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昼】夏昼未央》福安FuAn

22、第 22 章 你进了酒吧

　　你进了酒吧，后厨里断断续续地传来闷闷的哀嚎声。你和那个小弟往后厨走去，还没进去就听见一个瓷盘被狠狠摔在地上，尖锐的碎裂声让你脚步一顿。

　　推开门，一直在后厨工作的胖子跪在地上。他的脸肿得像个猪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玫瑰站在他面前，手里握着一把染血的匕首，神色平静得可怕。

　　“姐！求求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妈生病了……我只是想……想多攒点钱给她看病……真的……真的就说了一点点！我发誓！”

　　玫瑰垂下眼睫，指尖缓缓划过刀刃上的血迹，轻声问：“哦？一点点？”

　　话音刚落，刀刃毫不犹豫地刺进胖子的手掌！

　　“啊——！！”

　　胖子的惨叫声在封闭的后厨里炸开，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抽搐。

　　“不是的……不是的……” 他拼命摇头，“姐……我真的没有想害你……我只是想多赚点钱……你知道的……我不会干别的……我、我只会做饭，以后还想做厨师……求求你……姐……看在我跟了你这么久的份上……”

　　“看在你跟了我这么久的份上？”

　　玫瑰轻笑了一声，缓缓蹲下身，指尖勾起胖子的下巴。

　　“那你怎么忍心把我的生意卖给别人？”她的笑意加深，眨了眨眼。

　　“啊——！！”

　　胖子的手掌被硬生生剖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他痛得在地上疯狂打滚，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姐！！求求你！饶了我！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玫瑰站起来，眼神冷漠，随手擦了擦刀上的血迹，声音里透着不耐烦：“吵死了。”

　　她抬起脚直接踩在胖子的脸上，血污溅在她的鞋跟上。她嫌恶地皱了皱眉，轻轻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既然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我怎么能留你在身边？”

　　胖子浑身僵住，眼里浮现出浓烈的恐惧：“不……姐……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你站在原地，心底某个地方像是被撕裂了一道口子，压抑的痛感让你快要无法呼吸。

　　玫瑰这个女人杀了你的爸爸，害死了夏以昼的母亲。

　　而她会找到夏以昼的母亲全是因为你——

　　你死死攥住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恍惚间，思绪被扯回了那个遥远的下午。

　　领奖台上的镁光灯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你站在正中央捧着奖杯，记者的话筒纷纷伸到你面前，你微微仰起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还记得那天回家夏以昼的妈妈做了一大桌菜，温柔地揉了揉你的头发，笑着说：“我们家小宝最厉害了。”

　　第二天，新闻报道出来，你的照片、你的名字、你的学校，甚至你的家庭背景，全都暴露在阳光下。

　　然后，毒贩的报复来得猝不及防。

　　夏以昼的母亲在家中被炸死。

　　她明明可以跑出去的。

　　她最后的力气不是为了救自己，而是为了把你推出去，让你活着。

　　你还记得她最后看着你的那一眼。没有责怪，没有愤怒，只有让你难忘的温柔。

　　可她怎么能不怪你呢？

　　她明明应该怪你的！

　　你胸口剧烈起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痛得快要碎裂。

　　如果不是自己……如果不是自己…

　　你狠狠地咬住嘴唇内壁，牙齿咬破皮肉，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

　　“笑笑。”玫瑰忽然叫你。

　　你猛地回过神，压下翻涌的情绪，抬头看她。

　　玫瑰把刀随手一扔：“明天，你把他处理掉。”

　　你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异样，只是微微点头，露出一个平静的笑：“好。”

　　玫瑰盯着你看了一会，伸手拍了拍你的脸：“今天气色不错。”

　　你皮笑肉不笑地回道：“睡得好。”

　　胖子带着绝望的哭腔，哽咽着求饶：“我妈只有我一个儿子……求求你……她一个人把我带大的……”

　　“一个人把你带大？” 玫瑰喃喃自语，“那可真是不容易。”她俯下身，轻轻拍了拍胖子的脸，“不过呢……我又不认识你妈。”

　　胖子的眼泪瞬间掉得更凶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玫瑰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她懒洋洋地直起身，对着站在门口的两个小弟勾了勾手指：“带下去吧。”

　　两个小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胖子，胖子像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死死挣扎起来：“不……不要！！姐！！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可玫瑰已经推开后厨的后门走了，懒得再看他一眼。

　　手机被夏以昼拿走了，你必须赶紧补一个。

　　酒吧白天不开门，趁着人少，你穿了一件宽大的卫衣，帽子罩住半张脸，出了门。

　　走在街上，冷风灌进衣摆，你的步子快了一些，目光四处扫视着，生怕被夏以昼逮个正着。

　　其实，你是理解他的心情的。如果换作是你，发现他去做一件这么危险的任务，恐怕也会想尽办法阻止。

　　可是不把玫瑰抓了，你们根本没有办法继续下去。

　　即使夏以昼说他不介意，甚至愿意原谅你，但你清楚，有些裂痕一旦出现就无法完全弥合。它不会立刻崩塌，但会日复一日地消磨你们，直到有一天再也回不到从前。

　　思绪万千间，你一抬头却看到不远处熟悉的背影。

　　是夏以昼。

　　你猛地躲到一个建筑物后，心跳得有些快。

　　他怎么会在这？是在找你吗？

　　你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到他站在路口，四处张望，眉心紧蹙，眼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

　　你缩回去躲在墙后，犹豫了几秒，又忍不住探头看了一眼。

　　这一次，你正好看到夏以昼垂下眼，神色有些低落。

　　十秒后，你还是没忍住，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夏以昼猛地回头，看到是你先是怔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

　　他的指尖掠过你的掌心缓缓滑下，最后扣住你的小拇指轻轻地晃了晃。

　　“生我气了吗？”

　　你摇摇头，反手拉住他的整只手，抬眼看他：“你生我气了吗？”

　　夏以昼垂着眼盯了你几秒，像是拿你没办法，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从兜里掏出一部手机，把它放在你的掌心。

　　“一定要注意安全，知道吗？”

　　你看着手机，心里的担忧瞬间放下了一大半。

　　你点了点头。

　　夏以昼指了指手机，“被欺负了就告诉我。里面装了□□，军用的，很小，和零件一样大，不会被发现。能24小时工作，手机坏了都没事。通过震动联系。”

　　“震动？”你有些疑惑地抬头看他。

　　夏以昼微微低头，“还记得小时候玩的摩斯密码吗？”

　　你怔住了。

　　当然记得。小学的时候，夏以昼教过你，用手敲桌子传递摩斯密码。他说如果有一天你被坏人抓住嘴巴不能说话就可以用这种方式求救。你那时候还笑着说，他想得太多了。

　　“你一‘说话’，我就能听见。所以遇到危险要告诉我，好吗？”夏以昼揉了揉你的头发。

　　你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

　　如果他真的只是想关着你，怎么会帮你装这个，帮你完成任务呢？

　　“你对我真好。可是我……”话说到一半，却忽然哽住了，脑袋也不自觉地耷拉下来。

　　夏以昼看了你一眼，语气平静：“我是你哥，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他像小时候一样，顺手揉了揉你的脑袋，“而且我也没有对你很好。我不应该关着你的。”

　　“没关系。”你下意识地握住他的手，指尖用力收紧，“你都是为了保护我，我知道。”

　　你看着夏以昼的表情，心头涌上一股冲动，踮起脚，想亲他——

　　可就在你靠近的一瞬间，夏以昼却不动声色地偏开了脸。

　　你一愣随即听到身后传来几道笑声。原来是你们身后不远处有几个女生走过去，谈笑间，你清楚地捕捉到其中一个熟悉的嗓音——小罗。

　　原来是因为这个……

　　你窘迫得无法直视夏以昼，手指蜷缩了缩不动声色地松开了他的手。

　　夏以昼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撩开你的刘海，目光落在你额上的那道浅红色疤痕。

　　你低垂着睫毛，犹豫了一瞬，最终什么都没问，假装轻松地说道：“我先走了，你……你也要注意安全。”可刚走出几步，手腕猛地被拽住。

　　“唔——”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扯住卫衣帽子的两端往上一提，整个世界瞬间暗了下来，鼻尖撞进一片熟悉的温热气息里。

　　夏以昼低头吻了上来。

　　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他在亲谁，但是只是知道夏以昼在亲别人这件事就足以说明一切。

　　你僵住了，手微微颤了颤，想推开又舍不得。

　　他的唇很温暖带着一股淡淡的薄荷味，吻得很霸道，明明才分开了一上午却好像久别重逢一样。

　　你的呼吸越来越乱，脸也渐渐发烫，直到被他吻得快喘不过气，才慌乱地推了推他的肩膀。

　　夏以昼没有松开你，目光低低地看着，眼神里带着一点克制。

　　你被他这样盯着，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眼神有些躲闪：“怎么了？”

　　夏以昼忽然收紧手臂，低头又贴着你，嗓音含糊地落在唇间：“我会尽量多去找你。”

　　你愣愣地仰头看他，他无奈地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你的脸，又轻轻地在你嘴角蹭了一下。

　　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低声道：“快走吧……再不走，我真的放不开手了。”

　　你心脏重重跳了一下，耳朵微微泛红，低低地“嗯”了一声，拔腿跑开。

　　等你走远了，街角拐出来一个人，老三揉着自己酸痛的肩膀，一脸生无可恋地抱怨：“下次不要给我这种加急任务！我好久不搞这些窃听器了，折腾了一上午，累死了！”

　　夏以昼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老三却还在絮絮叨叨：“还有，明明都已经找到人了，还装模作样，像个孔雀开屏一样……”话音还没落，就被夏以昼冷冷瞪了一眼，老三缩了缩脖子，忍不住小声嘀咕：“我们小妹什么时候有O型腿了？”

　　“啪——”

　　夏以昼抬手狠狠拍了他后脑勺，老三疼得一哆嗦，捂着头瞪他：“靠！你干嘛？！”

　　“眼睛有毛病？”夏以昼冷冷地收回手，“你才O型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