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怀系统给始皇当太卜》天分九野

6、第六章 始皇设宴 第六章始皇

　　第六章始皇设宴
　　秋分祭月后，始皇置酒咸阳宫。
　　【没想到惯例里面还有陛下请吃饭这个环节！】风彻跪坐在地，对她来说，在咸阳宫看建筑、看陛下、看同僚乃至看盘子都比吃饭有意思。
　　按照规矩，吃饭前洗手7次后，铜敦蒸鱼、铜鬲炖肉、带盖的盨喝汤等九鼎八簋一一摆上小桌，【这可真有仪式感！虽然不能吃，但是很有意思啊！】风彻看着还没有腐蚀生锈的金黄色铜器，敬谢不敏。
　　“这道炮豚甚是美味啊！诸位同僚可以尝尝。”王绾有些年纪，口腹之欲大大减退，但这次设宴，后厨不仅把小猪掏空填上枣子，裹上泥巴烤熟，剥开泥壳后再用米粉包裹蒸透，还创新地在上面涂抹了蜂蜜和肉桂粉，让人感觉十分新鲜。
　　【不敢动不敢动。就这餐具，铜锡铅三元合金，多吃几次，不给我送走？还不如上个陶器，是没那么有面子，好歹没毒啊。】风彻拿着筷子象征性地翻动一下菜肴，夹了几颗葡萄干，还好，像她这样拘礼的小官员挺多，倒不显眼。
　　有毒？众人也顾不上吃饭了，不会吧？铜器不知用了多少年，也没看到什么人出事，会不会是天音有误？
　　【放心，青铜器烹饪的这点分量，还没办法致命。您好歹也和陛下在一片屋檐下吃饭了，青铜器都是锡含量高、铅含量低的，若真有想品尝的菜色，浅尝两口不是不行。】
　　【谢谢，虽然馋了，但没那么馋。疾首、疾目、疾口、疾舌、腹不安、病软甚至痴呆，风险太高，我不行。】风彻叹气，【别说，还挺香。你说政哥是不是铅中毒，所以后代越来越蠢？】
　　天音的对话，如同一记响锤，敲得众人心惊骨折，恨不得不在宴会厅中。
　　【顺利，播放瓷器制作视频，我认真记录下来，交给墨家弟子琢磨琢磨，到时候瓷器可比青铜器有面子。】风彻也无心和其他人交流，太卜是凭血脉顶缺的职位，而且涉及鬼神吉凶，一般人也不乐意和她玩，【不要太复杂的，做个素色款就好。】
　　少府章邯又期待，又埋怨，咋每次都讲究一下啊？就算做不出来，过个眼瘾也是好的。
　　嬴政拿起酒杯，在眼前细细观看，就这个东西，当真有毒甚至影响子孙后代？这一年的陛下虽还没有后期那么迷信，但对于求仙问卜炼丹长生等知识还是有所了解的，正所谓“服金者寿如金，服玉者寿如玉”，用这铜器不仅不能延年益寿，还会害人性命，甚至不如粗鄙陶器？
　　那边风彻的视频还在播放，看到精美瓷器的嬴政心想，原来不是陶器粗鄙，是凡夫俗子领会不到泥土的魅力。也是，泥土精华能抚育万物，想要长生，还得摒弃脆硬的金属，将自己说服了的嬴政继续细心观看视频，意图寻得仙人的蛛丝马迹。
　　等看完视频，众人都对光滑锃亮的瓷器心动不已，尤其是视频最后展现的精美瓷器，要风雅有风雅、要华丽有华丽，若是用上瓷器，那确实好有面子啊。
　　章邯凑到嬴政身边，耳语几句。
　　随着视频声音结束，博士齐人淳于越见餐具的事情已经停下，便走到嬴政面前，今晚是他最后一次搏一搏的机会。
　　“我听说殷周称王一千多年，分封子弟和功臣，让他们辅佐王室。现在陛下拥有四海之内的土地，可是王室子弟却是普通人，突然出现田常、六卿一样的乱臣，没有其他人的辅佐，靠谁来拯救呢?做事不效仿古法却能够长久的，我没有听说过。”
　　嬴政懒得理他，或者说，根本用不着理他。一个君主何必向不合心意的臣子解释政策呢？自然会有人为他摇旗呐喊、冲锋陷阵。
　　果不其然，李斯愤怒上前，揪住淳于越的衣领，怒骂：“陛下的功劳，你这个儒家蠢货怎么会懂？”
　　【现在的儒生们不学习当今的法令却学习古代的制度，以此指责当代的政治，来迷惑黔首。臣斯昧死言】李斯还没有说完，风彻已经在心里接嘴了。
　　李斯愣了一下，天音说的，就是他要说的，但他马上调整过来，对着嬴政行礼道：“五帝不相重复，三代不相沿袭，各按自己的方法治理国家，不是后者要与前者相违背，是时代不同，陛下创大业，建万世之功，淳于越说的只是三代的事情，有什么值得效仿呢?”
　　【顺利，这是不是不对啊？虽然始皇26年就定下了郡县制，可这段争吵是在始皇34年啊！】风彻找顺利咨询，【事件提前这么多，不会导致那些方士也提前过来谋财害命吧？】
　　风彻还在思考，而听到天音的李斯却停下了极致的反扑，他确实有些计划，但也的确还不适合现在，就容忍淳于越为首的儒家再蹦跶几年，等陛下也烦扰的时候，再给你们致命一击，除了法家，哪个都别想好过。
　　嬴政问：“李卿怎么不说了？”
　　“前些日子，陛下说，赖宗庙天下初定，又复立国，是树兵也，求其宁息，岂不难哉！臣斗胆问陛下，廷尉是否议是？”李斯回忆风彻第一天上朝时始皇帝骂扶苏的话和风彻的评价，浅浅抖了个嬴政赞同的包袱。
　　“李卿所言有误，不是廷尉，而是丞相！日后史书，当记今日，丞相李斯曰。”嬴政锐利的眼睛看着一旁状态轻松随意早认清陛下绝对会全面推行郡县制的王绾，今日淳于越之举究竟是儒家弟子自发的举动还是有人暗中挑唆支持？都不重要了，丞相的位子，还是换个人吧。“王绾，你年纪也不小了，现在奉常致仕，你就接手奉常的工作，休息好了，再为大秦献力。”
　　一场筵席就这样在新人笑旧人哭中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