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昼】夏昼未央》福安FuAn

21、第 21 章 夏以昼给你

　　夏以昼给你洗了个热水澡，耐心地擦干你的头发，才抱着你回到床上。

　　你拽着他的手腕，半睁着眼，含含糊糊地说：“你明天一定要送我回警局啊……”

　　“要装成被警察抓了，不然他们会怀疑……”你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叮嘱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嗯。”夏以昼轻轻捏了捏你的手心，低声应了一句。

　　得到他的保证，你终于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努力睁开眼睛怔怔地看着他。

　　夏以昼坐在床边，看了你一会儿，忽然掏出手机：“拍一张你的照片。”

　　你怔了怔，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举起手机怼到你脸前，镜头几乎贴着你的鼻尖。

　　“真的好看吗？”你有点犹豫地眨了眨眼，“会不会太近了？”

　　“不会，很可爱。”夏以昼唇角微微勾起，按下快门，拍了两张。

　　你凑过去看，结果屏幕上的照片把你吓了一跳——脸被镜头拉得肥嘟嘟的，眼睛圆滚滚的，像个大眼娃娃。

　　你扑过去想抢他的手机，夏以昼轻而易举地避开，顺势把你压回床上。他单手扣住你的手腕，另一只手轻松把手机举高，让你根本够不到。

　　“睡觉。”他轻轻揉了揉你的头发，随手把手机放到一旁，伸手关了灯。

　　房间陷入黑暗，你和他并肩躺着，中间隔着一点距离，呼吸交错却又遥远。

　　闭上眼睛，你原以为自己能很快入睡，可是脑海里却翻涌起许多零碎的记忆——你记得最后一次和蒋飞打电话，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所以，夏以昼可能再也不会记起我了，再也不能和我见面了，对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只留下一声叹息。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细碎的风声。黑暗中，你又忍不住睁开眼睛，侧过头看了看夏以昼的侧脸。

　　你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感觉有点不真实。

　　他会一直都在吗？

　　夏以昼像是感受到什么，他没睁眼只是长臂一伸，直接把你搂了过去，锁在怀里。

　　你下意识缩了缩身子，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点。你慢慢地吐出一口气，终于安心地闭上眼睛，沉入睡眠。

　　半夜三点，夏以昼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老三发来的消息。

　　对话框里只有一张照片——赌场昏暗的灯光下，黄毛被丢在地上，脸肿得不像样，鼻血和口水混在一起，衣服破破烂烂，手无力地垂在身侧，血糊糊的一片。他的双手血肉模糊，十指已经残废，两只大拇指似乎被砍断，其他指头也被活生生夹断，指甲盖翻起，露出里面血红的肉。

　　图片发出来之前，聊天框里只有简短的三条对话。

　　夏以昼：废了黄毛的手。
　　老三：哪只？
　　夏以昼：两只。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脑袋还有些沉。刚想抬手揉揉眼睛，却发现手腕被什么东西拽住，发出清脆的“哐啷”声。

　　你愣了一下，猛地清醒过来，抬头一看——一副冰冷的手铐将你的手腕牢牢地锁在床头的铁栏上，金属边缘勒得皮肤有些泛红。

　　震惊、不解、慌乱……所有的情绪一股脑地涌上来。

　　你抬头看向夏以昼，他正端着一杯水走过来。

　　“醒了？”他语气很自然，仿佛这一切都再正常不过。

　　你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你干什么？”

　　夏以昼把水放在床头柜上，垂眸看着你，语气轻缓：“让你休息。”

　　你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被拷住的手腕又抬头看他，试探地笑了一下：“别开玩笑了，帮我解开。”

　　他没有笑，盯着你轻轻摇了摇头：“不行。”

　　“夏以昼，”你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我必须回去，任务很重要。”

　　“没有什么比你的安全更重要。”他打断你，伸手轻轻地摸了摸你的脸。

　　你怔怔地看着他，“可是……我已经快查到证据了。”

　　“没关系，不需要你去查。”夏以昼仍然是那副温和的语气，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在丽城这个地方，消失一个人太正常了。玫瑰不会去找你的，他们只会觉得你吃不了苦，自己逃走了。”

　　你微微睁大眼睛，没想到他居然连后路都帮你想好了。

　　夏以昼见你不说话，语气更轻了一些：“听话，任务的事交给我。”

　　你死死盯着他，心里翻涌着一阵烦躁。

　　“任务不重要？”你忽然笑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那你为什么放弃飞行员的身份，跑到这里当兵？不就是为了给阿姨报仇吗？”

　　这一次，夏以昼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他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半晌，才淡淡地开口：“那是我妈妈，我当然要为她报仇。”

　　你心头一颤。

　　“她也是我重要的人啊，而且……”你张了张嘴，嗓子发紧，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夏以昼微微眯起眼，指腹轻轻摩挲着你的下巴，随即扣住，强迫你抬起头直视他：“而且什么？”

　　你呼吸一滞，心跳乱成一团，嘴唇微微颤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不知道。

　　他还不知道，他的妈妈……是因为你才死的。

　　夏以昼盯着你看了几秒，似乎是放弃了追问，指腹在你下巴上若有似无地蹭了一下，语气重新变得轻柔：好了，听话，我会处理好的。你一个女孩，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夏以昼……”你的声音发涩地打断他，“这个东西绑得很疼……”

　　夏以昼垂眸看了一眼，沉默几秒，最终伸手拧开了手铐的机关，稍微松了一点。

　　“这样可以了？”他语气淡淡的，但手下的力道却温柔了几分。

　　你没说话，只是别开了头。

　　夏以昼看了你几秒，忽然低声道：“这层楼我都租下来了，不会有人来。”他停顿了一下，想再说点什么，可最终只是轻声道：“我很快回来。”

　　门关上，你听见夏以昼的脚步走远，开始挣脱手铐。

　　夏以昼应该是忘记你的爸爸是警察，你也是警察，手铐这个东西你最熟了。你屏住呼吸，手腕一点点用力，调整角度，试着让手铐滑动出一点空隙。铁环卡着你的皮肤，勒得生疼，但你完全顾不上，只专注地尝试着脱困。

　　几分钟后，手铐松动了一点，你咬紧牙关，硬生生将手抽了出来。你甩了甩手，稍微缓了一下麻木的手指，转身去试房门，果然被锁了。

　　夏以昼连手机都带走了，你完全联系不上外界。你皱了皱眉，视线落在窗户上。这里是三楼，但如果贴着墙壁走，应该能借着外墙的管道和凸起的平台，想办法跳到二楼的露台。

　　你没有多想，翻上窗沿，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身体，手指紧紧扣住墙壁的裂缝，脚尖一点点探向下方的突出部分。风刮在脸上，你屏住呼吸，手心出了一层汗，最终借力一跃，稳稳地落在了露台上。

　　你站稳身子后又借着栏杆的支撑，成功跳到了一楼。

　　现在怎么办？你联系不上警局，任务又是机密，不是谁都知道的，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先回酒吧，看看情况再做打算。

　　正想着，突然有人在身后喊你的名字。

　　你神色微变，猛地回头，发现是玫瑰身边的一个小弟，他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看到你时松了口气：“快回去，别买早餐了，出事了！”

　　你的心瞬间提了起来，第一反应是——难道黄毛发现了你的身份？

　　你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盯着他。小弟却没察觉你的紧张，一把搭上你的肩膀，急急忙忙地催促：“走啊！姐等着呢！”他说着，不由分说地揽着你往前走。

　　你被推着穿过人潮涌动的早市，油烟味混着早餐的香气飘散在空气里，街边的小贩热情地吆喝着，你脑子里一片混乱，直到目光与一个人撞上——

　　夏以昼。

　　他站在人群中，目光沉沉地看着你，手里拎着你爱吃的早餐。薄雾般的晨光落在他身上，却无法让那双眼睛的寒意褪去半分。

　　糟了。

　　你呼吸一滞，来不及多想，抓住小弟的手腕，低声道：“快走！”

　　你拉着他跑了一段路，直到确认夏以昼没跟上来才松手，你的腿又酸又软，强撑着才没倒下。

　　“喂！你干嘛啊？！”小弟被你拉得踉跄了一下，不满地抱怨。

　　“你不是说出事了吗？”你喘着气，抓紧机会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小弟上气不接下气，噼里啪啦地说道：“黄毛昨晚跑去一个不熟悉的赌场出老千，结果被发现了！两只手都被废了！听说手指都被夹断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你的心一松，原来不是自己暴露了。黄毛一向对你盯得最紧，现在他出事了，是见好事啊。

　　“然后……”小弟喘了口气，继续说：“姐说抓到了一个卧底，让大家早上开会。我一早没看见你，想着你又去买早餐了，才出来找你的！”

　　你脚步一滞，心里一沉。

　　卧底？

　　玫瑰抓住了卧底？是谁？是你，还是……另有其人？

　　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压住心底的恐慌，快步朝酒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