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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标记一处地点 “看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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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乍明,薄雾腾空。野雀在枝头叽喳稠鸣,一大早,店小二早已经收拾好桌椅板凳,开门迎来送往。
汤子濯和沈佑单独坐一桌,面前摆放着冒着热气的软白早点,随行的下人则另外一桌。
沈佑热情的将面点夹到对面的碗中,笑嘻嘻道:“子濯哥,多吃点,你看你这么瘦,来。”
汤子濯接过他的好意,温和的笑笑,“弟弟也一起吃。”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亲热和睦。
半晌没瞧见沈朝玉下来,黑衣侍卫站起身,板凳磨地发出刺啦的声音,他三两步走到沈佑面前,无声的质问。
沈佑起初无视他,但架不住十三一直用目光压迫他,他一摔筷子,不悦地瞪他。
“看看看,看什么看,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不下来!”
“你若是关心,自己不会去看啊,找我干什么!烦不烦人啊。”
“他那么孤僻又古怪的,没准儿就是不想看见我,故意的呢。”
“再这么看我,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沈佑一张嘴说个不停,十三转身往楼上走了,丝毫不给他面子。
沈佑重重坐回凳子,咬住筷子愤愤道:“竟敢瞧不起我,若不是看在二哥的面子上,我早就让他滚走了。”
汤子濯倒了一碗茶汤给他,推到他面前,劝道:“消消气,一个侍卫而已,不喜欢他,让他走就是了。”
沈佑还是气鼓鼓的,听了这话当即就要大吐苦水。
“你不知道,我二哥可护着他了。”
“有一次,我不过是意外踹了他一脚,第二天先生便打了我手板。”
“然后我罚了他三个月的俸禄,没两天父亲也断了我的零用。”
“更可恶的是,二哥私下补贴他更多,总的来算,我更吃亏。”
汤子濯表情关切,似乎发自内心的认同他遭受了委屈,温声细语的安慰道:“弟弟受苦了。”
沈佑执起汤子濯搭在桌边的手,感动地看向他,深情的桃花眼水润发亮,“子濯哥哥你真好!”
沈朝玉很快下了楼。
沈佑嘀嘀咕咕:“磨磨蹭蹭,再耽搁,天黑之前到不了下一个旅店,难不成睡野地啊。”
沈朝玉没有做声,面无表情的朝自己的马车走去。
汤子濯迎上前来,将一份打包好的饭盒递给他,笑容温和,道:“朝玉兄。”
沈朝玉无视他,径直进入马车。十三尽职尽责的继续担任马夫,驾马率先走上大道。
沈佑不忿,替汤子濯抱不平:“真是没礼貌!子濯哥别跟他一般见识,走,我们同乘一辆,路上说说话。”
汤子濯好脾气的笑笑,将饭盒推到他怀中,包容道:“好啊,我喜欢听你说京城里的趣事。”
……
十三驾驶马车的技术已经是顶尖水平,但还是无法避免的会有些许颠簸。在晃晃悠悠的车厢中,沈朝玉眼皮沉重,困意浓重。
昏昏沉沉的半睡半醒之间,马车驶过小溪,田埂,在天黑之前抵达一处村庄。
沈朝玉掀开窗帘看了一圈,这会儿村庄里大部分都庄户都熄灯了,黑黢黢一片,只有靠近村口的一户青砖瓦房还亮着烛火。
汤子濯建议道:“天色这么晚咯,我们不如在前方农家借宿一晚?”
现在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沈朝玉让十三前去问宿,“你去问问前方那户人家可愿意让我们借宿,酬金可多给一些。”
黑衣侍卫敲响木门,一个黑瘦老头提着煤油灯探出头来。老头一看是个气势冷峻,面无表情的高大男人,当即“咣当”关上了门。
正欲开口的十三:“……”
远远看着这一幕的沈朝玉:“……”
沈朝玉走上前,对着门里的老头道:“老爷子,我们并无恶意,只想借宿一晚。”
黑瘦老头透过门缝,见那凶悍男人身边又站了一位漂亮俊俏的白脸男子。男子气质高贵,谈吐不凡,这让他提起来的心稍稍往肚子里落了落。
“磨蹭这么久。”沈佑也下了马车,正不满的抱怨。他身边站着好脾气的汤子濯,正在耐心的宽慰他。
一下子门口沾满了人,还都是身强力壮的年轻男人,隔着门,老头扯着嗓子,颤巍巍道:“你们快些离开吧。”
沈朝玉道:“我们愿意出十两银子。”
老头咬牙,表情纠结,正欲拒绝,他身边的小孙女扯了扯他的衣摆。
小女孩瘦巴巴的,脸色发黄,头上乱糟糟的扎着两个小辫,听见银子,圆溜溜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稚嫩的小声音悄悄道:“爷爷,银子,救爹爹。”
老头表情纠结,他指着装稻草的柴房,对小孙女说:“去,你去柴房里躲着,把门关好,不是我,谁也别开门。”小女孩懂事的点头,乖乖的跑去柴房关好了门。
沈朝玉等人在门外等了一会儿,黑瘦老头才重新拉开一道门缝,伸出一双枯瘦的手,“银子。”
十三将银锭放在他手心,老头敞开大门。让开身,道:“进来吧。”
老头家从外面看还算体面气派,里面却一贫如洗,空荡荡的,只剩腐朽的桌椅。
几人赶了一整天路,这会儿都有些疲惫了,也没计较此处环境差。借着厨房的灶台烧了些热水,几人简单洗漱过后就歇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