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昼】夏昼未央》福安FuAn

16、第 16 章 你昨晚不知

　　你昨晚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中午醒来发现自己的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

　　你心里想着，幸好今天不用出门，可手机铃声偏偏这个时候响起。

　　“局长让你马上过来一趟。”对方语气简短，没有多余的解释。

　　你简单应了几句挂断电话，用冰水连洗了三遍脸，直到眼睛的肿胀稍微消下去，这才抓起包出门。

　　到了所里，你直接去了局长的办公室。
　　推开门时，局长正站在窗边抽着烟，满屋子烟雾缭绕。他回头看到你，微微点了点头，“来了，坐吧。”

　　你在椅子上坐下，还没等你问，他就率先开了口：“有个任务，想问问你愿不愿意接。”

　　“什么任务？”

　　局长盯着你，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这个任务和你的家人有关系。你父母当年的牺牲……你应该还记得吧。”

　　你抬起头看他，心跳加速但没有说话。

　　“我们最近锁定了一个目标，”局长继续道，“就是那个毒贩，你爸拼了命也没能抓到的那一个。”

　　你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掐进掌心却没有感觉到疼。

　　“他还活着？”你的声音带着一点颤抖。

　　“活着，”局长点头，“而且现在成了丽城的毒贩头目，我们已经查了很久。这次终于找到了一些突破点。”

　　你抿紧了嘴唇，半晌才开口：“为什么找我？”

　　局长的视线扫过你的脸：“因为你是新人，没有什么警察的痕迹，看起来不会引起怀疑。”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更重要的是，这次的目标，不是男人是女人。”

　　“女人？”你愣住了。

　　“没错，就是个女人，代号叫玫瑰。”局长掐灭了烟蒂，“她是个很聪明的女人，20年前就开始了毒品生意，一步步爬到了这个位置。但我们最近查到，她有个软肋——一个已经去世的女儿。她女儿得了病，很早就没了。”

　　“我们计划通过这个点让你接近她。争取让她对你放下戒心，甚至让她把你当成她女儿的替代品。”局长的语气越来越低沉，最后看向你，“但这个任务，非常危险。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你的心跳得很快，脑海中闪过了许多画面——

　　爸爸牺牲时被捅穿的肚子，肠子流了一地；妈妈喉咙被割破，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还有夏以昼的妈妈，那么善良的人，最后却一具全尸都没有……

　　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你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我要去。”

　　局长静静地看了你几秒，最终点了点头，“好，任务的保密级别很高，你知道的。从现在开始，除了必须要交接的人，其他任何人都不能知道。”

　　你点点头。

　　“十天后，你就要进入内部，我们需要尽快行动。据可靠消息，玫瑰计划在年初干最后一票，我们必须趁这个机会，把她捉拿归案。”

　　“我必须再强调一次，”局长的手指重重地敲了敲桌面，一字一句地说道，“任务——非常危险！一旦身份暴露，你几乎没有退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你点了点头，心里很平静。
　　反正自己也没什么可牵挂的了，就算死了……也没关系的。

　　这几天，夏以昼好像彻底消失了一样，没有电话，也没有短信。

　　你每次刷聊天记录的时候，心里都会闪过一丝失落但又很快说服自己——这才是正常的，他本来也不应该和你再有交集。

　　即使这样洗脑自己，你但还是会在半夜突然惊醒，拿起手机看着空荡荡的微信界面。

　　任务的前一天，你把东西都收拾好后退了房。毕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房子也就没必要留了。

　　你盯着空荡荡的房间，最后把那张超市购物卡和那个水杯收进了干瘪的行李包里。

　　夏以昼这半个月一直很烦躁，整个队上的人都察觉到了他的低气压，连平时最能闹腾的老三都收敛了不少。

　　但奇怪的是，今天一大早，他的脸色居然好了很多。

　　夏以昼随手抓起一件便服穿上，黑色的T恤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肌，肌肉线条随着抬手穿衣的动作微微紧绷。他低头系上手表，随即抬脚朝外走。

　　门口，老三探头进来，嘴里叼着一根牙签，语气懒洋洋的：“走吧，老大，去拿你的宝贝快递。”

　　夏以昼“嗯”了一声，眉眼带了点笑意地走出房间。

　　两人开着一辆越野车驶过边防城市的街道。

　　丽城的建筑大多是低矮的灰白色楼房，墙体斑驳破损。
　　街边的小摊上摆满了各种当地特色小吃，油炸食品的香气夹杂着些许湿热的空气钻进车窗。

　　快递很快拿到了，是一个薄薄的信封。

　　夏以昼没有立刻拆开，而是顺手塞进了口袋。目光朝窗外望去，他沉默片刻后说：“别急着回去，先去那看看。”

　　老三微微一愣，马上心领神会，打了个方向盘。车子弯弯绕绕，驶向另一条小路。

　　车子先是经过一家酒吧，门口的霓虹灯牌明晃晃地闪烁着“丽城夜唱”四个字，旁边挂着几条彩灯闪着俗气的五彩亮光。

　　老三又绕了一圈，最后停在了离酒吧后门有些距离的地方。
　　他下了车关上车门，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巷子，又转头看向夏以昼：“老大，不是我说，拿完快递你又跑这儿来？能不能换个地方玩。”

　　夏以昼目光懒懒地扫过酒吧的后门，“警察的效率你又不是不知道，等他们动手，人早跑没了。”

　　老三叹了口气：“你说得也没错。可我们光守着也没用啊。只有警察能抓人，他们抓不到贩毒的老大，问不出东西，就没法申请和B国协作抓捕，我们军队也动不了。”

　　夏以昼没接话，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

　　就在这时，一辆老旧的轿车缓缓停在了路边，车门“砰”地一声打开，一个穿着便衣的警察从车里钻了出来。
　　那人一身黑色皮夹克牛仔裤，手里夹着一支烟，眼神里带着点不屑扫过夏以昼，“你们怎么在这儿？部队的事都忙完了？”

　　夏以昼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原来警察上班啊？我还以为你们还在过年。”

　　便衣警察被怼得脸色一僵，另一个便衣从车里探出头来打了个圆场：“行了行了，盯紧点。”

　　几个人的视线同时投向酒吧后门。

　　天空阴沉沉的，黑云越积越厚，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气息。

　　后门外是一个垃圾场，破旧的纸板箱歪歪斜斜地叠着，上面沾满污渍的塑料袋随意散落，垃圾堆里还有腐烂的食物残渣，苍蝇嗡嗡作响。

　　在那堆垃圾上，似乎蜷缩着一团什么东西。

　　夏以昼没太在意，想着估计是哪个吸毒的又偷东西被人打了，低头拆着手里的信封。他手刚撕开胶条，就听见后门“砰”地被人踢开，一个黄毛小子叼着烟走出来，恶狠狠地对着那团脏兮兮的身影踢了一脚。

　　“起来！”黄毛咬着烟屁股，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人，“装死呢？”

　　那团影子轻微动了动，踉踉跄跄地撑着垃圾堆站了起来。
　　是一个女孩，她的动作很慢，泛黄的短袖上沾满污渍，脖子上一道淤青，破裂的嘴角破裂旁几道干涸的血迹。

　　夏以昼下意识地皱起眉，又是一声闷响，黄毛伸手抓住女孩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

　　“婊子，跑啊！你不是跑得很快吗？”

　　这次夏以昼看清了女孩的脸，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一瞬间失去了力气。

　　“叮——”

　　一条银色的项链从信封里掉落，砸在水泥地上轻轻晃了一下，折射出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