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分超标》梵洛困

23、第23章 接下来

　　接下来好几天，周慕的日子刻板得像掐着钟走。每天傍晚六点整，他一定会准时出现在病房门口。

　　许一诺慢慢也习惯了这个规律，闲下来就盯着手表等，可周慕从来没误过点。

　　出院前最后一天傍晚，许一诺盯着表盘，看着秒针跳过去一小格，六点零一分，病房门被推开，周慕走了进来：“我来了。”

　　许一诺笑着打趣：“周大学神，今天迟了整整一分钟。”

　　周慕把带来的课本放到床头柜上：“今天新课内容有点多，怕你落进度，过来给你捋一遍。”

　　讲完知识点，他又把提前整理好的习题推到许一诺跟前：“趁热做几道题，把今天的内容吃透。”

　　许一诺乖乖点头，低头握着笔埋头演算，笔尖在纸上轻轻摩挲出细碎的声响。

　　周慕的视线不自觉落在少年侧脸。白天在班里零碎听见不少关于许一诺的闲话，那些话零零散散飘进耳朵，没头没尾，却总让人放不下。

　　他放轻了声音开口：“胳膊到底怎么伤的？”

　　许一诺笔尖顿了顿，随口敷衍：“下楼的时候不小心摔了。”

　　周慕语气淡了几分，拆穿他：“你家楼下那几层台阶，正常摔一次顶多磕点淤青，想摔成骨折至少得连摔好几次。说实话。”

　　许一诺慌忙转开话题：“你怎么知道我家楼下台阶什么样？”

　　“你住3号楼，我住5号楼。”周慕淡淡解释，“之前好几次撞见你去小区门口的便利店。”

　　许一诺被这话呛得猛地咳嗽几声，脸都憋红了。

　　等他平复下来，周慕再次追问：“现在可以说实话了？”

　　瞒不住了，许一诺才慢慢开口：“是我爸打的。”

　　周慕安安静静听着。

　　“那天放学回家，撞见他动手打我妈，抬手就要往我妈身上砸东西，我赶紧冲上去挡在前面。他急了，拿着没开盖的酒瓶就往我身上抡，我下意识用胳膊去挡，就骨折了。”

　　说完这些，他便低下头，继续闷头做题，不想再多聊这件事。

　　周慕看着平日里在班里永远笑意满满、待人热忱的同桌，没想到这般阳光的性子背后，藏着这样压抑的家事。

　　沉默许久，他才低声开口：“你就不能多为自己考虑一点？”

　　许一诺抬眸，有些茫然：“自私一点？”

　　“别总一味护着别人，先护住自己不行吗？”

　　许一诺轻轻摇头：“那是我妈啊。那一酒瓶真砸上去，后果不敢想。换作是你，眼睁睁看着，会眼睁睁看着你妈妈出事吗？”

　　这话一出，周慕彻底缄默了。

　　许一诺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劲，试探着喊了声：“周慕？”

　　良久，周慕的声音轻得近乎听不清：“我妈当年生我妹妹的时候，没下得了手术台。”

　　许一诺瞳孔一缩，满心愧疚涌上来，慌忙道歉：“对不起……我真的不清楚这件事。”

　　周慕轻轻摇头，不愿再多说这个话题：“没事，继续做题吧。”

　　许一诺压下心里的歉意，重新把心思放在习题上。病房里安安静静，只剩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周慕定定望着认真解题的少年，看他皱着眉琢磨最后一道难题，轻声开口，语气笃定又温柔：“以后有我。”

　　一句话藏着没说出口的心意。

　　许一诺猛地抬头，撞进对方深邃的眼眸，暧昧的气氛瞬间漫了开来。他慌忙眨眨眼，故意装出一副开玩笑的样子化解尴尬：“周学神，你这话不会是跟我表白呢吧？”

　　话音刚落，房门被推开，许时走了进来，看清屋里的陌生人，愣了一下：“呃，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