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怀系统给始皇当太卜》天分九野

5、第五章 秋后问斩 从秋分祭月

　　风彻来时，已经接近夏末，这些天除了上下朝，又四处观赏秦代建筑、城市，不知不觉也到了秋分时候，咸阳城里，许多人家都在门前、屋顶晒菽等农作物，或黄或红，煞是好看。有时，风彻稍稍走远些到了村落里，有些家族联合私祭，傩舞舞者头戴色彩斑斓的面具，舞步刚劲有力，唱腔古朴醇厚，呼喊赶逐，十分热闹。
　　风彻这种城巴佬涨了许多见识。
　　“禀告陛下，秋分将至，祭月礼各项事宜已拟好，请陛下定夺。”奉常交上自己的奏章。
　　嬴政瞥了两眼：“按惯例吧。”
　　“古人说，当日夜等分之时,要校正统一度量衡的各种器具;平正秤锤秤杆, 校正斗斛等,不使有大小差异。臣所督办的书同文、车同轨等事宜进度已总结成文，请陛下批阅。”李斯上交的工作报告，比奉常提醒祭月的事情不知道细致多少，引得奉常嘴角抽动。
　　怎么哪里都有这个李廷尉，难怪天音说他挤走王绾隗状，看看这奋斗劲，我这老人家确实比不了。奉常退回自己位置上，天音也太抬举他了，登高跌重，照天音这语出惊人的性子，迟早给你个大的！
　　【行夕拜之祭以祀月。顺利，秋后问斩便是过了秋分能砍人的意思吧？】风彻忽然想起古装影视剧作品最常见的台词。
　　李斯对法条最为熟悉，立刻在脑中回忆起各国制度，与秋后问斩比较相似的是鲁国秋冬行刑的论述，但秦国法度森严，并不按照季节来安排行刑，而是“四时行刑”。
　　嬴政微不可察地皱皱眉头，天音难不成要支持秋后问斩？自天音出现以来，无论是支持郡县制，还是提供造纸术，乃至偶尔吹捧之语，都始终站在始皇帝这一边，嬴政虽觉得没必要揪出天音，但已经稍微认可这是他的后备隐藏人才，现在可不要干令他失望的事情。
　　【秦朝一旦犯人定罪，无论季节如何，立即处决。】顺利告诉风彻。
　　【那就好，今年过年是陛下四海归一的第一个新年，万一政哥开心地大赦天下，不得放跑许多罪犯？】风彻一直认为大赦天下很离谱。
　　大赦天下？简直荒谬！嬴政想，难道把所有罪犯都放还？那还怎么威慑众生？
　　扶苏倒是欣喜，秦朝立法主打一个轻罪重刑，黔首不识字，更不懂律法，常常无意间触罪，再加上连坐制度、处罚将过，扶苏早就觉得不少城旦、隶臣妾等是有冤屈的，若真能适当赦免，确实是好事。
　　大赦天下……这听着，不像是法家思想啊。李斯和淳于越同时想到，心情却截然不同。
　　【您亲爱的政哥并没有大赦天下的经历。】顺利展示搜索结果，史料记载的第一次大赦天下来自秦二世。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风彻一股说教语气，【如果我的陛下搞大赦天下那一套，他就不是我心目中睚眦必报、爱恨极端的真性情政哥了。】
　　嬴政眉头舒展开来，天音是有些不恭敬，但不失可爱。
　　【我还以为您会反对严苛的秦法。】顺利挺不解，毕竟风彻来自于轻微免罚的时代，面对秦法，很容易产生这也罚、那也罚，过罚失衡的不适心理。
　　【我确实反对，里面很多刑罚我都没办法接受，尤其是连坐制度。】
　　【那您？】
　　【乱世当用重典。律法修缮并非一日之功，咱们把印刷术和教科书搞好，普及知识后自有人会发声。】风彻看得很清楚，就是现代，还有许多人不支持一些犯罪行为的量刑，众说纷纭，她也没那个能力时时刻刻盯着立法工作，不如把知识传播开，让秦朝人制定适合秦朝的法律，【李斯法儒双修，到时候咱们也去听听他的课。】
　　天音还真是偏爱李斯啊，除了陛下，就属他最出挑了。儒墨才是当世显学，不少官员要么学过要么私下看过，自然不服天音所说还听听李斯的课，这李生就这么强？
　　【李斯现在只讲法家内容。】
　　【也不奇怪，一代宗师当然要传书立派。】风彻回答，【我还记得，有不少人认为，李斯得孔子真传呢！】
　　之前无论天音怎么说话，都告诫自己涵气养气的部分道家弟子和真·儒家博士淳于越也受不了天音的评价了，他李斯怎么混上真传的？真传的孔家后代还在鲁地守着坟呢！
　　【弃灰于公道者断其手，这刑罚重不重？那可太重了，但孔子怎么说？人们都害怕重罚，而不将灰倒在路上则是非常容易做到的事情。只要人们遵守容易做到的事，就能避开害怕恐惧的事。这不是法家，谁是法家！李斯学儒悟法，不负孔子真言，恐怖如斯啊！】风彻见顺利没有应和自己，马上搬出自己研究的小故事。
　　淳于越愣住，李斯笑了。这故事是正是李斯的好师弟韩非所著，真假已不可考。
　　欺人太甚！居然拿法家所撰写的故事证明儒家先贤是法家人！淳于越也看过韩非的著作，立刻反应过来，是你法家懂孔子还是我懂孔子？我儒家一定要再出著作，狠狠反制法家这些肮脏的小手段，李斯，给老夫等着，老夫请小说家和名家把你师兄弟二人也编排成其他学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