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纸牌卜命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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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一个暑假？”
“是啊，你得乖乖的在家学习。不许和彭羽打情骂俏。”华嘻笑着。
“那你呢？和小龙女朝夕相处，你能保证坐怀不乱？”我也笑他。
年华放肆的笑着，“你都不相信我。都怪你是属蛇的，生性多疑。我去挣钱，给未来的老婆买新衣，买新房。“
“我不想要你累。想叫你陪着我。而且，我不保证彭羽不找我。他知道我的家。要是你离开我，我不知道我还能干什么。”
“我不会离开你啊，雪珂。我们是彼此需要的两个人。暂时的分离是为了日后的相守，不是吗？”
“我担心你没有人照顾，会受伤。没有人在你身边抚慰你的伤口。那样我会难过。”
“我知道，丫头。我不是那么容易受伤的人。别担心，好吗？”
华牵着我，湿足走在沙滩，一起追逐浪花，在沙滩上用石头摆字。我写道：华。我爱你。华说，希望下一次我们再来，还能看到。我说会的，如果被水淹没，我就趁着黑夜，借着星光，来重新摆一个。因为我是郭襄，再多苦，我爱。
华就在黄昏的夕阳下用一只手臂抱住我。我抚摸着他的残臂，心灵的颤栗和潮水和拍。合奏出动听的音符。
肖萌约我去她父母所在工厂的俱乐部游泳。我虽然不会，在肖萌的鼓动下，也穿上她的泳衣在游泳池的浅水区泡着。我没有想到她还约了我们初中的好几个同学。包括李卉。李卉再说对不起的时候，我本不想理她，可是肖萌说，雪珂，这一次是真的。于是我们就握了一下手。
我不想提及过去的那些伤疤。有时候还真的不想见初中的那一些人。李卉问及北京的旅程中遇到的村上，说她和他通过信呢。李卉说她想出国。不想再呆在Ｅ市。问我可曾再与他联系。我好象已经忘记这个人了，突然被她提及，还愣了一下，以为她会说我们有什么关系。我问李卉为什么不和他继续通信呢，她说村上用日文写信，她不懂，也不知道问谁去。肖萌就说正好年老师会日语啊，你如果想学，暑期里找年老师学呀。我说年老师暑期要去Ｎ市教课外班。她们一听就知道是收费的，肖萌说，“李卉，你家多的是钱，出钱请家教不就行了，还何苦年老师跑那么远去教书？”
李卉就硬要我跟年老师说。肖萌也要我帮她这次忙。可是当我跟华说的时候，他一口回绝了。他说他要遵守信用，跟人家少年宫说好了，招生广告都贴出去了，怎么能不去。我说天那么热，你就不想想自己受不受得了。他说这是我该吃的苦，谁的人生没有一点儿挫折？
我再去跟李卉说不行的时候。她好象白了我一眼。我的自尊心有些受挫。象是说这点儿小事也办不好的样子。我听她跟肖萌说，“我有钱还怕请不到老师？”
我一气就骑着车子，那段路正好有个下坡，我轧也没捏就冲了下去。害得肖萌在后面大声喊叫，“雪珂，等等我。”因为是我骑车带她到李卉家的，肖萌不会骑车。
肖萌说，李卉也没啥，就是跟三中那些流氓习气的人呆惯了，家里有几个臭钱，就不得了的样子。我说你为什么还和她交往，肖萌一句话让我哽了半天，“她说她喜欢我。”你没见着我去哪儿她就去哪儿吗？上次北京，那次她打你，都是为了我。
我看看肖萌，诧异的问，“你不象需要保护的人呀？”
“可是在她心里，我是柔弱的。雪珂，我看起来是不是很弱小？”
肖萌的个子很矮小，应该说是小巧灵珑的类型。我再想想李卉，确实有些人高马大。
“这是健康的感情吗？”我问肖萌。肖萌说，“没你想的这么严重啦。”但是我还是看出她的隐忧。李卉家多的是钱送她出国念书。肖萌说，这个主意也是她出的。“现在我不缺朋友了，家里人也不许我再和三流学校的学生纠缠不清，我想，李卉要是出国了，我就不用常常担心她会来找我了吧。我还想考一流的大学呢。”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李卉会这么恨我。在初中的时候，她会掐我的耳朵，在高中的时候，她会邀了一帮人来学校打我。她为了肖萌出头。不管肖萌是否喜欢。
我和肖萌躺在滨江公园的草地上，凉风习习。很享受。一轮明月高悬，四周歌声鼎沸，偶尔也听到别人的私语，偶尔想起这几天排练的舞剧。肖萌的主持不错，苏扬也表现不凡，只是为何，我还是感觉到阴影呢？肖萌在我身边翻来翻去，是不是还在为李卉烦着呢？过了一会儿，肖萌说，雪珂，我们唱歌吧。唱歌就能把一切烦恼都忘了。
于是我们唱歌，唱王菲的容易受伤的女人，唱刘德华的一起走过的日子。
肖萌的嗓音真好。我说肖萌你是一个多么阳光明媚的人啊。可是却有这样的隐忧。
骑车送她回家，说，“肖萌，你真重。”肖萌笑笑，说，“雪珂，你真好。”
后来两天我就穿着背心短裤在家里的风扇底下做作业，或者看电视，看书。家里只有小爹买的那些名著。还有我经常在学校门口的地摊上淘的旧杂志。一块钱可以买上十本的那种。我家开了一家小商店，买一些日用品。彭羽和苏扬来我家的时候，父母正好出门去了，我正在贴一本书的破损处。他们叫着买东西，我抬起头来，见是他们，脸一下子就红了。
彭羽掩着嘴笑。苏扬的眼睛也眯成九点一刻。原来我的装束有那么滑稽吗？甚至不用一语一字，可以让他们开心的展露笑颜？
我换了衣服出来，替他们倒了我家的粗茶。
“苏扬说在家闲得慌，到处逛逛。我只知道你和肖萌的家。”彭羽说。
我炉子上刚好炖了一锅粥。刚好要吃午饭了，父母不在家，我准备凑和着。看他们没吃午饭的样子，就问苏扬吃粥吗？青菜粥，我做的。。
肖扬说吃啊。雪珂还会做饭啦？
我炒了一个辣椒鸡蛋，拈了一盘泡菜，喊开饭了。
彭羽说，“你就用这个打发我们的胃呀？”
苏扬笑着用筷子敲他的头，“有这个你吃就不错了，我觉得可香！”
彭羽故意把稀饭喝得哗哗着响。盛了三四碗，还喊没吃饱。苏扬说，真好吃，我下次还来。
只是还不知道有没有下次。苏扬的头发因为化疗，都掉得差不多了。这么热的天，她还戴一顶帽子。
吃完饭，彭羽说，我们来玩扑克吧。于是打扑克，争上游。我和苏扬老输，彭羽就没兴趣跟我们玩儿了。把牌一扔，“你们这两个低智商的女人，我要取名叫东方求败了！”办扬笑得口露皓齿，我则转去看书了。
苏扬说，“我们来算命吧。”彭羽笑着答应了。“常常见女生玩这种游戏，今天我也来试试。”说着按苏扬说的方法，把扑克牌按照年龄抽了十七下，交给苏扬。
用扑克算命的游戏老早就在玩儿。上下上的拿三张牌，翻开最后一张，从大小王开始出，依次出２－Ａ。每张牌代表不同的意思，这个过程漫长而无实际意义。充其量打发时间而已。先出大王代表别人先追求自己，黑色的相反。２代表红心，三代表靠山，四代表事业心，五代表金钱，六代表容貌，七代表身材，八代表抽烟……反正都是些无聊的东西。
算了半天，彭羽的命才算完。“快点儿快点儿告诉我，我的命是哪样的？”
“整体来说不错。除了你先追别人以外，只有三张是黑牌。八代表抽烟，九代表喝酒，Ｊ代表花心。”苏扬笑着说。看出她很疲惫的坚持着。
“苏扬你睡会儿吧。”我说。我在地面砖上铺了一床垫絮，再搁上席子，把风扇对着苏扬。我们坐在上面。
彭羽笑着，我说，“看来挺象的呀！”彭羽说，当然了。苏扬的身体有些软地靠在了彭羽的怀里。彭羽用手揽过她，把牌从她手里拿过来。“要不，你也来算一个？”
“我不相信这些。命运是神秘莫测的东西，岂是一副扑克就能算清楚的？”但他硬递到我手里。看着他的眼睛，我不好拒绝。我不知道那时为何有一种颤栗，看着苏扬依人，我心竟然动了。
我随便抽了十七下，递给苏扬。然后埋头看书。其实我已看不进去了。听着他们叫小王出来了，２出来了，３出来了，数到Ｊ，突然停止不数了。抬头看，竟然是彭羽把牌和了。说，“没有意思，都是假的。”我疑问着问苏扬，为什么不算完啦？苏扬说，“一手黑牌，没一个红的。我不相信不出一个红字，可是彭羽把牌和了。就算是假的，也不会这么巧了吧？我算了这么多次，从没有这样的情况出现过。”
彭羽竟然有些恼怒的说，“都说是假的啦！吃饱了没事儿，算什么命呀！”
我和苏扬呆呆的看着他。那一刻我看到他眼中的心痛。
“没关系。”我说。“也许我就是一手黑牌。”我笑笑，把头仰起来，不让泪水滑落。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纸牌卜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