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是文青》陈诺若语

7、就要小别

　　很意外，看到晓露也在看球。再看到年老师做裁判，就知道日语课没有进行。我们去的时候，已经打到第四节尾声了。看样子，我们班必胜无疑。
　　肖萌大声地叫班上别的男生的名字加油。我也跟着她喊。习惯性解开发带随风招扬。六月份的傍晚，还很热。夕阳挂在天角，还那么耀眼。我叫肖萌看晚霞，那一方天，艳若水彩。
　　肖萌很张扬地用两手拉直我的发带，奔跑着叫道，拥抱你，晚霞！那一刻我发现我很喜欢她，那样耿直，那样活泼可爱。我们顾自表演着，终场的哨声吹响，我们才知道一个很意外的结果，我们班输了。
　　彭羽边脱Ｔ恤边笑着向我们走来。“你们这两个扫把星。”说着把臭轰轰的衣服扔了过来，他嘻哈道，“你们就不知道勾引勾引别班的男生？”肖萌把手臂伸进我的臂弯里，说，“我们这就去！”说着把球衣扔还给他，“臭死了！”
　　我笑了一下，跟着她去为二班的男生欢呼胜利。
　　我偷偷看了看彭羽。他望着我们的背影，愣了一下，兀自离去。年老师在那儿单手投球。我亦没有理他。肖萌推我说，“去吧，去和你的维纳斯说句话！”
　　我说，谁象你呀，才不理人家几天，就奈不住了。
　　二班的队长，是肖萌的朋友，叫初成。这是很早就熟知的人，却从未交谈过。
　　我说我要站在你们中间，听你们说什么。
　　“好，你不要后悔哦，雪珂。”肖萌拉着我走向他。
　　我呵呵的笑，说你们不要太肉麻就行。
　　肖萌说，“初成，我做到了。”指指我，说“我的朋友，陆雪珂。”
　　“那祝贺你。肖萌。同样也祝贺我们。我请你们吃晚饭。”
　　“祝贺你什么，肖萌？”我疑惑着。
　　肖萌看着我说，自从上次她欺负我以后，初成严厉的批评了她。说她是个品质恶劣的人，他没有她这样的朋友。他要求她以朋友之心对我，如果做不到，就永远不要原谅她。
　　我说，原来，我只是个法码。
　　肖萌说，不是。雪珂。我原来以为要你接受我会很难。因为我曾那样伤害过你。你教会我宽容。雪珂，我真的喜欢你。
　　比喜欢彭羽多还是初成多？我嘻笑道，学着释怀。
　　“这跟他们不能比。”肖萌笑道。“我们零距离接触过了。我看过你的伤疤。搓过你的背。就是和你母亲和姐姐一样亲的人了。”
　　肖萌确实比我大。初成说他曾在夜里久久的看我在操场上奔跑。在我的文字中读到我的寂廖和沧桑。他喜欢肖萌的声音，他说我的文字和肖萌的声音在一起，那是一种绝美。
　　当我们回教室的时候，彭羽侧身让过。落座以后，他和我同桌换了位置。我才发现，苏扬没有来自习。
　　“为什么弄哭苏扬？”
　　“是她要看你送给我的手镯。”
　　“不是说扔了吗？舍不得？”他又嘻哈道。
　　“是啊，我装在枕头里的。她也说了吧？得意了？！”
　　“你把她弄哭了。看我对你情义绵绵的样子。”嘻哈的本性改不了。
　　“那她太脆弱了。我还没有告诉她你在北京的一切所做所为呢！”我记得他投向我的眼神，以及送我手镯被拒的尴尬。
　　彭羽竟哈哈大笑起来。“原来你记得这么久以前的事儿。雪珂。你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儿喜欢我？”
　　我横了他一眼。问他听过一句谚语吗？给你一点颜料，就想做染坊？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我感觉到手里硬硬的东西。他压低声音，”别还我手镯。雪珂。那是属于过去的。对苏扬，我会买更好的东西给她。这不可能代替。即使你真的从未喜欢过我，我也心甘。有苏扬这么好的女生喜欢我，我很知足。”他捏得我手心冒汗。我听到他说，“雪珂你收好它，直到相思无用。”
　　其实我也认为，对苏扬来说，或笑或哭都只是因为彭羽，与我无关的。
　　我又把这银镯装进枕头里。感受着它的存在而安然入睡。如梦如幻的想起彭羽的话。才发现，我一直很依赖他的存在。包括他在身边所发出的一切音讯和气息。
　　临进高考的日子，我们开始放假一个星期。放假时我们去排练舞台剧。
　　有些天的黄昏华约我去江边乘凉。我骑着自行车，带着他，在江堤上飞跑。一路咯咯的笑着，车子停下来，就斜倚在草地上。我们在人群中那样惹人注目，所以总会选择僻静的地方，找一块大石头，背对背的坐着，开始享受江风习习和夕阳斜照。彼此仰望和依靠，听心灵在嘲热中低语。
　　他听我说话。说什么时候雪珂变得跟话匣子一样了？
　　他这样说我的时候，我正低下头，拨弄脚下的石子儿。我抬起头来，起身，用我的脏手的一指，封住他的唇。慢慢的滑过。他把我拥入怀，吻我的唇。说小珂，我爱你。我第一次听他说。内心里非常开心，表面上却很在意他叫我小珂。
　　“别叫我小珂。我怕有一天，你会叫错。叫成晓露。”
　　年华轻轻的笑。说我是吃醋的丫头。他说他暑假要去晓露她姨妈所在的Ｎ市带课外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