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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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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这样的。
我费力地拎着一大箱衣裳首饰,翻山越岭来到鬼杀队总部门前,专门挑了一个冷着脸,看起来很好惹的男人,笑眯眯拦住他说自己是他的妻子。
但其实我连这个冰山脸的姓氏是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我是个颜控,而他长得好看,所以大胆推测他应该是一张很好用的长期饭票。
直到我看清他腰间别着一把比我都高的刀,听见他冷言冷语的回答不认识我,我开始觉得事情变得不如我想象中那么简单了。
不过没关系,这种人看着就像是只要死缠烂打,紧咬不放,未来就一定会和我结婚的类型。
琉璃川菖蒲,你要相信自己的魅力。
鬼杀队的队员看起来很和善,至少在确定我没有任何攻击力,甚至连块石头拿着都费劲后,不少人见到我会和我打招呼了——我的“丈夫”除外。
我从别人的交谈中得知他叫富冈义勇,于是来这里的第一天我就换上了一身嫩粉色的樱花和服,精心选了一支精致的簪子插入发间,然后对着镜子美美转了两圈。
家道中落的千金小姐,带了不少细软家私可怜兮兮求好心人收留,我给自己的人设简直无懈可击。虽然昨天晚上为了留下来硬生生挤了几滴眼泪,但这一点也不妨碍我今天早起擦口脂。
我就这么踩着木屐婷婷袅袅地去找我的饭票了。
队里几个实力最强的柱已经在庭院里训练了,我扫了一圈并没有在他们中间看到富冈义勇。
啊,好挫败,亏我还打扮的这么好看。
不过雁过拔毛,兽走留皮,今天我无论如何都要见到他,否则我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我找了那个一直笑眯眯的,有着蝴蝶头饰的女孩,因为她看起来比较好说话,所以我向她打听,“那个……请问你知道富冈先生现在在哪里吗?”
那个女孩原本背对着我,听到这句问话后缓缓转过身来,收刀入鞘。她的表情和我第一次见到她时没有丝毫变化,仿佛一张完美的假面,不知为何,我有点冷了。
女孩声音轻柔,“呀,你说富冈先生啊……他经常喜欢一个人待着,现在大概是在某处独自练习吧。”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谢谢,打扰了。
我决定凭借自己的努力走出一张地图来,于是迈着小碎步吧嗒吧嗒走着,刚走过转角,就吧唧一下拜了个早年。
好吧,其实是我没吃早饭,低血糖了。
先是耳鸣,然后整片大地就吻了上来,至于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我不得而知,毕竟晕了嘛。
我醒来时嘴里被塞了一坨饭,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看起来就像一具尸体。
我下意识嚼了两下,然后猛然想起一件相当严肃的事:我晕的时候周围应该没人吧?就那种四仰八叉的姿势,被看到了岂不是名声不保。
好吧,虽然我现在的身份好像也没什么名声可言,但毕竟走个形式意思意思。
耳边突然传来幽幽一句,“居然会因为没吃饭就摔跤,好弱。”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我怒火中烧正准备问候他祖宗十八代,转头看到床边有一张帅脸——
富冈义勇啊,那没事了。
我装模作样咳嗽几声,摆出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刚要开口,就听到下半句话从他嘴里轻飘飘出来,“是伊黑把你拖回来的,他当时正在树上。”
两眼一黑又一黑。
这个世界没有爱,跳河自尽算了。
要不说我头脑灵光呢,眼珠子一转立马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袖子遮住半张脸,小心翼翼地问道:“富冈先生……您,您还要我吗?”
长痛不如短痛,算了,直面风暴吧。
“嗯。”
我酝酿了好半天,都准备等他拒绝后抱着他的腿不让走了,结果他短短一个字让我大脑当机。
他刚刚说什么?
我眨巴着眼:这不对吧?是幻听吗?
仿佛是为了印证我的幻觉,他慢慢抬手摸上我的脸颊,温热粗糙的指腹摩挲着我的皮肤:
“你是我的妻子。
“所以,别哭了。”
“……”
等一下,富冈先生,这剧情不太对吧?
不该是我一哭二闹三上吊求你别抛弃我,再被你冷漠无情地拒绝掉吗?
在富冈义勇说出那句惊世骇俗的话后,他勒令我好好休息,把嘴里的饭团咽下去,虽然饭团粗陋得连片紫菜都没有,然后顺带顺走了我的发钗。
镶着珍珠的钗子,超贵的。
我合理怀疑他是不是打算趁这样的温情时刻拿着我的发钗去卖钱。
既然他承认我是他的妻子的话,卖得的钱应该会分我一半吧?
毕竟也算是夫妻共同财产,要算清楚的。
……
半小时后,我在床上因为咸鱼翻身闪到腰了,于是决定下床走走。谁知道脚刚一沾地,一个顶着粉色大辫子的可爱女孩就冲了进来。
啊,发量好多,好羡慕。
由于我一直在思考这样的头发摸起来会不会很舒服,所以女孩叽叽喳喳说的话我一句没听清,直到——
“您和富冈先生是什么时候结婚的?”
平地一声雷。
完了,光惦记着塑造楚楚可怜的人设了,细节都没注意到。
我决定祸水东引。
眼泪汪汪看着对方,抽噎着说了一句,“不知道为什么,富冈先生拔了我的钗子……”
瞧瞧他多过分啊,所以把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吧,不要在意我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对方恍然大悟:“哦,所以富冈先生拿在手里端详的那支珠钗是您的啊。”
我下意识点点头。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我和富冈义勇的夫妻关系莫名其妙实锤了,在那个女孩兴致勃勃像风一样转出去后,下午,整个鬼杀队里就多了一种柔情蜜意,喜结连理的氛围。
虽然我也很高兴饭票终于稳定了,但这个结果多少有点偏离我的预期。
下午脑子一抽决定出去走走,见到的人都叫我富冈太太。
我把脑子掏出来刮干净都没想明白为什么我和他的关系一下子这么近了,才两天不到,我就要和一个男人平分财产了吗?
好心痛。
不管我走到哪里,周围都会送上类似于“您和富冈先生一定要婚姻幸福”之类的祝福,即使我们实际上连结婚证都没领,但队员们总有一种“富冈先生终于开窍”的欣慰感。
我趿拉着木屐走走停停,一天下来倒是认识了不少人,与此同时腿也废了。
啊,痛死我算了。
我坐在池边捶腿,但由于腰带系太紧了,弯腰的时候差点没把我的脏器挤出来,于是在做了一番思想斗争后决定放弃。
还是活着比较好。
我这么安慰自己的时候,我的饭票他来了。
富冈义勇走到我身边居高临下盯着我,那身高,那眼神,他毫不怀疑他在嘲讽我。
上午没来得及消化的恶言恶语伴随着他拿走了我的发钗的事实在我嘴边呼之欲出,想着这回总该有证据可以让我骂上两句了吧,然后下一秒我就被他拦腰抱起。
不对劲,很不对劲。
富冈义勇的刀硌得我倒吸一口凉气,不过他身材好像不错,肌肉强壮得隔着衣服都能摸出来。
实在不好意思,我有点好色。
富冈先生就这么把被和服捆成埃及干尸的我送到了蝶屋。
——就是医务室。
鬼杀队的成员一般体格子都很好,来这里治疗的不是因为受伤了就是因为受伤了,估计像我这种腿抽筋的病号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感觉自己不适合待在鬼杀队呢,不然连夜逃跑换个新饭票好了。
虽然我是这么想的,可实际上却一动也不敢动,因为笑眯眯的蝴蝶忍小姐正举着一支注射剂坐在我面前,富冈义勇还站在旁边一瞬不瞬盯着我。
真是前有狼后有虎啊。
实在不行给我开两贴膏药算了,这一针下去我什么都招了。
我眼角沁出几滴生理盐水,哆哆嗦嗦等着蝴蝶小姐检查。
然后温柔漂亮的蝴蝶医生说:“只是肌肉酸痛,没什么问题呢。”
天籁。
吧嗒吧嗒。
我劫后余生的眼泪就这么掉下来了。
不过富冈先生好像有点失望,他阴恻恻瞥了我一眼后又把我抱回去了。
是这样的,感觉有点死了。
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这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结果晚上队里又多了新的谣言:
“听说富冈先生很疼惜他的太太呢。”
要不捡根绳子自尽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