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昼】夏昼未央》福安FuAn

10、第 10 章 第二天一早

　　第二天一早，你迷迷糊糊地醒了。想到昨天晚上自己偷偷亲了夏以昼，脸一下子烧了起来，整个人埋进被子里，后悔得直想骂自己。

　　“疯了吧！”你闷声对自己嘀咕了一句，翻身下床脚踩在地上凉得一颤，才稍微清醒了一点。

　　洗手间里，刷牙的时候你对着镜子打量自己，眼底一片青黑，脸上的表情满是无精打采。
　　你一边机械地刷着牙，一边胡思乱想着昨天的事，直到桌上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把你从走神中拉了回来。

　　你漱了漱口，擦了擦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最近事情太多，微信上堆积了不少未读消息。你随手点开陶桃的消息，她发了几张吃饭的照片，配着语音：“我们下次聚会一定要来啊！”

　　你笑了笑，回了一句：“好啊，等忙完这一阵子。”

　　接着，又回复了几个同学的消息，大多是一些普通的问候和闲聊。

　　你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直到点开最后一个聊天框，你的动作顿了一下，整个人愣住了。

　　那个名字——蒋飞，夏以昼以前在航天部队的队友。

　　你盯着屏幕上的名字，指尖悬在屏幕上，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点进去。

　　你还记得那段日子，自己一遍又一遍地试图从他那里打听夏以昼的消息，拜托他帮忙关注。如果夏以昼没有想起你就千万不要主动提起。

　　后来，你们渐渐失去了联系，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说过话了。你没想到他会突然发消息给你。

　　你深吸了一口气，点开聊天框。

　　蒋飞发的内容很简单：

　　“恭喜你啊，和夏以昼相认了。”

　　短短一句话却像雷一样劈在你心上。你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相认？”你盯着那几个字，脑海里乱成一团。

　　心底的不安迅速蔓延开来，你重新翻看微信列表。

　　这时你的目光落在一个未处理的好友申请上，头像是一颗苹果。
　　对方什么都没说，只有一行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话：

　　“你昨天为什么亲我？”

　　你一瞬间僵住，眼睛紧紧盯着那句话，脑子轰的一声空白了好几秒。

　　“不可能，他怎么会知道……”

　　你盯着那个苹果的头像，发了很久的呆，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背后摩挲着。

　　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为什么夏以昼会知道昨晚的事？上次用他微信号的人真的是他吗？如果是他，那他现在到底知道了多少？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让你越想越烦躁。但光靠猜根本得不到答案，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手机放到一边。

　　今年的春节很晚，已经到了春天。部队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你留在部队的时间没几天了，按理说可以提前走，但回去的话，也没有人在等你。

　　小时候和夏以昼还有夏妈妈一起过春节，夏妈妈会早早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厨房里煮着热腾腾的饭菜，门上贴上了崭新的红色春联。你和夏以昼围着桌子抢着包饺子，夏妈妈在一旁笑得眼睛眯成了月牙说你们像两只小麻雀一样吵闹。

　　可后来……

　　这五年的春节，万家灯火团圆夜，你一个人倚在窗边望着别人的热闹，像一片飘零的雪花落在无人在意的角落。

　　你摇了摇头，不让自己再多想，转身走出了宿舍。

　　今天的早操被临时的会议取代，大家都在操场集合。
　　没有按队伍站列，大家都随意地围在一片。你在人群中站着，目光不自觉地扫视着寻找夏以昼的身影。

　　可找了一圈，你都没看到他。

　　你低头站着，脑子里却依旧想着蒋飞的消息和那个好友申请的事。
　　越想越觉得事情复杂，而你又完全无从得知答案。

　　“看手机。”

　　是夏以昼的声音。

　　你下意识回头，才发现他就站在你身后。阳光落在他的肩膀上，军装的线条勾勒出挺拔的身姿。额前的碎发随着微风轻轻扬起，他那双紫色瞳眸如同流动的琉璃。

　　你被吓得愣了一瞬，连忙转回身，低头掏出手机，心里带着点忐忑。
　　手指划开屏幕，除了那个还未处理的好友申请，你的聊天框里又多出了一条新消息。

　　是备注“哥哥”的那个微信号发来的。

　　“原来是你啊。”

　　短短几个字像一颗石头砸进湖面，溅起巨大的波澜，你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你死死盯着屏幕，不敢回头看夏以昼一眼。

　　昨天的那个吻，那些发给“哥哥”的微信消息，全都如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飞快闪过。你就像被剥光了站在夏以昼面前，毫无遮掩地暴露着所有秘密。

　　他知道了吧。

　　他一定知道了。

　　知道了那些埋在过去的事，知道了你是那个害死他妈妈的人，甚至知道了……你喜欢他。

　　讲台上的军官一声令下：“解散！”

　　你条件反射地动了起来，脑子里乱成一团，快速跟着人潮就往外挤。

　　你努力在人群中穿梭，时不时抬眼四处张望，试图找到一条能够避开夏以昼的路。
　　然而每一次视线穿过人潮的一瞬间，你都会发现夏以昼正隔着人潮和你保持平行，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你身上。

　　知道自己再怎么躲也没有用，你干脆站在原地不跑了。

　　你直直地看向人潮中缓缓逆行的夏以昼，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步步走近。他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压迫感，像潮水一样朝你涌来，最终将你完全包裹。

　　“小心。”夏以昼轻轻拉了你一把，“怎么魂不守舍的？”

　　明知故问。

　　夏以昼的手没有放开，人群散去，你们两个人站在操场上格外显眼。

　　你试探着往后退了一步，轻轻用力想把手抽出来，但夏以昼却依然握得稳稳的。
　　“又跑。”

　　你只能认命地低下头，低得不能再低，恨不得直接钻到地里去。

　　“等会有事吗？”夏以昼突然问。

　　你刚想点头，他却根本没等你回答直接拉着你的手往操场外走：“我们去镇上的奶茶店坐坐。”

　　“啊？可是——”你还没来得及拒绝，他的手已经带着力把你拉向了停车场。

　　车子很快开出基地，驶向镇上。

　　一路上，夏以昼专注地开车。你则坐在副驾驶上，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心里乱糟糟的一句话都没说不出来。

　　十分钟后，车停在了镇上的主路边。夏以昼侧头对你说：“你先进去，我去找停车位。”

　　你点点头，推开车门下了车，目光落在街道对面那家奶茶店上。

　　这是一家常见的小奶茶店，门口没有任何精致的装饰，只有一块略显陈旧的木质招牌，歪歪斜斜地挂在店门上，上面用油漆刷着“奶茶小铺”几个大字，边缘已经有些掉色。

　　你不知道夏以昼喜欢喝什么，只好随便点了一杯苹果奶昔。坐下来没多久，正低头想着什么，忽然听到有人叫你。

　　你回头一看，是小罗。
　　她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裙摆轻轻扬起，笑容甜美又明亮。

　　“你好。”你愣了一下，稍稍欠身打了个招呼。

　　还没等你多说几句，夏以昼从门外走了进来，看到小罗后他稍微愣了一下。

　　“以昼哥哥！”小罗的声音依旧甜甜的。

　　“你也在这？”夏以昼语气不咸不淡却还算礼貌。

　　小罗点点头，“没什么事，就过来逛逛，这家店挺好喝的，你也来试试？”

　　“嗯。”夏以昼简单应了一声，目光随意地扫了扫店里，最后落回到你这边。

　　这时候服务员叫了号，小罗走去拿到奶茶。她试着插吸管却几次都没成功。

　　夏以昼看了一眼，顺手拿过她的奶茶，轻而易举地将吸管插了进去。插好后，他随手抽了张纸巾，把吸管周围溢出的奶擦干净才递回给小罗。

　　“谢谢以昼哥哥！”小罗笑得乖巧，接过奶茶喝了一口，眼睛亮亮地抬头问，“你呢？要喝什么？我去给你点！”

　　你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点的那杯苹果奶昔。今天很热，奶昔上面沾着几滴融化的冰水，看起来不太干净。

　　你犹豫了一下，觉得那杯奶昔有点多余，于是低着头想悄悄地把它往桌子底下藏。刚刚把奶昔移到桌子边沿下面，手还没来得及放下更多，就听见脚步声靠近。

　　“为什么把给我的饮料藏起来？”夏以昼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猛地抬起头，看见他站在旁边，目光落在你手上的奶昔上。你僵住了，手顿在大腿边缘，不知所措。

　　“给我。”他伸出手来要。

　　你愣了两秒，只能呆呆地把奶昔递过去，看着他接过饮料。

　　小罗这时抱着自己的奶茶走过来，一边含着吸管喝着一边问：“诶？你不喝了吗？”

　　夏以昼轻轻笑了一下，把奶昔放在桌子上，说：“我的在这里。今天有点事，下次再聊吧。”

　　小罗很懂事，点点头乖巧地说：“好吧，那我先走了。以昼哥哥，再见。”她还转过头对你摆了摆手：“拜拜。”

　　“拜拜。”你小声回应，看着她转身走出店门后又回头看了好几眼。

　　夏以昼是故意叫小罗过来的吗？你忍不住在心里想。

　　也挺好的，用体面得方式暗示自己不要越界。

　　你掐着自己的手指，心里很难受却也带着一点释然。应该感激夏以昼吧，没有让事情变得更难堪。

　　你还有些发愣，夏以昼已经把手机推到你面前。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屏幕：“这是你吧？”

　　你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微信聊天记录的页面。
　　页面几乎是空白，只有两条对话——你发的“哥哥，日出真好看。”以及他的两条回复，“你是哪位？”和“原来是你啊。”

　　你松了一口气，心里暗暗庆幸。看来之前发的那些消息都不见了，可能是手机换过了或者记录被清掉了。

　　夏以昼看着你微妙的表情，收回手机，微微侧身盯着你：“说吧，我们以前究竟是什么关系？”

　　你断断续续地说道：“我们小时候家住得近，后来上学又在一所学校……你比我大，所以一直叫你哥哥。”

　　撒谎在夏以昼面前很难，但隐瞒不算撒谎。你把那些复杂的细节藏起来，只说最简单的事实。去掉所有细枝末节后，这样的解释确实也没错。

　　好在你和夏以昼共同认识的人并不多，学生时代的同学也都只以为你们是邻居，而唯一知道真相的蒋飞，应该暂时也没泄露过什么吧。

　　“那你和蒋飞呢？”夏以昼的目光微微一动，顺着你的话接了下去，“关系很好？”

　　你点点头，“嗯，还行。前两年还有联系，后来就没怎么联系了。”

　　夏以昼听完，语气隐隐带着点不明的意味：“所以跟他联系不跟我联系。关系还不算好吗？”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连忙否认，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清楚。

　　夏以昼盯着你的表情看了几秒，忽然开口，“那昨天为什么亲我？”

　　你脑袋“嗡”地一下炸开了。终于到了这个最难回答的问题。

　　你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犹豫了好几秒，最后心一横，抬起头直视他。
　　反正喜欢夏以昼的人多了去了，为什么自己不能喜欢？喜欢他又不是非要他回应。

　　“就是喜欢你啊。”

　　你把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觉得理直气壮，随即脱口而出。

　　夏以昼显然没料到你会这么直接，他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有一瞬间的错愕。他偏过头去，喉结动了动，低声开口：“你……”

　　你说完才觉得羞耻，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热得几乎要炸掉。

　　不知道是不是中午太热，夏以昼耳朵也突然红了，那种从耳尖到脖子根的红，像是被晒伤了。

　　夏以昼沉默片刻后才开口，：“我还没想好……”

　　你抬眼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却感觉胸口有些发闷。

　　“你说你喜欢我……”

　　“不用担心，反正很快我就不会喜欢你了。” 你抢先接过话，站起身把椅子轻轻推回桌子边，眼睛垂着不去看他，“我有点累，想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