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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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初雪的夜晚，格外漫长。
唐静在床上辗转反侧，既然赶不走季晨风，她索性把卧室大门一关，眼不见为净。
可是......
到了后半夜，她还是不放心地开了一条门缝。
透过那条细窄的缝隙，唐静偷偷打量不远处那个躺在沙发上的男人。
睡着了？
她蹑手蹑脚走过去，见季晨风闭着眼，眉头紧皱，看起来像是睡得极其不舒服。
之前给他的毛毯薄薄一块，盖在他身上着实有些短了。
季晨风一条长腿斜斜伸到沙发外侧，而另一条腿，则到大腿10cm处便骤然坍塌，一堆面料乱糟糟地团在一起，看得唐静心疼了一阵。
臭小子，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吗？
唐静心疼地蹲下来，将他身上歪斜的毯子扯了扯平整，却在快碰到季晨风右腿的时候，缩回了手。
这破出租屋处处漏风，空调也老化得打不上去温度，到底有什么值得他特地留夜的？
明日一早，还是要想个理由赶紧把这个小祖宗送走比较好。
她静静地谋划着，哪知沙发上的人突然呢喃了一声：“疼......”
见季晨风突然艰难地扭起半边身子，满是青筋的一双手将所有的毛毯都往右腿处拉扯，唐静顿时害怕起来，
“醒醒，小风，醒醒......”
这可如何是好？！
唐静连忙将披在自己身上的毛线开衫脱下来，盖在他的残肢处，转身在他的行李箱里寻了一遍止疼药，结果不仅什么都没找到，反而自己差点被搁在一旁的假肢绊一跤。
这是......最新的智能腿吗？
看着沙发上这张褪去稚气和青涩的脸庞，唐静的指尖轻轻抚平他眉间小小的山丘，往事种种，宛如就在昨日。
那是季晨风上大学后的第一个圣诞节，那一天他突然发讯息来约自己看电影。
年底的工作忙碌不堪，唐静连着加班好几日，本该早早回家休息，结果见了短讯，立刻答应下来。
这小子很少主动开口向她提要求，难得一次，她势必不会拒绝的。
不过，虽说她一定准时到，可死赶活赶，到了电影院的时候，唐静还是晚了20分钟，而季晨风已经不知在入场口站了多久。
“抱歉！”
她跑得气喘吁吁，完全没注意季晨风是怎么走到自己跟前的。
“没关系，才刚开场不久，还来得及。”
他笑眯眯地拿着两张电影票，把其中一张递给唐静。
18岁的季晨风长得格外耀眼，全身一套浅色的休闲衣，假肢穿戴得整整齐齐，下头套着一条宽松的运动裤，看不出特别明显的残缺。
“等一下，你怎么......？！”
终于，她发现了他今天的“特别之处”！
“你的拐杖呢？”
唐静完全没料到今日的季晨风已经可以完全脱离那副笨拙的拐杖独立行走，一双手捂着自己合不拢的嘴巴，眼角眉梢全是惊喜。
“姐姐，你到底在哭，还是在笑？”
眼前这个高大的季晨风一边开着她的玩笑，一边跨着不太流畅的步伐，和唐静并肩走着。
那是季晨风辛苦复健五个月，换来的结果。
也是他第一次正式脱离了双拐，开始用假肢走路的日子。
这小子......真是出息了！
唐静开心地忘乎所以，也顾不得周围其他人的目光，双臂一展就给季晨风一个大大的拥抱。
“You’re the best！”
两个人明明相差了八岁，可是抱着季晨风的时候，唐静的心里竟有一股莫名的安全感。
他太高了，以前撑着一副拐杖的时候总是为了低头看路，佝偻着背脊，唐静还没觉得两人的身高相差太多了。而如今他摆脱了拐杖的束缚，昂首挺胸地站在自己身前，竟然高了唐静整整一个头！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不枉她每周来来回回接送他去康复中心，这个车夫做的值当。
“等一下，张主任说你这个情况最好是用一根拐杖做支撑，那样你行动会轻松许多？”
“丑死了，不喜欢。”
“好好好，那你慢慢走，累了就休息一下。”
都是从那个年纪走过来的，唐静自然懂得季晨风这小子最怕和周围的人不一样，这会儿若是递给他一根拐杖，可不被嫌弃死？
然而，好景不长，两个人一起度过了那个美妙的圣诞夜，没想到当晚季晨风便在宿舍连续发了三天烧。
等唐静知道了赶过去，光是把人送到医院检查、开药、挂点滴就折腾了好几天，眼看着期末考试就在眼前，季晨风只好妥协，被唐静按在了轮椅上。
“傻瓜。”
事后，唐静从旁人的口中得知季晨风为了给自己这个圣诞夜的惊喜，连着半个月都在宿舍里加练，硬是把刚刚恢复一些的身体底子又给折腾没了。
“姐姐......”
眼看着沙发上的人快要醒来了，唐静赶紧起身，哪知刚转过身，就被一只大手拿捏住。
“别走......”
背后的人手力惊人，只是轻轻一扯，便把她带到他的怀里。
“季晨风，你做什么？！你快放手！”
唐静挣扎着想从沙发上爬下去，哪知始作俑者不依不饶，偌大的手掌狠狠按住自己的后脑勺，霸道地将嘴唇贴了上来。
那是一个急迫、霸道，转而绵长的吻。
分手五年，季晨风没有一日在停止想念她，这种想念贯穿他的身体，贯穿他的日程表，像是一种习惯，整整侵占了他五年的时间。
“姐姐，别再不要我。”
沙哑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委屈，季晨风搂着唐静，吻到忘我，他接近于哀求，却发现对方完全没有给自己想要的回复。
好似只要他一松开，他朝思暮想的人又会从他的指尖溜走。
不！
绝不可以！
想到这里，季晨风发疯似地撕咬起来，他故意翻转半边身子，用自己唯一的好腿膝盖顶在唐静娇小的身子，将对方锁在沙发的三角区域。
“季晨风！”
“啪——”
伴随着一道冷风，一个结结实实的巴掌落在他的右脸。
“你要是不想吃第二巴掌，就放开我。”
“要是我就是不呢？”
曾几何时，唐静一生气，他就会后退，唐静一闹脾气，他试着忍让。
可是现在的他，绝无可能！
“你到底要做什么？五年前，我们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那是你觉得！你从没问过我同不同意！唐静，我的腿也好疼，我的胸口也好疼，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心......”
没等唐静想好应对之策，季晨风又一次扑了上来。
......
......
......
TBC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