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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缉凶喋血 ...

  •   齐景寻带着队员冲进裴川出租屋时,屋内的杂乱扑面而来,泡面盒堆得满茶几都是,汤汁凝固成暗黄色污渍,墙角散落着空酒瓶,酒气混着霉味呛得人皱眉,卧室衣柜大敞着,衣物被翻得乱七八糟,有的掉在地上被踩得脏污不堪,显然裴川早有逃跑预谋。

      “搜!床底、柜缝、阳台全查透,别漏任何线索!”齐景寻沉声下令,指尖攥着侦探手册,目光锐利扫过每一处,眼底满是凝重。身旁的陈时衍蹲在玄关,指尖捻起一缕深蓝色布料纤维,和证物袋里的样本比对后,语速沉稳:“纤维还有余温,离开不超十分钟,肯定还在小区里。”

      话音刚落,窗外传来急促脚步声,混着行李箱滚轮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刘靳瑶猛地抬头,看见裴川拖着黑色行李箱,慌慌张张往小区围墙跑,深蓝色外套在灰暗光影里格外扎眼,和案发现场线索完全吻合。“齐景寻!陈时衍!他往围墙跑了!”

      刘靳瑶拔腿就冲,运动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急促声响,深秋冷风刮过耳边,她却半点不敢慢,满脑子都是绝不能让凶手逃脱。裴川听见追赶声,越发慌乱,行李箱磕得哐哐响,干脆一把甩开,衣物散落一地也顾不上捡,转身往围墙边杂物间冲去,那里堆着废弃家具,能挡能躲。

      刘靳瑶紧随其后追到杂物间门口,伸手要抓裴川后领,对方突然转身,眼里满是凶戾,抬手抄起身旁实木五斗柜,狠狠朝她砸来。柜子重重撞在刘靳瑶腰侧,她闷哼一声,后背狠狠撞在墙上,剧痛顺着腰腹蔓延,眼前发黑,手脚发麻,却死死咬着牙没倒。

      “臭丫头,敢拦我,找死!”裴川目露凶光,抬脚就往她身上踹。刘靳瑶忍着疼,伸手死死攥住他脚踝,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布料里:“裴川,你杀了人,今天别想跑!”

      “疯子!”裴川被彻底激怒,扬起拳头往刘靳瑶后脑勺砸去。一下、两下,拳头带着蛮力落下,她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意识渐渐模糊,可抓着脚踝的手却越攥越紧,指尖扣得发白。裴川见状,下手更狠,接连几拳砸下去,刘靳瑶浑身脱力,手慢慢松开,眼前一黑倒在地上,额角渗出血迹,顺着脸颊滑落。

      裴川喘着粗气,刚要踩着围墙翻出去,齐景寻和陈时衍带着队员冲过来,数道手电光直射过去,队员们一拥而上,瞬间将他按倒在地,手铐“咔嚓”一声锁上手腕。“带走!”齐景寻厉声喝令,转头看见倒地的刘靳瑶,脸色骤变,快步冲过去蹲下,指尖轻碰她的脸颊,声音发颤:“靳瑶!靳瑶!”

      陈时衍也急忙上前,指尖探向她的颈动脉,又摸了摸鼻息,沉声道:“还有呼吸,快叫救护车!”他脱下外套裹在刘靳瑶身上,小心翼翼托着她的后背,尽量减轻她的疼痛,眼底满是焦灼。

      救护车鸣笛声划破小区宁静,刘靳瑶被抬上担架时,脸色惨白如纸,额角缠着纱布渗出血迹,嘴唇干裂,浑身没半点力气。陈时衍紧紧跟着担架,指尖攥得发白,眼神始终落在她身上,满是担忧;齐景寻安排好队员押送裴川回警局,立马驱车跟去医院,一路上反复催司机加速,心揪得发紧,满是自责,要是自己能多留意一点,她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医院急诊室外,灯光惨白刺眼。齐景寻靠在走廊墙壁上,指尖微微发颤,烟夹在手里没点燃,目光死死锁着急诊室大门;陈时衍坐在长椅上,双手交握放在膝上,视线也没离开过急诊室,耳边满是自己的心跳声,每一秒都格外煎熬。

      半小时后,医生终于走出来,两人几乎同时起身,快步迎上去,声音带着难掩的急切:“医生,她怎么样?”

      “腰部软组织严重挫伤,后脑勺有外伤,伴随轻微脑震荡,主要是体力透支加上撞击导致晕厥,没生命危险,但得好好休养,短期内不能剧烈活动。”医生的话让两人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已经处理完伤口,转到普通病房了,你们可以进去看看,别吵到她休息。”

      病房里格外安静,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病床上,刘靳瑶躺着,眉头轻轻蹙着,像是在睡梦中也承受着疼痛。陈时衍倒了杯温水,用棉签沾着轻轻擦她干裂的嘴唇,动作格外轻柔,生怕碰疼她;齐景寻坐在床边,替她掖好被角,目光落在她额角的纱布上,眼底满是心疼,轻声道:“靳瑶,凶手抓到了,你安心养伤,剩下的事交给我们。”

      两人都没说话,静静守在床边,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她。偶尔刘靳瑶动了动手指,两人都会立刻凑上前,眼神里满是紧张,直到看见她只是翻了个身,才稍稍松口气。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头的殡仪馆里,哀乐低回,气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灵堂里摆放着三个受害者的遗像,黑白照片上的人笑容温和,如今却天人永隔,周围摆满了白色的花圈,挽联上的字迹格外刺眼。

      苏瑶穿着素色的衣服,手里捧着一束白菊,慢慢走到遗像前,眼圈通红,鼻尖发酸。她是珠宝店的员工,三个受害者里,有两个是她共事多年的同事,平日里大家互帮互助,相处得格外融洽,谁也没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凶案,竟让她们阴阳相隔。想起以前一起上班的日子,苏瑶的眼泪忍不住掉下来,滴在白菊花瓣上,晕开小小的水渍。

      灵堂的角落,三位受害者的父母相互搀扶着,身形佝偻,头发花白,脸上满是悲痛。他们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于在此刻爆发,一声声“我的孩子啊”“你怎么就走了”撕心裂肺,听得周围的人都红了眼眶,纷纷递去纸巾安慰,却没人能真正抚平他们失去孩子的伤痛。一位母亲抱着孩子的遗像,哭得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念叨着孩子的名字,声音沙哑破碎,让人揪心;另一位父亲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肩膀不停颤动,无声的悲痛更让人难受。

      苏瑶看着这一幕,心里沉甸甸的,攥紧手里的白菊,指尖泛白。她想起案发那天的场景,珠宝店里的混乱,同事们的惊慌,如今再看到受害者父母的模样,心里又疼又气。幸好裴川被抓住了,总算能给逝去的人一个交代,也能让这些悲痛的父母少些遗憾。

      她站在遗像前,默默鞠了三个躬,心里默念:“你们放心,凶手得到惩罚了,愿你们一路走好。”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抬手擦了擦,转身慢慢走出灵堂,外面的风很大,吹得人眼睛发疼,却吹不散心里的沉重。

      傍晚时分,刘靳瑶缓缓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适应了片刻,才看清眼前的齐景寻和陈时衍。她动了动嘴唇,沙哑着嗓子轻声问:“裴川……抓到了吗?”

      “抓到了,跑不了,已经押回警局了,你放心。”齐景寻连忙应声,声音放得格外温柔,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陈时衍递过温水,小心翼翼扶她坐起来一点,让她靠在枕头上,慢慢喂她喝了两口,轻声道:“医生说你得好好休养,我们都在这陪着你,别担心别的,好好养身体。”

      刘靳瑶轻轻点头,眼里泛起一丝暖意,刚想再说点什么,就觉得浑身乏力,脑袋发沉,又慢慢闭上眼睡了过去。两人见状,又静静守在床边,替她盖好被子,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满是牵挂。

      夜色渐深,病房里安静依旧,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柔和了惨白的灯光。齐景寻和陈时衍轮流守着,偶尔低声交谈几句,话题也全是关于刘靳瑶的伤势和案件的后续处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盼着她能快点好起来。而殡仪馆的悲伤还在蔓延,善恶终有报,只是那些逝去的生命,再也回不来了,只留下无尽的伤痛,刻在亲人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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