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同难相怜 请您允许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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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度的众人心事重重，而远在东区的阿纳托利此时尚不清楚莱安娜的打算，满心都是推进清理和修复工作。
魔兽潮的清理比他预想中还要顺利，按照计划很快就能暂时解决地面上的异化聚集点，届时他们就能带队前往渡口处理水下的麻烦。
在紧绷的作战之后他和东区的众人反复商量修补地脉的方案，回到休息室的时候已是深夜，他倒在床上，却不觉得疲惫。
圣都传来消息，莱安娜已经顺利成为了教皇，没有比这更让他放心的消息了。
可惜因为地脉被破坏，艾尔菲城区和圣都的投影暂时无法使用，他现在只能写信联络自己的爱人。信件已经送出了好些日子，但尚未寄来回信。
阿纳托利猜测或许是因为新旧交替的事务过于繁杂，虽说理解莱安娜的辛苦，但他仍生出微妙的不满，像是他连一封回信的时间都不配占用。
但转念一想，又把自己哄好了。一封信的时间算得了什么？等艾尔菲城区的乱子结束，他返回圣都，他和莱安娜之间不会再有任何阻碍，有足够漫长的时间可供厮守。
“莱安娜。”
他喃喃自语，握紧了胸前的挂坠。
期待和思念开始从心间钻出，纠缠着疲惫的思绪，让人不得安宁却又有种甜蜜的满足。
像是闭上眼睛就能看见对方的笑颜，耳边响起她低语的声音，胸口处像有指尖轻轻划过，他睁开眼睛，却只是错觉。
怅然若失的愁绪瞬间将人包裹，正当他努力调整情绪准备重新入睡时，房间门却急促地响了起来。
“怎么了？”他急忙起身，以为出现了什么变数。
“长官，很抱歉打扰您休息，但是有件事需要您即刻定夺。有人试图偷走我们的马强行出城。”
“逃兵吗？按照城区戒严的规则处理即可。”
“不是逃兵，偷马的人是奥菲莉亚小姐，教皇陛下收养的孩子，她想强行离城，我们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她在哪里？”
………
等阿纳托利火急火燎地赶到城区外围的营地时已经是半夜。
他远远地看见奥菲莉亚正安静地坐在一个木箱上，如果不是周围的守卫严阵以待的眼神，看那可爱的脸蛋，任谁都不会怀疑这是个乖巧的孩子。
“我们花了好大功夫才控制住她，如果不是人多，这孩子的幻术有所疏漏，估计就已经跑到危险区了。”那汇报的守卫苦不堪言。
“我知道了，我和她聊一聊，你们先回避一下，所有参与了行动的人都有功劳，你整理好名单后报给列昂尼德。”
等守卫们离开，阿纳托利才上前蹲在了奥菲莉亚身前，他刚准备开口询问，奥菲莉亚却先开口了：
“对不起，我没想给他们添麻烦的，我本来想偷偷走掉。”
“你以为你偷偷走掉，他们就不会被罚了？”阿纳托利轻声反问，她瞬间就把脑袋低了下去。
“不要罚大家，是我错了。”
“当然，我只会罚你。”阿纳托利温声道。
“但你为什么要偷马出城，现在外面还很危险，你想去哪？”
她低着头，纤细的手指紧紧掐着背包的系带，良久后才抬头：
“我要回圣都，我想去找莱安娜，我很担心她……”
阿纳托利立刻安慰道：“不用担心，她现在已经是教皇了，很安全。应该很快就会安排人来接你回去，也可能之后让我带你回去……”
“不对，不是这样。”
她提高了音量，语气急了起来。
阿纳托利面露困惑，而奥菲莉亚开始快速地在包里翻找。
“你看这个。”她讲翻找出的信函递给了他，阿纳托利定睛一看，这封信用的是格里卡尔辖区的通用信封，收信人处写着露比的名字。
“格里卡尔写给露比的信为什么在你这……”
他的疑问卡在了喉咙里，信纸的内页的致奥菲莉亚的称谓却是奥菲莉，而正文的字迹他无比熟悉，这是莱安娜写给奥菲莉亚的亲笔信。
如果她已经在处理信件，那不可能不知道他写了信，她是故意没有回信的？
“莱安娜告诉我会安排我之后去露比的辖区，还给我写了诸多魔力突破的技巧以及清单……如果她在圣都处理好了一切，那为什么不接我回去呢？我了解她，只有当她觉得很危险的时候，才会把我送到其他地方，圣都一定要出什么事。”
她的语气越来越急，阿纳托利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难道圣都还有什么意外，莱安娜还有别的计划？他心中揣测，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任奥菲莉亚独自回去。且不提此时出城危险，若是莱安娜真的有计划，那就更不能给她的筹划带来变数。
“奥菲莉亚，我想莱安娜这样决定，也可能是因为比起圣都，她更相信东区。而且你现在一个人这样跑回去，万一路上遇到危险怎么办？你幻术很厉害，但没有战斗的能力。”
“可是……”
“别担心，我保证等我修补好地脉就立刻带你一起回去怎么样？有我们陪在她身边，她不会有事的。”
奥菲莉亚眨了眨水色的眼睛，考虑了一会儿后勉为其难地妥协了。
阿纳托利摸了摸她的脑袋，准备让守卫送她回去，但在她跟着守卫走两步后，却突然又跑了回来。
“阿纳托利，你应该和我一样，很喜欢莱安娜对吧。”她攥住了他的袖口。
“对。”
“如果不想让她受伤，那你一定要陪在她身边，而且不要太相信莱安娜的话。”
“嗯？”
“没什么，总之你修补好地脉后就带我一起回圣都吧。”
阿纳托利顿了许久后才点头。但他内心生出浓厚的不安，不知道圣都到底发生了何事，莱安娜又在谋划些什么？
······
圣都此时风平浪静，莱安娜正在神殿的露台上，她放下茶杯观察着对面的人，奥罗拉显然十分拘谨。
莱安娜揣测对方的紧绷是担心遭到清算，但其实她对奥罗拉并无恶意。在防御司调查到实证之前，她仍打算善待这位险些遭遇相似不幸的同僚。
更何况，此时她还有求于这位疗愈天使。
在闲聊了片刻后，奥罗拉抢先一步试探起了她的目的：
“不知道有什么地方我能为教皇陛下效劳？”
“我今日找你是为了您的治疗工作。”
奥罗拉眼神瞬间紧绷了起来，立刻解释：“我过去对于治疗工作竭尽全力，如有什么不足请陛下指正，也请相信我为教庭奉献的决心……”
如此反应显然是以为今天要遭到问罪，莱安娜准备释放一些友善的信号：
“您不必紧张，治疗工作没有任何问题，是我打算推荐您担任首席治疗官的职位。”
奥罗拉琥珀色的眼底立刻泛出惊讶，愣了片刻后才恭敬道：
“这等殊荣，我受之有愧，那是古老的荣誉，历史上也仅有两位治愈系法师获得，以我的功绩并不足以获得。”
“现在或许不够，但等您完成我的任务后便不会有人质疑了。”
莱安娜笑着看向她：
“我需要您帮我开发治愈术式，能够将之前异化成怪物的人转化回来，只要您愿意接受这个任务，我现在就会将原本属于阿萨特的权限也划归到你的手中。”
奥罗拉愣了片刻：“请您恕罪，我能力并不足以完成此事，也不必给我那些荣誉和任命。”
莱安娜脸色冷了下去。
“贝拉主教，我并未因为您过去的立场而敌视您。您曾是维斯特利亚的心腹，也和亨利陛下共同策划政变，但那是过去的事。现在如此推辞到底是因为担忧自己能力不足，还是不愿接受我的任命呢？”
“绝无此事，教皇陛下！”
她低下头去，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犹豫良久后才开口：
“我乐意为您效劳，我也希望那些被变成怪物的受害者能恢复正常，其实在今天之前，我一直都在研究，但是还有部分问题未解决，能够得到您的支持来解决这个问题着实惊喜，只是……”
“如果贝拉主教有何顾虑或要求不妨现在就说出来。”
莱安娜有些好奇奥罗拉会提出什么条件，她已经给予了她足够大的权限和荣誉，无论是图名还是图利，按理都该足够让人满意。
“教皇陛下，请您允许我完成任务后离开圣都。”
奥罗拉说这话时的声音都在发抖，眼瞳里的疲惫和无望莱安娜无比熟悉。
她也曾想过抛下一切，那时她还不知道自己是实验体，卡丽安娜老师也还在，像是只要再坚持一下，等老师处理好东区的事，她就能一身轻松地离开。
“教皇陛下，您或许会觉得我在胡言乱语，甚至觉得我疯了，但我真的……”
“不，贝拉主教，我理解的。”她说着移开了目光：“如果您真的研发出了恢复的术式，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
奥罗拉紧绷已久的脸上总算露出了微笑，眼眶都有些发红。
“感激不尽，教皇陛下，真的很感谢……”
橙黄的眼瞳格外清亮，像逃过一劫的小鹿，莱安娜有些不忍心去瞧。
“教皇陛下您放心，开发治愈术式一事我会竭尽全力，但还有一事请陛下为我解惑。”
莱安娜点头示意她说下去。
“防御司在之前的调查工作中，误杀了两位证人，那是我女仆奥罗拉的父母，我曾和她承诺过会守护好她的家人的。案件调查为何会误杀普通人，第一责任人到底是谁？难道没有丝毫惩罚吗？”
莱安娜思索片刻，缓缓道：“你和亨利陛下之前有如此重要的合作，难道他没有告诉你其中内情？”
“安全部的人告诉我，是防御司的人导致的混乱……”
“事发时防御司的负责人正带人在房间内搜查，并不在现场，这件事发生后我前往安全部和他们沟通过，最后的定论是有人混入了安全部的调查队伍，导致了悲剧，至于混入的人是谁，部长瓦尔到现在也未曾给出结果。”
莱安娜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奥罗拉像是被箭射中，完全僵住。
莱安娜：“和安全部的沟通结果留存了文件，我稍后可以让负责人兰斯给你看。但关于行动的内情，你不如好好问问亨利陛下。问问那混入其中的安全部职员到底和无辜夫妇说了什么，让他们立刻失控般企图和调查员同归于尽。”
“我会调查的，感激您的建议。”
她僵硬地回答之后便起身和莱安娜告别。
送别她后，莱安娜独自站在桌前眉头紧锁。
原本以为弃车保帅是奥罗拉和亨利的合谋，现在看来连对证人的赶尽杀绝也像是亨利的手笔了。
她转身准备走进室内，心口却突然抽痛起来，魔力横冲直撞，眼前一阵眩晕。
她下意识去抓椅子的扶手才没有摔倒。
“塞拉……”
她呼喊的声音不大，但还好塞拉听见了，立刻赶来扶她躺在了休息室的床上，给她服用了抑制药物。
魔力紊乱的症状比上次还要剧烈，而且这次不仅是不适，她的视觉和听觉在紊乱时几乎被阻断，等她再次恢复意识已经过去了三个钟头。
她捂着脑袋艰难地撑起身。
“看来魔力突破的过程中，五感还可能受到影响，这就有点麻烦了。”
若是寻常不适，只是难受并不影响她施展魔法，但如果五感受到影响，那不就意味着在突破期时很容易受制于人吗？
看着已经昏暗的天色，还有手臂上维曦留下的咒语，她的心沉了又沉。哪怕一直在避免使用魔力，也服用了诸多药物，但都只能延缓一时，魔力紊乱是突破的征兆，她还有多少时间呢？
作者有话说
第234章 同难相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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