二楼有四间卧室，一间主卧，三间次卧，还有一个大大的书房和衣帽间。主卧的落地窗正对着大海，站在窗前，能清晰地看到蓝得透彻的海面和远处的渔船；衣帽间依旧宽敞，只是上次整理时没来得及处理的几件旧衣物挂在衣架上，落了层灰；书房的书架上摆满了书，大多是江东海送的名著和专业书籍，也蒙着灰尘，却依旧整齐。
　　她走进主卧，指尖划过床头柜的木质表面，灰尘落在指尖，呈浅灰色。拉开抽屉，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枚小小的贝壳，是她第一次来这里时在海边捡的，如今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江叙拿起贝壳，放在掌心摩挲了片刻，又轻轻放回抽屉，转身走出卧室。
　　保洁团队的效率很高，十个人分工协作，擦窗、拖地、除尘、整理衣物，动作麻利又细致。吸尘器的嗡嗡声、抹布摩擦家具的窸窣声、清水泼洒地面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别墅的沉寂。江叙在各个房间里随意走动，偶尔停下脚步，叮嘱保洁人员注意某些细节——比如壁炉里的灰烬要清理干净，水晶吊灯的每一颗水晶都要擦拭透亮，衣帽间的衣物要按照季节和材质分类摆放。
　　她的要求极高，却从不疾言厉色，只是用平淡的语气指出问题，保洁人员也不敢有丝毫懈怠，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格外认真。江叙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对她而言，这栋别墅只是众多房产中的一处，清理干净，不过是为了偶尔来住时能舒心些，并非对这里有多少留恋。
　　走到露台时，一名保洁人员正在擦拭藤编桌椅。江叙倚在露台的栏杆上，目光投向远处的大海。午后的海风轻轻吹过，带着淡淡的咸湿气息，拂起她鬓角的碎发。海平面与天空相接，呈现出一片纯净的蓝，几只海鸥在海面上盘旋，偶尔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这样的景色，宁静而开阔，让人心绪平和。江叙静静地站了片刻，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才收回目光。
　　是江东海打来的电话，屏幕上跳动着“父亲”两个字。江叙按下接听键，声音平淡：“喂。”
　　“小叙，在哪？”江东海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带着一贯的威严，却又多了几分温和。
　　“海边别墅，在打扫。”
　　“打扫那房子做什么？又不住。”江东海的语气里带着点不解。
　　“闲着没事，清理一下。”江叙随口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江东海的声音：“打扫完回来吃饭。”
　　“为啥？”江叙的语气依旧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什么叫为啥？”江东海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你奶奶从国外回来了，这么久没回家，也不知道回来看看。”
　　江叙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确实有段时间没回江家老宅了。寒假以来，要么宅在公寓，要么和顾时念规划，竟把回家的事抛在了脑后。她沉默了片刻，说道：“哦。”
　　“赶紧回来，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江东海的语气缓和了些。
　　“知道了。”江叙挂断电话，收起手机，转身走进别墅。
　　保洁团队已经打扫得差不多了，原本蒙着灰尘的家具变得光洁如新，地板亮得能反光，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整个别墅焕然一新，空气中弥漫着清洁剂的清香和阳光的味道。衣帽间的衣物已经打包完毕，整齐地堆放在门口，等待送往干洗店；花园里的杂草被清除干净，草坪也修剪得整整齐齐，甚至还摆上了几盆新鲜的绿植。
　　“江小姐，已经打扫好了，您检查一下。”负责人走上前，恭敬地说道。
　　江叙随意地在别墅里逛了一圈，目光扫过各个房间，看到所有细节都处理得很到位，满意地点点头：“可以了，辛苦了。费用直接从之前的账户里扣。”
　　“好的，江小姐。”负责人应道，带着保洁团队收拾好工具，离开了别墅。
　　江叙锁好别墅的门，坐上等候在门口的豪车，朝着江家别墅的方向驶去。
　　江家老宅是一栋占地极广的中式庭院，红墙黛瓦，雕梁画栋，门口蹲着两尊威武的石狮子，透着十足的豪门气派。车子驶入庭院，穿过开满腊梅的小径，停在主宅门前。
　　江叙下车，刚走到门口，大门就被佣人拉开了。客厅里暖融融的，灯光柔和，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江奶奶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江叙走进来，立刻眼睛一亮，起身朝她走过来，脸上堆满了笑容：“小叙啊，来来来，我的乖孙女，可算回来了！”
　　江奶奶穿着一件枣红色的羊绒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对翡翠耳坠，看起来精神矍铄。她拉着江叙的手，上下打量着她，语气里满是疼爱：“这么久没见，越来越漂亮了，这气色也好，是不是在外面过得挺舒心？”
　　“嗯。”江叙点点头，任由奶奶拉着她的手，脸上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这是她为数不多的、发自内心的温柔，“奶奶身体还好吗？”
　　“好，好得很！”江奶奶笑着拍拍她的手，“每天散散步，看看电视，和老姐妹们聊聊天，日子舒心着呢。”
　　江叙抬眼扫了一眼客厅，没看到爷爷的身影，问道：“爷爷呢？不在家吗？”
　　“他啊。”江奶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却又难掩骄傲，“在马尔代夫和他的老友们忙呢，没时间搭理我们。”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像是在说悄悄话，“那老头，这么大岁数了，出去旅游享受享受多好啊，非要去开什么度假村，整天忙得脚不沾地，也不知道图个啥。”
　　江叙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爷爷一向闲不住，年轻时白手起家创下江氏集团，退休后也不愿安享晚年，总想着做点自己喜欢的事。开度假村，大概也是他的心血来潮。
　　“哦哦。”江叙应道，没有多问。
　　“对了，你爷爷还给你们准备了礼物呢！”江奶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拉着江叙走到沙发旁坐下，对着楼上喊道，“江宁！江辞！快下来，你爷爷给你们带礼物了！”
　　楼上很快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江宁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咋咋呼呼地跑了下来，身后跟着佣人抱着的江辞。江辞穿着一身白色的连体衣，小脸圆圆的，眼睛大大的，像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看到江叙，咿咿呀呀地伸出小手，想要她抱。
　　“奶奶，什么礼物啊？”江宁跑到沙发旁，一脸期待地问道，目光在客厅里四处张望。
　　江奶奶笑着拍了拍手，佣人立刻端着一个精致的木质托盘走了过来，托盘上放着三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分别印着不同的图案。
　　“噔噔噔噔！”江奶奶拿起第一个最小的盒子，递给抱着江辞的佣人，“这是给我们小辞辞的，你爷爷特意在国外私人定制的婴儿服，全手工缝制的，面料可软了。”
　　佣人接过盒子，打开给江辞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套白色的婴儿服，领口和袖口绣着小小的太阳花图案，面料是顶级的羊绒，摸起来柔软顺滑，确实是难得的好东西。江辞似乎对衣服不感兴趣，只是一个劲地盯着江叙，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
　　“接下来是江宁的！”江奶奶拿起第二个盒子，递给江宁，“你爷爷说，知道你喜欢打游戏，特意给你带了最新款的游戏机，全球限量版的。”
　　江宁眼睛瞬间亮了，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里面果然是一款黑色的游戏机，设计简约又酷炫，机身刻着精致的纹路，看起来就价值不菲。他拿起游戏机，爱不释手地摆弄着，嘴里不停地念叨：“哇！真的是最新款的！我之前在网上看到过，全球就发行了一百台，没想到爷爷居然给我买到了！”
　　江奶奶看着他兴奋的样子，笑得合不拢嘴，又拿起第三个盒子，递给江叙：“这是给我们小叙的，一款项链，你爷爷说，是特意在拍卖会上拍下来的，价值四百多万呢。”
　　江叙接过盒子，入手沉甸甸的。她打开盒子，里面铺着红色的丝绒，躺着一条项链。项链的链子是铂金的，纤细而精致，吊坠是一颗椭圆形的蓝宝石，色泽浓郁，纯净无瑕，周围镶嵌着一圈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这条项链的设计简约而大气，蓝宝石的高贵与钻石的闪耀完美融合，戴在颈间，定然能衬得肌肤胜雪，气质出众。江叙指尖划过冰凉的蓝宝石，眼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这不是一条价值四百万的项链，而是一件普通的小饰品。
　　“啊？爷爷也太偏心了吧！”江宁摆弄着手里的游戏机，看到江叙的项链，瞬间不乐意了，皱着眉说道，“给大姐是价值不菲的项链，给我就是一个游戏机，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江叙抬眼看向她，语气平淡地说道：“这是限量款的游戏机，全球仅发行一百台，市值也不低，而且是你一直想要的。”
　　江宁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这款游戏机虽然价格比不上江叙的项链，但胜在稀缺，是她梦寐以求的东西。她心里的不平衡瞬间消失了，挠了挠头，嘿嘿笑了笑：“哦，也是。不过大姐的项链也太好看了，四百多万，也太夸张了吧！”
　　“你爷爷说，女孩子就该戴点贵重的首饰，衬气质。”江奶奶笑着说道，眼神里满是对江叙的疼爱，“小叙，快戴上试试，让奶奶看看好不好看。”
　　江叙没有拒绝，拿起项链，自己动手戴上。铂金的链子贴合着她修长的天鹅颈，蓝宝石吊坠垂在锁骨之间，与她白皙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更显得宝石色泽浓郁，璀璨夺目。原本就冷艳矜贵的她，戴上这条项链后，更添了几分雍容华贵，气质愈发出众。
　　“好看！真好看！”江奶奶看着她，满意地点点头，“果然是我们江家的孙女，戴什么都好看。这条项链跟你简直是绝配！”
　　江宁也忍不住点头：“确实挺好看的，大姐，你戴着真显气质。”
　　江叙抬手摸了摸胸前的蓝宝石，感受着它冰凉的触感，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没有说话。对她而言，这条项链和之前那些奢侈品一样，只是一件身外之物，喜欢便戴着，不喜欢便收起来，不会过多在意它的价值。
　　“好了好了，礼物也看完了，准备吃饭吧！”江东海从外面走进来，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脸上带着淡淡的疲惫，却依旧难掩威严。他刚从公司回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爸，你回来了！”江宁喊道，手里还拿着游戏机。
　　江东海点点头，目光落在江叙身上，看到她颈间的项链，眼里闪过一丝满意：“这条项链很适合你。”
　　“嗯。”江叙应道。
　　“快坐吧，饭菜都快凉了。”江奶奶拉着江叙走到餐桌旁，佣人已经开始上菜了。
　　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糖醋排骨、清蒸鲈鱼、红烧牛腩、清炒时蔬，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都是江叙和江宁喜欢吃的。江叙坐在江奶奶身边，江东海坐在主位，江宁坐在江叙对面，佣人抱着江辞坐在一旁的婴儿椅上，给她喂着辅食。
　　“小叙，多吃点糖醋排骨，你小时候最爱吃了。”江奶奶不停地给江叙夹菜，把她的碗堆得满满的，“这排骨是我特意让厨房做的，酸甜口的，跟你小时候吃的一个味道。”
　　江叙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酸甜的酱汁包裹着鲜嫩的排骨，肉质软烂，味道确实和小时候一样，带着满满的回忆。她慢慢咀嚼着，心里涌上一丝暖意。
　　“爸，你最近公司不忙吗？每天都这么晚回来。”江宁一边吃着饭，一边问道。
　　“忙，怎么不忙。”江东海叹了口气，喝了一口红酒，“最近公司在谈一个大项目，涉及到海外市场，事情很多，天天开会开到很晚。”
　　“什么项目啊？很重要吗？”江宁好奇地问道。
　　“小孩子问那么多干什么，好好学习就行了。”江东海瞪了她一眼，语气严肃，“看看你这次考的成绩，一点提升都没有，心思多放在学习上，别整天就知道打游戏。”
　　江宁撇了撇嘴，不敢再说话，低下头默默地吃饭。
　　江奶奶看着父女俩的样子，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吃饭的时候别说这些，影响食欲。江宁也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学习上只要尽力就行了。”
　　江东海没有反驳，只是摇了摇头，又喝了一口酒。
　　江叙安静地吃着饭，偶尔夹一筷子青菜，听着家人的聊天，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这样的家庭氛围，温馨而和睦。平日里，她总是带着一身的冷冽和矜贵，与人保持着距离，只有在家人面前，才能卸下所有的防备，露出最真实的自己。
　　“小叙，下个月去京城的票，我已经给你订好了，2月13号晚上八点的机票，商务舱。”江东海忽然开口说道，目光看向江叙。
　　“嗯，知道了。”江叙应道，没有多问。去京城陪外公过年，好像外公那边有一场宴会。她每年都会去，无非是和一些商界的老友聚聚，联络联络感情。
　　“到了京城，跟着你外公好好学学怎么应酬，以后江氏集团，也需要你多操心。”江东海的语气带着点期许，“你是姐姐，要给江宁和江辞做个榜样。”
　　江叙抬起头，看向江东海，眼神平静：“没兴趣。”
　　“没兴趣也得学！”江东海的语气严肃起来，“江家的产业，以后迟早是你们的，你作为江家人，不能什么都不管。”
　　“爸，大姐有自己的想法，你就别逼她了。”江宁抬起头，替江叙说话，“大姐那么聪明，就算不经商，也能做自己喜欢的事。”
　　江奶奶也点点头：“是啊，老江，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打算。小叙喜欢什么，就让她去做什么，不一定非要继承家业。”
　　江东海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好好，不逼你。但应酬还是要学的，多学点东西，对你没坏处。”
　　江叙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江东海也是为了她好，有些东西，就算不喜欢，也不得不学。
　　晚餐在温馨的氛围中结束。饭后，江奶奶拉着江叙坐在沙发上聊天，问她寒假过得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江叙只是简单地应付着，没有提起沈聿怀，也没有说起去韩国看沈芝芝的计划。有些事，她不想让家人知道，尤其是江东海，以他的控制欲，若是知道她谈恋爱，定然会极力反对。
　　江宁则拿着她的新游戏机，躲在自己的房间里打游戏，时不时传来几声兴奋的叫喊。江辞被佣人抱去洗澡了，咿咿呀呀的声音渐渐消失在楼梯尽头。
　　江叙陪奶奶聊了一会儿，觉得有些疲惫，便起身说道：“奶奶，我有点累了，想回房间休息一下。”
　　“好，好，你去吧。”江奶奶点点头，笑着说道，“房间我已经让佣人给你收拾好了，快去休息吧。”
　　江叙点点头，转身走上楼梯。
　　回到房间，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窗外的腊梅，心里有些平静。拿出手机，点开与沈聿怀的聊天框，屏幕上还停留在昨天的对话。他说开完会晚点联系她，却一直没有消息，想来是又忙忘了。江叙指尖在屏幕上敲了一行字：“在忙吗？”想了想，又删掉了，换成了一句简单的“晚安”，发送出去。
　　放下手机，她走到浴室，洗漱完毕，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房间里很安静，江叙闭上眼睛，渐渐进入了梦乡。窗外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的脸上，温柔而静谧。
　　楼下，江东海坐在书房里，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文件，眉头紧锁。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项目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回应道：“还在跟进。”
　　“嗯，对了最近帮我查一下江叙都在干什么。”
　　“好的，江总。”
　　江东海挂断电话，他已经察觉到了江叙有恋爱的可能。但在她还没考上大学之前，禁止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