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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别让我逮到你     赛 ...

  •   赛马会接近尾声,这三日无论是射箭、捕猎,皆是卢清河为首。

      今年毫不例外,也是卢家为胜。

      “母后,是清河哥哥赢了!”柔嘉公主在看台神色激动,忍不住探头张望。

      太后目光欣赏的锁在卢清河身上。

      卢清河一举之力再次拿下,飞驰的身影停在看台前,利落果断的翻身下马,在看台前单腿跪地,拱手行礼。

      申屠缙便将上次万国朝拜之时送来的那把镶金宝剑赏给了他。

      卢清河正拿着那把剑在手里把玩,削铁如泥,精致轻巧。他手腕轻轻一沉,剑身出鞘的刹那,陡然响起一阵嗡鸣。

      手腕翻转间,剑锋在空中划出半弧,试探性比了几个招式。

      就在这时,意外陡生。

      一抹鹅黄身影从林间冲出,直直朝他冲过来,而正对着她的是他手中那把出鞘锋利的剑刃。

      卢清河眼神一凛,收剑的动作几乎是本能的反应。

      在那抹身影冲过来的刹那,他手腕一撇,一把将剑丢出,甩在了地上,那出鞘的剑意似乎还残留在空气中。

      崔妙仪跑的太快,身形不稳,想停下已经来不及,竟然直直撞了过去。

      卢清河方才握剑的那只手,指节泛白,心跳撞着肋骨,还停留在刚才惊险的场景中,刚想开口斥责。

      崔妙仪惊魂未定,脚下又是一滑,眼瞧着这人脸色不对,让她下意识想躲,却踩到了自己拖地的裙裾上。

      她一声惊呼,彻底失了平衡,整个人向前扑去。卢清河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梗在喉咙。

      “砰!”

      一声惊呼夹杂着闷响,崔妙仪结结实实地摔在了他身上,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迎来,反而落入了一个温热的的怀抱,却坚硬无比,撞得她胸口发闷。

      卢清河的脸色已黑如锅底,眼神杀意止不住,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快、给、我、起、来!重死了!”

      崔妙仪闭着眼,听到这话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趴在了他身上将他当成了肉垫。

      她慌忙起身偷瞄了眼给她压在身下的人,又是卢清河,她想见的人没见到,不想见的人倒是频频遇见。

      “对.....对不起。”崔妙仪缩着脑袋,“我不是故意的。

      今天是赛马会最后一日,她错过了这次机会,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于是她今日打扮修整好,就来到天子大帐附近再次碰碰运气。

      天子没见到,倒是碰到了一只浑身流光溢彩的野鸡,她从小就怕尖嘴动物,看到后慌乱之下选择蹑手蹑脚的逃跑,她只顾着张望身后,这才没看清他。

      卢清河起身看了眼自己下摆上的脏污,突然想起昨晚碰到的那个人也是如此莽撞。昨晚天色暗,她一身狼狈,他便没有看清她的脸。

      但今日这熟悉的感觉,卢清河几乎可以肯定面前的人就是昨晚撞他的那个人。

      他的眼神似乎要吃人,崔妙仪不禁缩了缩脖子低头,左看右望的盘算着怎么才能开溜。

      “少爷,这可是陛下亲赏的宝剑!你怎么扔在这?”

      崔妙仪身形瘦小被挡在一棵树后,小厮只看到了卢清河一人站在原地。

      等看到被丢在地上的宝剑,吓得心中一惊,赶紧弯腰捡起,小心翼翼的用袖子擦了擦上面残留的灰尘。

      卢清河这才注意到那把被丢在一旁的剑,这可是天子赏赐,如此随意被丢在地上,要是让人瞧见,可是大不敬之罪。

      崔妙仪瞅着他注意力全在那边,小心挪动步伐瞄着他的反应,趁他不注意直接越过他,大步朝他身后的林间逃窜,转眼消失在原地。

      她现在还有更为要紧的事要做,如果下次有机会再见到他,她再做些事情聊表歉意。

      卢清河只觉得一阵风轻扬起,扭脸就看到她决绝的背影消失在林间,他被她气的咬牙切齿,青筋暴起。

      卢清河胸膛剧烈起伏,他盯着那片仍在晃动的枝叶,齿间磨出短促冷笑:“好、好得很,别让我逮到你。”

      逃过一劫的崔妙仪暗自松了一口气,根据她得到的消息在这片林间四处张望寻找。

      她花了不少银子向宫女打听陛下等行踪消息,昨日是她真的运气好碰到了,但结果并不如意。

      今日她在太后大帐附近打听消息,那些宫女嘴巴倒是松,陛下一早便回了大帐,休息片刻便叫了崔牧之崔尚书过去,两人出了大帐。

      她心中惦记着,这次一定要成功,否则她那些钱就白花了。

      申屠缙确实在大帐附近的林间,与崔牧之站在一处。

      聊的不是国事而是一些私事。

      申屠缙目光落在不远处飞腾的明黄身影上,半晌收回视线盯着崔牧之,问道:“崔尚书昨日聊的如何?”

      崔牧之面色无常,似乎早就知道他会问起这件事,淡淡开口:“臣想陛下应该一早就知道昨日的情况。”

      “是知道一些,”申屠缙轻笑,“崔尚书一脸怨夫相,看来事情是谈的不太顺利。”

      崔牧之面色有些扭曲,瞥了他一眼,谁一脸怨夫相?

      崔牧之眼角微微抽动,脖颈处绷起一道青筋,他别过脸去,下颌线绷得死紧,干巴巴说道:“陛下说笑了。”

      申屠缙嗤笑一声,有些嫌弃,声音拉的悠长轻慢,“崔尚书智计无双,向来运筹帷幄,怎么在男女之事上如此畏畏缩缩的。”

      “为一个连回头都不曾的女人,把自己熬成这副......”他顿了顿,上下打量着崔牧之紧握的拳和绷直的脊背,吐出两个字,“德行。”

      崔牧之早就习以为常,没再作声,但眼神里的情绪申屠缙倒是看的一清二楚。

      不过他要失望了,那种事永远都不会发生,他不会和他一样。

      崔妙仪身形鬼鬼祟祟的来到附近,看到昨日那两个侍卫守在不远处,眸中微动,他们在这里就说明陛下肯定也在这附近。

      她瞅了眼周围,目光锁定在两个侍卫身后,这要如何才能越过他们还是个问题。

      崔妙仪愣在原地久久凝望也没想出个法子。

      司婳在空中飞了两圈,在一处枝头歇脚,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躲在下面。

      昨天她给她的印象还挺深刻,也不是谁都能头顶着一把箭到处跑。

      她又来这里做什么?

      司婳蓄势起身飞到了她一旁的石头上,崔妙仪毫无察觉还在想着怎么进去。

      侍卫察觉到这边的异常警觉的走了过来。

      崔妙仪慌忙俯身躲藏,一个转头措不及防对上一双乌黑无辜的眼睛。

      四目相对的刹那,崔妙仪喉咙里猛地抽紧,一声惊叫几乎要冲破齿关,但又怕惊动面前的这只鸟也害怕被侍卫发现,随即那声惊呼又被她咽了回去。

      崔妙仪本能的朝一旁的石头上锤了一拳。

      “砰”的一声轻响,她的手完好无损,只是微微泛红了些。

      尘土飞扬间,司婳惊恐的看向脚下的石块,僵着身躯一动不敢动,只见原本斑驳暗灰的石头上赫然破出一个凹陷。

      她竟然一拳锤烂了石头?!

      “谁在那!出来!”侍卫拔刀警惕的看着崔妙仪躲藏的方向。

      崔妙仪也想赶紧远离这只鸟,但又不想出去被侍卫发现。她思索片刻,还是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侍卫见是昨日那个姑娘,但手里的刀还是没放下,皱眉询问:“是你,你在那做什么?”

      崔妙仪忽然扭捏起来,支支吾吾半晌,忽然灵光一现,“我昨日见陛下时,被箭射丢了一个簪子,今日趁着天亮来找找。”

      侍卫回想昨日,她一身狼狈,又被陛下一箭射穿了发髻,珠钗掉落也属实寻常。

      他将刀放回刀鞘,指了一个昨日的方向,“不在这附近,你去那里找找吧。”

      崔妙仪见他相信,自己被发现了也不能久待,点头如捣蒜,随后朝着他指的方向跑去。

      司婳飞身落地,爪子轻轻拂过那块石头上龟裂的纹路。

      她看起来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哪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申屠缙的叫喊声拉回了她的思绪,司婳飞身朝他的方向飞去,落在了他的胳膊上。

      甫一靠近,申屠缙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脂粉味。

      他眉头微蹙,语气嫌弃:“你去哪了?怎么身上一股子难闻的味道?”

      司婳轻嗅了嗅身上,一股淡淡的香脂味道,飘着茉莉花香,倒不难闻。

      应该是刚才和那个姑娘靠的太近,身上沾染上了一些香脂味。

      哪里难闻了?司婳叫了两声瞪着眼质问。

      “回去就让人给你好好洗洗这股味道,你这是掉脂粉堆里了,身上沾染了这么多。”申屠缙默默将她拿远了些,“本来还以为你是一只雌鸟,现在看来你应该是一只雄鸟。”

      司婳一听这话有些不乐意,说不了他就张嘴啄了他两口。

      申屠缙感觉到手腕上轻微的触感,轻挑眉,眼里笑意明显,她这脾气倒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申屠缙说着将她塞进怀里,她如今这啄人的力度和挠痒痒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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