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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还要我帮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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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真有仇还是假有仇,真有仇也不能救他还给他治伤吧?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既然对方认识原主,总得想个办法先掩饰自己不是原主这件事,镜司安道:“……我好像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易陌白猛地看向他,看了会儿又恢复了平静:“说了忽悠人这一套在我这儿不管用。”
说着转身就走了。
镜司安震惊了。
靠!不信?
他还沉浸在震惊中,没走两步的易陌白突然又回头指了指他面前的小桌板:“吃饭前记得先把药喝了。”
镜司安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小桌板。
上面放着一碗米饭、两碟素菜和一碗黑鱼汤,还有一碗褐色汤水一样的东西。
他看着那褐色的东西,鼻子凑过去闻了闻,皱着眉酸了酸脸,喃喃道:“苦不苦啊,闻着有点苦啊。”
抬头看了眼门口,易陌白已经不在了,他又看向窗口的位置,从窗口能看到外面有一颗很大的梧桐树,树下有一套石桌凳。
看上去外面是一个院子,但窗口的视角有限,依然没看到易陌白。
镜司安重新看回小桌板,端起药酝酿了好一会儿,心一狠一口罐了下去。
果不其然,苦得他吐舌头,想着赶紧吃口菜压一压。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颗青菜,没夹稳,掉了。
重新夹,又掉……
再夹,还掉……
镜司安反复试了许多次,一颗青菜都没夹起来。
“我还不信了!”他用左手捏住自己的右手腕,尽量让自己的右手保持平稳。
这次终于没掉了,但在他伸着脖子想把青菜接到嘴里去时,还是掉了……
镜司安瞬间委屈的不行,嘴里的苦味都快过了,硬是一口饭菜没吃到。
他恼怒地将手中的筷子砸在桌上,然后又泄了气似的颓了下来,眼泪就要在眼眶里打转,心里莫名难受得不行。
易陌白在窗外看着这一幕,终是有些心软,推门进去,问道:“怎么了?”
镜司安听到声音,收了收眼泪,抵着头没有说话。
易陌白走到床边,继续问道:“手怎么了?”
镜司安依旧抵着头,摇了摇头:“握不稳,夹不起来。”
声音极尽委屈。
易陌白歪头盯着镜司安看了一会儿,然后上前拉起他的手臂:“我看看。”
他在镜司安手臂各处捏了捏,问道:“有哪里不舒服没?手能正常动吗?”
镜司安还是摇头,“动倒是能正常动,但好像做不了精细动作,比如用筷子夹东西。”
“是我身上的伤引起的吗?”镜司安抬头询问。
易陌白看了他一眼,放下他的手臂,道:“不清楚,先休息几天看看。”
说罢,他在床边坐下,先看了眼被喝干净的那碗药,然后拿起被拍在桌上的碗筷:“我喂你。”
镜司安愣了一下,瞪着眼看着易陌白,看到递到嘴边的一颗青菜,还是张开了嘴。
沉默片刻后,易陌白道:“你真不记得以前的事儿了?”
如今面前的这个人,确实和他以前认识的镜司安有些不同,让喝药老老实实就自己喝了,一点心眼也没有,放以前可不会这样。
“我说了你又不信。”镜司安嚼着饭菜。
“你这人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在我这没有信任可言。”易陌白用筷子在碗边将一坨米饭团了团,然后夹起来递到镜司安嘴边。
镜司安看了眼他,一口将那团米饭咬进嘴里。
不信不信吧,先填饱肚子要紧。
干上饭的镜司安早已收回了自己的情绪,天大的事都等干完饭再说。
易陌白端详着面前的镜司安,看着他吃得越来越欢,于是收回视线道:“自己是谁也不记得了吗?”
镜司安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易陌白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镜司安抬起头:“你不打算跟我说点儿什么?”
易陌白看了看他,叹了口气:“你之前遭遇了一批人刺杀,有人救了你把你送到了我这儿。”
“刺杀?”镜司安瞪大了眼,有些紧张,“谁要杀我?”
“那得问你自己了,”易陌白顿了顿又道,“放心,我这儿没人会追过来,不用紧张。”
“你这位置很隐蔽?”镜司安问。
“隐蔽是一方面,主要是这里是南顺,没人能在南顺放肆。”易陌白道。
“这么大口气?”镜司安挑了挑眉。
易陌白给他递了口南瓜,没有说话。
镜司安嘴巴接过南瓜嚼着,看了眼窗外:“这院子叫南顺?”
易陌白放下碗筷瞅着他:“你还真失忆了啊。”
“啊?”镜司安看向他。
“南顺国。”易陌白道。
镜司安愣了愣:“……哦。”
见易陌白似乎不打算再说什么,镜司安包了一嘴的饭菜又问道:“那我是什么人?我家住在哪儿?”
说话间含糊不清。
易陌白嫌弃道:“嘴里的饭咽下去,噎不死你。”
镜司安嘴里嚼着,眼睛盯着他看,表示询问。
易陌白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你的事我要先想想。”
镜司安马上语速很快地说道:“这有什么好想的我是……”
一句话还没说完,他就一阵咳嗽,被饭呛着了……
易陌白看着他笑了一下:“都说了嘴里的饭咽下去再说话,小心噎着。”
这话说得一点儿也不像关心,反而嘲讽味极浓,都已经噎着了还提醒小心噎着。
镜司安顺好气,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继续吃饭。
一小碗饭不一会儿就见底了,看着已经空掉的饭碗,镜司安道:“喝点汤。”
他指了指桌上的鱼汤,又指了指吃完的饭碗,意思是让易陌白舀点汤到碗里。
易陌白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舀了两勺汤到碗里,递给镜司安。
“谢谢。”镜司安接过碗,直接就端碗喝,也没用勺子。
筷子虽然握不稳,但是端碗还是可以做到的。
易陌白对他那句谢谢有几分诧异,他虽嘴上说着不信他是真失忆,但心里差不多已经信了,面前的这个镜司安与他印象中的镜司安有着太多不一样的地方。
镜司安靠在床头重重叹了口气,拿着镜子的手无奈地砸在面前的被子上,镜子是他让易陌白给他拿的。
呆楞了一会儿他再次将镜子举到面前,再一次确认镜中的人。
挺拔的鼻梁,眨眼间颤动的纤长眼睫,搭上那如瀑般及腰的长卷发,有一丝魅惑的俊美,宽阔挺拔的胸膛正中静静贴着的那块玉石,在镜中反射着细碎的光芒。
放下镜子,镜司安又叹了口气,好歹这具身体脸长得很漂亮,身材也很不错,也算是一件高兴的事。
他摸了摸胸口的玉石,又低头看了看,总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看着外面已经黑透的天,还是先睡吧,自己如今这具身体有这么重的伤,就算想到些东西也什么都做不了。
在床上憋了一会儿,镜司安觉得实在不行了,他必须得去趟厕所。
从午后开始他就有点尿意了,但因为下不来床,又不可能尿在床上,便一直憋着。
一是不好意思让易陌白扶他去厕所,二是自己之前毕竟是女生,现在突然变成个男的,总归心里有点不知如何应对。
但现下他已经有点憋不住了,再继续下去,恐怕会尿床上,那不是更尴尬?
便只能硬着头皮叫了几声易陌白的名字。
易陌白在侧屋,和他不在一间屋子,两间屋子供着一间小院。
他推门进来时,头发是披散的,衣服也只穿了里衣,显然是已经睡下了,没睡也差不多准备睡了。
镜司安心中嘀咕,这人怎么睡这么早,天才刚黑。
于是问道:“你睡了?”
“托你的福,还没睡。”易陌白道。
镜司安有点不好意思。
“有什么事吗?”易陌白问。
镜司安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开口:“额……我……”
“怎么了?伤口又裂开了?”易陌白突然显得有些紧张,上前想要去扯他的衣服。
镜司安忙制止道:“没没!伤口没事。”
别动不动就扯衣服!
易陌白松了口气,有些不耐烦道:“那是怎么了,想喝水?”
听到喝水两个字,镜司安顿觉尿意加重,磕磕巴巴道:“不是,我想……我想上厕所。”
“厕所?”易陌白疑惑道。
“就是茅房。”镜司安道。
“哦,”易陌白挠了挠头,“我扶你去吧。”
“啊?”镜司安抬头看向易陌白。
“你自己能去?”易陌白道。
镜司安摇了摇头。
在易陌白的搀扶下,镜司安慢慢向外挪去,他每动一步都能感觉到牵扯着腹部的伤口疼。
但现下最让他恼怒的不是伤口,而是脚下无力。
他站不稳,大半的力道都要借助易陌白将自己撑起。
他一只手臂架在易陌白身上,一步一步挪着,伤口疼得他直抽气:“你扶稳点,扯着我伤口了。”
“你也不看看你有多重。”易陌白说他重并不是因为胖,而是结实,至少镜司安比易陌白看上去要结实得多。
易陌白是那种看上去很白净,比自己要瘦弱,也比自己矮一些,有种冷美人的感觉。
自己在他面前稍显高大挺拔,所以他搀扶着自己显得很是吃力。
来到茅房前,易陌白推开茅房门扶着镜司安进去,问道:“自己能站住吗?”
镜司安一手扶着墙壁,点了点头。
易陌白便慢慢地将他松开,手上才刚卸去力道,镜司安便脚下一软,就要往前倒去。
易陌白在他背后赶紧两手往前从腋下架住他往回捞,为了稳住身形还不得已迈开腿用脚抵住了门沿。
镜司安吓了一跳,差点以为自己要一头栽进茅坑里。
“不行就别逞强!”易陌白咬着牙。
“我手不稳脚又没力的,都跟我伤有关吗?”镜司安道。
“别啰嗦了,赶紧尿!”易陌白继续架着他。
镜司安震惊地回头看向他:“这怎么尿?”
易陌白啧了一声:“就这么尿,你还想怎么尿?”
“可是……”尿尿的时候有个人在后面架着你,这谁尿得出来,况且自己长这么大以来,这是第一次站着尿。
“怎么?还要我帮你脱裤子?”易陌白道。
“不用不用,”镜司安赶紧回绝,“就是……你这样,我尿不出来。”
“我不看你,你赶紧尿。”易陌白别过头去。
镜司安再次回头去看易陌白,却见他已经把眼睛闭上,头也侧了过去。
“快点!”他闭着眼睛又不耐烦地又催促了一声。
好吧……
镜司安只能硬着头皮尿了,总不能把自己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