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分超标》梵洛困

21、第21章 二位“

　　二位“菜鸟月老”的计划成功，周慕和许一诺之间的冰开始有裂纹了。
　　之前的零度交流、零度触碰完全消失，但也还没恢复像之前一样的亲昵“小跟班”。
　　苏晚柠发现自己磕的CP满血复活，成就感“爆炸”，看见周慕和许一诺交谈，就对叶落秋挤眉弄眼，似乎在说：“快看！我家CP复活了！！！”叶落秋也只是点点头，默默捡起自己被苏晚柠撞掉了N次的橡皮。
　　许一诺也开始期待……一切都会好起来。
　　晚上许一诺回到那个压抑的家。
　　许一诺只想快点躲进自己的房间。
　　但就在他经过客厅时，父亲因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或许只是母亲端汤时手抖洒了几滴——突然“爆炸”。辱骂声劈头盖脸，紧接着是碗碟砸碎的刺耳声响。母亲小声的辩解和哀求如同投入沸水的冰块，瞬间蒸发，只换来更猛烈的怒火。
　　许一诺看见父亲扬起了手。
　　那蒲扇一样的手掌，带着酒气和蛮横的力量，狠狠扇向母亲的脸颊。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拉长、扭曲。母亲惊惶偏头的侧影，父亲狰狞暴戾的脸，空气中飞溅的汤渍和瓷片……所有声音都褪去，只剩下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

　　“住手！！”

　　许一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过去的。身体先于意识行动，像一颗被点燃的炮弹，猛地撞开了父亲挥向母亲的手。他张开双臂，将颤抖不止的母亲护在身后，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终于亮出稚嫩獠牙的幼兽，死死瞪着眼前这个被他称为“父亲”的暴怒男人。
　　“你敢拦我？！”父亲双眼赤红，被酒精和权威被挑战的狂怒吞噬，“反了天了！你们两个——！”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得很快，又很慢。
　　许一诺只记得沉重的拳脚如同雨点般落在身上，他死死护着母亲，用后背和手臂去抵挡大部分冲击。骨头与硬物撞击发出沉闷的声响，剧痛瞬间炸开。左臂传来一声清晰的、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尖锐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黑，几乎晕厥。
　　但他没哭。
　　一滴眼泪都没有。
　　他只是咬紧了牙关，将所有的痛楚和恐惧、愤怒和绝望，都死死咽回肚子里，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死死地、近乎空洞地看着施暴者。
　　母亲崩溃的哭喊，邻居被惊动后的敲门和劝阻，父亲的咒骂渐渐变成含糊的嘟囔……世界一片混乱。
　　最终，他在母亲和邻居的搀扶下去了医院。诊断结果：左手尺骨骨折，需要打石膏固定，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
　　处理伤口时，医生看着这个过分安静、脸色苍白却一声不吭的少年，叹了口气。母亲在一旁哭得几乎昏厥。
　　许一诺只是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左手被石膏固定后沉重而陌生的感觉传来。心里那片刚刚因为周慕而透进一丝光的角落，重新被更深的黑暗和冰冷淹没。
　　他想，真难看啊。
　　这副样子。
　　他不想被任何人看到，尤其是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