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鉴真相》周梦晨

7、暗夜惊魂两重案

　　夜幕沉落，城市被浓稠的夜色裹住，晚上八点整，祥和小区的路灯刚亮起暖黄光晕，却没驱散楼道里的阴翳。晚风裹着深秋的凉意扫过楼栋间隙，树叶沙沙作响，偶尔传来几声居民关门的轻响，本该是静谧的夜晚，一声尖锐凄厉的尖叫突然划破小区上空，刺破了这份安宁。

　　“啊——！死人了！”女人的呼喊带着极致的恐惧，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瞬间惊醒了周围几栋楼的住户。各家窗户陆续亮起灯光，有人探头探脑往楼下张望，议论声、开门声混在一起，打破了小区的平静。

　　十分钟后，三辆警车呼啸而至，红蓝警灯在夜色里交替闪烁，刺眼的光线扫过居民楼墙面，引得更多人围拢过来。刘靳瑶率先推开车门，一身干练的警服衬得她眼神格外锐利，下车后快步穿过围观人群，抬手拦住想要往前凑的居民：“麻烦大家往后退一退，不要破坏现场，谢谢配合。”她的声音清亮有力，很快稳住了混乱的场面。

　　齐景寻和陈时衍紧随其后，齐景寻手里攥着侦探手册，目光快速扫过小区环境，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封面，心里已经开始梳理现场信息。小区是老旧小区，没有完善的监控设备，只有门口和主干道装了几个模糊的摄像头，楼栋之间的小巷阴暗狭窄，很容易成为作案死角。“靳瑶，先封锁现场范围，重点管控前后门和侧门，别让无关人员进出。”齐景寻沉声道，脚步不停往尖叫声传来的3号楼走去。

　　陈时衍则拎着法医工具箱，神色凝重，快步跟上两人的脚步。楼道里没有开灯，只有应急灯亮着微弱的光，空气中隐约飘着淡淡的血腥味，随着三人往三楼靠近，血腥味越来越浓烈。报案的是三楼住户张阿姨，此刻她正瘫坐在门口，双手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嘴唇不停发抖，看到刘靳瑶等人过来，才勉强稳住情绪，指着虚掩的房门：“里、里面……小情侣俩，都没气了……”

　　刘靳瑶示意同事安抚张阿姨，自己则轻轻推开房门，客厅里一片狼藉，沙发抱枕掉在地上，茶几上的杯子摔得粉碎，水渍混着血迹蔓延开来。卧室门口的地上，一男一女倒在血泊中，两人相拥在一起，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地板，场面触目惊心。

　　“保护好现场，别碰任何东西。”刘靳瑶沉声叮嘱身后的队员，自己则站在门口，目光仔细观察屋内情况，没有贸然进去。齐景寻走到她身边，视线扫过屋内的物品摆放，眉头微蹙：“门窗完好，没有撬锁痕迹，大概率是熟人作案，或者凶手是趁受害者开门时闯入的。”他注意到门口的鞋柜上放着两双鞋，一双男士运动鞋，一双女士帆布鞋，尺码都偏小，符合年轻情侣的特征。

　　陈时衍戴上手套和口罩，拎着工具箱走进屋内，蹲在受害者身边，动作轻柔地检查尸体。他先翻看两人的眼睑，又摸了摸颈动脉，随后仔细查看身上的伤口，指尖轻轻触碰伤口边缘，感受着伤口的深浅和走向。“死亡时间大概在半小时前，也就是七点半到八点之间，两人都是胸口中刀，伤口位置相近，深度致命，应该是一刀毙命。”陈时衍的声音低沉平静，一边说一边在手册上记录信息，“从伤口的角度和力度来看，凶手是左撇子，惯用左手作案，下手狠辣，没有犹豫，像是有备而来。”

　　刘靳瑶走进客厅，目光扫过卧室，里面的衣物和物品摆放整齐，没有被翻动的痕迹，排除了抢劫杀人的可能。她走到阳台，推开窗户，窗外是狭窄的小巷，巷子里堆着杂物，没有明显的脚印或痕迹。“张阿姨说，之前听到屋里有吵闹声，大概持续了十几分钟，之后就没动静了，她以为是小情侣吵架，没在意，直到刚才出门倒垃圾，看到门没锁，推门进来才发现出事了。”刘靳瑶将了解到的信息同步给两人，“受害者是附近大学的学生，租住在这儿，平时性格挺好，没听说和谁结过仇。”

　　齐景寻走到茶几旁，盯着地上的血迹看了许久，又抬头看向门口：“吵闹声持续十几分钟，说明凶手和受害者可能有过争执，或者凶手在故意拖延时间。门没锁，要么是受害者开门后没来得及关，要么是凶手离开时故意没关，想让尸体早点被发现。”他弯腰捡起一块破碎的杯子碎片，仔细看了看，碎片上没有血迹，应该是争执时不小心摔碎的。

　　陈时衍已经完成了初步鉴定，站起身，摘下口罩，脸色凝重：“两人年龄都在18到20岁之间，男生19岁，女生18岁，都是左胸被刺，伤口宽度约三厘米，边缘整齐，凶器应该是锋利的水果刀，长度大概在十到十五厘米之间。”他将收集到的血迹样本装进证物袋，“后续需要带回实验室做进一步检测，看看能不能找到凶手的DNA痕迹。”

　　刘靳瑶安排队员对小区住户进行逐一询问，重点排查七点到八点之间进出3号楼的人员，尤其是左撇子。齐景寻则去小区门口查看监控，虽然摄像头模糊，但或许能找到凶手的身影。两人分工明确，有条不紊地推进调查工作，陈时衍则留在现场，继续细致勘查，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时间一点点过去，小区里的围观居民渐渐散去，但警灯依旧在夜色里闪烁，楼道里的血腥味始终散不去，让人心里发慌。询问住户的队员反馈，小区里的住户大多是老人和租客，七点到八点之间，有人看到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身影从3号楼出来，低着头，看不清脸，身高大概在一米七五左右，体型偏瘦，因为天色暗，没看清是左手还是右手做事。

　　齐景寻查看完监控，眉头皱得更紧了，门口的摄像头只拍到凶手进小区和出小区的背影，进小区时是七点左右，出小区时是八点十分左右，正好和死亡时间吻合，但因为连帽衫的帽子挡住了头部，加上摄像头模糊，根本看不清样貌，只能大致判断体型。“监控没用，凶手很了解小区的监控布局，刻意避开了清晰的拍摄角度。”齐景寻回到3号楼，将监控情况告诉刘靳瑶，“侧门的摄像头坏了很久，凶手大概率是从侧门离开的。”

　　刘靳瑶听完，心里有些沉重，老旧小区的监控漏洞，给调查增加了很大难度。她走到张阿姨身边，再次询问细节：“张阿姨，您听到的吵闹声，是男生和女生在吵架，还是有第三个人的声音？”

　　张阿姨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听不太清，隔着门，只听到有争执的声音，好像是一男一女在吵，没听到第三个人的声音。”

　　“那您平时有没有看到陌生人来找这对小情侣？或者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可疑的人在小区里徘徊？”刘靳瑶继续追问。

　　张阿姨皱着眉，努力回忆：“陌生人倒是没怎么看到，不过前几天，我看到一个男生在楼下盯着3号楼看，也是穿黑色衣服，低着头，看着挺奇怪的，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会不会是那个人？”

　　刘靳瑶立刻让队员记录下这个线索，安排人在小区里排查是否有住户认识那个奇怪的男生。陈时衍已经勘查完现场，将证物全部整理好，装进工具箱：“现场没有留下凶手的指纹和毛发，凶手反侦察能力很强，作案后清理过痕迹，只有一些血迹样本，需要回去检测。”

　　就在三人汇总调查情况，准备进一步推进工作时，晚上九点半，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是警局打来的，电话里传来同事急促的声音：“靳瑶，不好了，城西的丽景小区，刚才也发生了凶案，一对年轻情侣被杀，情况和祥和小区的案子很像！”

　　刘靳瑶心里一沉，脸色瞬间变得严肃：“我们马上过去！”挂了电话，她看向齐景寻和陈时衍，语气凝重：“丽景小区，同一时间，同样是年轻情侣被杀，大概率是同一凶手作案。”

　　三人不敢耽搁，立刻驱车赶往丽景小区。丽景小区是新建小区，比祥和小区高档，监控设备完善，但同样在晚上八点到十点这个时间段发生了凶案，显然凶手是有预谋地连续作案。警车一路疾驰，二十分钟后赶到丽景小区，小区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警灯闪烁，气氛同样紧张。

　　刘靳瑶三人快步走进小区，案发地点在5号楼12层，电梯里，三人都没说话，心里都清楚，连续作案意味着凶手可能更加疯狂，也可能留下更多线索。走出电梯，血腥味扑面而来，门口已经有队员在封锁现场，报案的是受害者的邻居，因为听到屋里有异常动静，敲门没人回应，担心出事才报了警。

　　刘靳瑶推开房门，屋内的场景和祥和小区的案发现场惊人地相似，客厅里有争执的痕迹，沙发上的靠垫掉在地上，餐桌上的饭菜还没吃完，已经凉透了。卧室里，一对年轻情侣倒在地上，同样是胸口中刀，鲜血染红了地板，身上的伤口和之前的受害者极为相似。

　　陈时衍立刻投入工作，蹲在受害者身边检查尸体，动作比之前更快，却依旧细致。“死亡时间在九点左右，和上一起案子间隔不到一个小时，受害者年龄也是18到20岁，情侣关系，胸口致命伤，伤口角度和深度和上一起案子一致，凶手肯定是同一个人，惯用左手。”陈时衍快速判断，随后仔细查看伤口，“凶器还是水果刀，和上一起案子的凶器特征完全吻合，应该是同一把刀。”

　　齐景寻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窗外是小区的绿化带，灯光明亮，能看到楼下有不少居民在围观。“丽景小区监控完善，重点查电梯监控和楼层走廊监控，还有小区进出人员的记录，凶手连续作案，肯定会留下踪迹。”齐景寻沉声道，拿出侦探手册，开始记录两起案子的相似点：同一时间段、同一作案手法、同一凶器、受害者都是年轻情侣、凶手惯用左手，这些共同点串联起来，能看出凶手的作案目标明确，手法娴熟，反侦察能力强。

　　刘靳瑶安排队员调取小区所有监控，同时对小区住户和物业工作人员进行询问，重点排查九点左右进出5号楼的人员，尤其是符合上一起案子中凶手体型特征的人。她走到客厅，目光扫过餐桌上的饭菜，两菜一汤，都是简单的家常菜，旁边放着两个碗，显然两人是在吃饭时遭遇了不测。“门窗完好，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凶手可能是敲门进入，或者是尾随受害者进门，受害者对凶手没有防备。”刘靳瑶分析道，心里有些疑惑，两起案子的受害者都是年轻情侣，没有明显的社会关系交集，凶手的作案动机到底是什么？

　　陈时衍完成初步勘查，站起身，摘下手套，脸色凝重：“两起案子的作案手法高度一致，应该是连环作案，凶手很可能对年轻情侣有特殊的仇恨，或者是有心理扭曲，以杀人为乐。现场同样没有留下指纹和毛发，凶手作案后清理得很干净，而且作案时间间隔短，行动力强，大概率是提前踩过点，熟悉两个小区的环境。”

　　齐景寻翻看着手册上的记录，眉头紧锁：“祥和小区是老旧小区，监控漏洞多，丽景小区监控完善，凶手却敢连续作案，说明他要么是有恃无恐，要么是对自己的反侦察能力很有信心。两个小区距离不远，开车二十分钟左右，凶手应该是提前规划好了逃跑路线。”他抬头看向刘靳瑶：“靳瑶，安排人重点排查两个小区之间的路段，调取沿途的监控，看看能不能找到凶手的行踪，另外，查一下两起案子的受害者有没有共同的社交圈或者接触过的人，或许能找到凶手的线索。”

　　刘靳瑶点头，立刻安排下去，队员们各司其职，有的调取监控，有的询问住户，有的排查路段，现场有条不紊地推进调查工作。夜色越来越深，已经快到十点，小区里的警灯依旧闪烁，寒意透过窗户钻进屋里，让人心里发凉。

　　陈时衍将证物整理好，装进工具箱，走到刘靳瑶和齐景寻身边：“证物已经收集完毕，回去后会尽快做检测，看看能不能从血迹里找到凶手的DNA，或者从现场找到其他微量物证。”他看着两人，语气沉重：“凶手连续作案，手段残忍，要是不尽快抓到，可能还会有更多受害者。”

　　刘靳瑶心里清楚事情的严重性，脸色严肃：“我们一定会尽快破案，抓住凶手，给受害者和家属一个交代。”她目光扫过屋内的尸体，心里满是自责，要是能早点察觉到异常，或许就能避免第二起悲剧的发生。

　　齐景寻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慰：“别自责，凶手作案隐蔽，我们已经在全力调查，一定会找到线索。”他看向窗外的夜色，眼里满是坚定，“两个小区的监控、住户口供、现场证物，只要把这些线索串联起来，一定能锁定凶手。”

　　十点整，现场勘查工作基本结束，受害者的尸体被抬上救护车，送往殡仪馆做进一步鉴定。刘靳瑶安排好队员留守现场，继续排查线索，自己则和齐景寻、陈时衍驱车返回警局，准备整理调查资料，分析案情。

　　车里一片寂静，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却照不透夜色里的罪恶。连续两起凶案，同一作案手法，同一凶手，让三人心里都沉甸甸的。刘靳瑶握着方向盘，眼神锐利，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快抓到凶手，不让更多人受到伤害。齐景寻翻看着手册上的记录，指尖在纸上划过，脑海里不断梳理着案情细节，试图找到凶手的作案规律。陈时衍则闭着眼睛，脑海里回放着两个案发现场的画面，回忆着伤口的特征，希望能从鉴定结果里找到突破口。

　　警灯在夜色里闪烁，带着三人朝着警局的方向驶去，一场与凶手的较量，才刚刚开始。夜色深沉，罪恶潜藏，但正义不会缺席，三人坚信，只要循着线索追查下去，一定能将凶手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