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酒吧 ...
-
从文城回来后马上就到五一了,公司的团建也如期举行,但出乎意料的是,今年大部分都选择了去旅游而不是直接开始假期,不过也好,出去无忧无虑地浪一圈总比闷在家里要好一些。
然而五一假期总是过得飞快,虽然和平时的工作日一样长,但舒舒服服躺着总是比坐着面对上级拷问与不停开会要享受太多,为此好些人甚至后悔了在团建前选择了去旅游而不是直接待在家里。
假期之后,所有人都有一个发现,五一前相比之下万分勤劳的杨总再没出现在公司过,顶层办公室又变得冷冷清清,黄千芙一人独霸一层楼的权利又回来了——虽然她还是喜欢热闹一些。
杨清听回到家之后没再去过公司,他又恢复了和段氏合作之前那副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富二代样子,似乎对家族的企业毫不关心。
他在家独自待了几天,差不多是日夜颠倒,偌大的公寓住着没意思得很。杨清听拿起床头柜上的糖果罐子倒了两粒出来塞进嘴里,随后打开衣柜挑选了一套衣服,开着跑车再次去了酒吧。
史言慈也才刚到不久,坐了不一会就听见周边人不住压低的激动惊叫,都不用转头看就知道是哪个骚包来了。
杨清听在他旁边坐下,顺手拿走了他刚点的五彩斑斓的酒,尝了一口:“谁调的,好难喝。”
“专门给你调的,这杯叫光鲜亮丽的小邋遢。”史言慈说道,“下次能不能早点叫我出来,每次这么晚出来我都要和我妈解释好长时间。”
“什么破名字,”杨清听一口一口慢慢喝着,第一口确实奇怪,不过第四口第五口就没那么难接受了,辛辣中带着点微苦,苦后又回甘,甚至还有点上瘾,他将颜色晃均匀:“还有,第一,是你自己要和我出来的,第二,现在才七点。”
“你跟我妈说去,她可是每天雷打不动八点就要上床,九点准时入睡的人。”史言慈点了杯度数不太高的果酒,喝一口含在舌根半天才咽下去,“上次介绍给你的那个人,你还记得吗?”
“记得,怎么?”
史言慈用眼神逼退几个扭着屁股走过来想要和杨清听搭讪的人,坐得离他近了点:“长得好看,性格好,学历也好,关键我看着和你也挺配的,你究竟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让人家连几天都不愿意和你相处啊?凭你这害人不浅的外表应该不至于啊……”
杨清听收下了不远处靠着吧台的一个小男生朝他扔过来的媚眼,同时用手臂隔开史言慈凑过来的脸:“我要是你妈,也不会让你晚上出门,免得撞上墙。”
“我操……我真是多余四处打听物色合适的人,也多余来和你谈心,你以后爱怎样怎样。”史言慈一口将剩下的酒全闷了,试图用冰酒将体内蹭蹭往上涨的火气压下。
杨清听看着他又将自己的屁股挪远了些,不免好笑:“做人别这么暴躁,让人看见以为你被我非礼了。”
史言慈忍住要把酒喷出来的冲动,“我特么的是直的!都是你害的非要选这种不三不四的酒吧!”
杨清听把头偏过去,“我知道,你冲我吼又没用,有本事去弄个话筒让这里的人都知道,另外,这酒吧挺正规啊,哪儿不三不四了?”
“滚你丫的。”史言慈在家被限制说脏话,限制久了说起来倒有点不顺口,不过在杨清听面前肆无忌惮说了几次又恢复成那个不带脏字不会说话的人了,为此他默默祈祷自己在母亲大人的面前不会露出马脚,否则准要挨批。
“你没其他人可以介绍了?”
“没了,长得一般的你又看不上,这年头还有几个好看的是单身,又有几个长得好看的沦落到相亲的地步,光是那一位我就找了好久。”史言慈郁闷地说。
杨清听:“那一位看着年纪也不大啊。”
史言慈:“是不大啊,人家大学还没毕业呢,也是碰巧被他知道了对象是你才过来的,本以为你们两个在一起就是顺手的事了,结果还是我想得太顺利了,你这个人就没点靠谱的。”
杨清听头疼地:“我今年都二十九了,你介绍一个二十出头的人给我?究竟谁不靠谱。”
史言慈似乎也有点不好意思,主动帮杨清听点了杯酒:“……人家自己要求的。”
服务生很快将酒端上来,因为看杨清听长得好看还特意多给了他一份小食,走时生怕他不知道似的特意把小食往杨清听面前推了一推,嗓音甜甜地说:“这是本店送的薯条哦,这杯是我亲自调的,请慢用~”
史言慈在一旁斜眼看着,心想:可惜是个弯的,抛媚眼给瞎子看。
但耐不住人家努力眨眼眨巴出声音来,毕竟自己点的时候怎么不见人家也送一份小食来。
杨清听注意到身旁幽怨的眼神,把薯条往他那边推:“想吃早说。”
史言慈略带怨气地:“我更想吃了你。”
他记得高中的时候追自己的小女生可不少,一个月少说也能收到两三封情书的,自从大学的时候和这徒有其表的东西混在一起,火力全被吸引走了,哪还有什么情书,连校园墙的匿名表白都没见过一个,全是冲着苏大那几个长得好看的去的,每天见到最多的名字就有杨清听。
但那些人只敢私下里表白夸一夸好帅,毕竟谁不知道当年的杨清听早已不是单身,对象甚至是男的。
杨清听喝了口酒:“说话别不清不楚的,谁跟你吃来吃去。”
“……”史言慈嘴角抽了抽,伸出叉子将薯条一叉一大把送进嘴里,意图把薯条当杨清听嚼了,好悬才忍住了要骂出来的脏话。
“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不找个女朋友?”杨清听眯起眼眸,暖色灯光在他眼底显得迷离起来。
“谁老了!”史言慈不服气地,“男人三十如狼四十似虎,何况我才二十八,正是社会青年的主力军,想什么谈恋爱!”
杨清听:“是找不到吧。”
史言慈又送进嘴里一大把薯条,腮帮子幅度很大又很用力地嚼着,炸得金黄酥脆的一碟薯条被他两口就没了,含糊又带着被戳穿的愤怒道:“……思想真是一点也不先进。”
杨清听笑了两声,不再回话,二人沉默着对饮,不断有胆大的漂亮男生女生坐到杨清听旁边敬他酒,看起来年纪都不大,如果是女生,杨清听就会笑着礼貌拒绝,男生则来之不拒。
史言慈往边上坐了一些,缩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之中,努力让自己变成一个透明人。他一点一点食不知味地抿着酒水,目光鬼鬼祟祟地望向身边左拥右抱的人,内心悲鸣——现在的小男孩小女孩未免也太主动了点,想当年他自己可是连女孩子的手都不敢碰。
正想着,屁股旁边的位置忽然塌陷下去一角,史言慈疑惑地往旁边一看,是个瞪着大眼睛的男孩,一张脸化着大浓妆,连在这么黑暗的情况下都能被看出来。
他尴尬地往旁边挪了挪,然而那男孩却像咬定了他似的,伸出细白纹着花纹的手臂抓住他,不太熟练地:“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我们认识一下呗。”
这一抓让史言慈全身的汗毛顿时炸了起来,头颈僵硬地不能动,手上的触感又十分鲜明,让他忍不住要逃离。
好在一旁被围得水泄不通的人没到见色忘义的地步,杨清听弯下腰温柔地将男孩的手从史言慈身上拉下去,“他是个直男哦,只喜欢女孩的。”
男孩尴尬地缩了缩手,起身离开,步伐飞快,恨不得直接穿梭走。
史言慈感恩涕零地看他一眼,拿起桌上的手帕开始疯狂擦拭被碰过的地方。
杨清听将身边一群莺莺燕燕打发走,好笑地看着他:“碰一下就这么嫌弃啊,怎么还是那么没出息呢,就你这样谁接近都变成哑巴,能找到什么女朋友。”
史言慈丧着张脸:“你不懂,他身上香水味太浓了,我妈那个鼻子连混在葱里的韭菜都能闻得出来,要是让她闻见,知道我来这种地方,我就死定了。”
见杨清听又要拿起酒杯,史言慈难得还用手一指桌上一堆空着的杯子:“你也差不多得了,喝那么多,忘了你之前喝酒喝——”
“没忘没忘,行了,快闭嘴吧,怎么一天到晚叨叨叨的,”杨清听打断他,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点都点了,总不能浪费吧。”
史言慈翻了个白眼给他:“好了伤疤忘了疼,下回别让我逮到你。”
杨清听笑起来,眼神里染上些醉意,人却很清醒:“死了也不告诉你,行了吧?”
史言慈一听就要炸,刚要说几句就被杨清听按住,只见他一站起来,对面桌一直望着他的男孩立刻笑意盈盈地迎上来挽住他的手腕,杨清听回头朝有气没处撒的史言慈招招手:“你先回去吧,别让你家母上大人担心。”
史言慈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半晌才张嘴朝那高挑的背影骂了一句:“你爹的,再管你我就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