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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白月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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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葭珩正思量着怎么和覃宇坦白,细密的酥麻便从腿心处蔓延至全身。
“覃宇!”
梁葭珩伸出手轻轻地弹了他脑门一下。
覃宇抬起头,顺势去吻她的手心。
“……”
无法无天了。
覃宇抱着她,鼻尖湿漉漉的,撒娇道:“想做想做想做。”
梁葭珩拒绝不了他,红着脸答应了。
覃宇像只幸福的大狗狗一样,摇着尾巴扑上来,将她压在沙发上胡作非为。
“宝宝。”覃宇蹭着她的肩窝,毛茸茸的头发弄得梁葭珩有些痒,“明天早上我们吃水煎包好不好?”
梁葭珩:“。”
她揪着覃宇的耳朵,提醒道:“明天要回南城,早上的飞机。”
覃宇说:“我凌晨起来做。”
根本难不倒他。
他真的很会撒娇,梁葭珩完全拿他没办法,嗯嗯啊啊地同意了。
……
她一松口,覃宇就抄着她的腿弯,将她抱起来,走到电视机面前。
“看会电视吧。”
覃宇按下播放键,调到直播频道。屏幕里实时播放着波光粼粼的海上风光。
岸边停靠着游轮,此时风急浪高。
浪花推着船体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撞击着海岸。
碧波荡漾。
大海广袤无垠,深邃而迷人,吸引着游轮往深处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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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十点,安城机场。
行李箱的轮子在瓷砖上极速滚动,梁葭珩一边跑一边伸手去拧覃宇腰间的肉:“你就不能叫醒我吗?”
覃宇还有些委屈:“你醒了我怎么吃水煎包,你答应了我的。”
“……”梁葭珩一噎,又呛道,“那晚上睡觉的时候你能不能出去?我一晚上都没睡好!”
(这一段什么都没写啊!为什么锁这么多次,我真的力竭了)
覃宇倒是很有自己的理由,“出去了我就睡不着了。”
梁葭珩捂住耳朵,不想听他这些污言秽语,她环视了一圈人来人往的机场:“待会被人听了去,社死你。”
“嗯?”覃宇没听明白,“射死我?什么意思?”
“社会性死亡的社死。”梁葭珩看了他一眼,“你听成什么了?”
“听成射箭的射了。”覃宇挠了挠头,他在纠结梁葭珩的遣词造句,“社死我……你这个句子有语病啊宝宝。”
“这不重要,你能听懂就行。”梁葭珩斜睨着他,“最重要的是你在床上能不能不要总是说骚话?”
“啊,每次我一说,水就更多了。”覃宇贴在她耳边轻声道,“宝宝,你不喜欢这样吗?”
梁葭珩脸上的温度迅速上升,脸颊连带着脖颈红了一片。
覃宇弯下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眉宇间全是对自己语言艺术的欣赏与肯定。
“……”
梁葭珩腿还酸痛着,一看他这样,气得腿一软。
覃宇一把将她捞起来,说道:“早知道坐私人飞机了,这样还能在飞机上……”
梁葭珩塞了个包子到他嘴里,堵住了他所有的话。
梁葭珩又想起来之前在床上,某人是这么形容自己的——
覃宇这两个字,能做形容词——
有力的,持久的,灵活的,温柔的,年轻的,情绪稳定的,出口成章的,会哄不停的……
能做名词——
帅哥,财富,文人墨客。
能做数字——
189、20。
也能做动词——
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
咳咳。
虽然差点没赶上飞机,但这是梁葭珩最轻松的一趟旅程。
在她二十六岁这一年,梁葭珩终于摆脱了沉重的行李,解放了双手。
飞机飞了两个多小时,在下午一点到达南城机场。
机场大的离谱,拿个行李还得坐地铁,好在是淡季,人不多,并没有挤得前胸贴后背。
梁葭珩的爸爸妈妈早就在接机口等着了,梁葭珩兴奋地朝他们挥了挥手,小跑过去,发现她爸的手一直背在身后。
梁葭珩警惕地弯腰,往他身后看:“后面没藏刀子吧?”
“怎么说话呢。”梁父伸长了脖子张望,“他人呢?”
“后面。”
话音刚落,覃宇推着行李箱从转角出来了,他个子很高,腿也长,走路的时候总是微微抬头,斜着眼扫过来的时候,总会有种目中无人的感觉。
虽然他并没有这个意思。
很显然,覃宇自己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于是在看到梁葭珩父母的时候,便下意识将头低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抬手和他们打招呼。
“叔叔阿姨好,我叫覃宇。”
梁父小声锐评:“像只企鹅。”
还穿着长款羽绒服,带着冷帽,更像了。
“评价这么高?”梁葭珩有些意外,随后笑眯眯地说,“是和企鹅一样可爱呢。”
梁父纠正道:“是和企鹅一样呆。”
梁葭珩:“………爸。”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梁母适时出声制止,“都少说两句。”
梁母对帅哥还是很包容的,她支起笑容,将覃宇手里的行李箱接过,塞到梁父手里:“小覃对吧?路上辛不辛苦呀?”
“不辛苦的,阿姨。”覃宇很有眼力见的又把行李箱拿回来,微微鞠躬,“我来拿就好了。”
“长得真俊。”梁母打量了一番,然后挽着梁梁葭珩的手臂,“走吧走吧,我们先回家,爷爷奶奶在家里等着呢。”
出了机场,覃宇就在四处张望,梁父不明所以,也跟着他四处张望,望了半天,没望出个所以然来。
“你看什么呢?”梁父问道。
覃宇摸了摸头发:“看车,叔叔。”
“哦,车在那。”
梁父指了指停在路边的出租车。
覃宇笑了笑:“谢谢叔叔。”
覃宇这几天,经历了人生中很多的第一次。
比如第一次坐地铁,第一次坐经济舱,第一次坐各种破烂车,第一次住还没他家狗屋猫屋大的房间……他其实都接受良好,所以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能屈能伸的高富帅,直到坐进了这辆出租车。
覃宇屁股都还没坐到座位上,就被满车的烟味熏了出来。
他看了看站在身后的老丈人,深吸一口气,抱着被呛死的决心又钻进了车里,然后打开了车窗。
冷风呼呼往车里灌,梁母拢了拢衣服。
覃宇又将车窗摇上了。
“我们刚刚过来都习惯了。”梁母注意到覃宇的动静,说道,“你觉得呛的话还是打开吧。”
“没事,不用。”覃宇搓了搓手臂,“打开冷。”
“我们这昼夜温差大,晚上多穿点。”梁母指着覃宇的全闪钻裤,“里面穿秋裤了吗?”
覃宇一愣,摇了摇头:“没穿,阿姨。”
“行李箱里带着吗?到家以后穿上。”梁母说完,又去扒拉坐在中间的梁葭珩,“你穿了没有?”
梁葭珩靠在覃宇肩上闭目养神,眼睛也没睁:“穿了。”
梁母一把将她裤腿撩起来,里面露出一条墨绿色的秋裤,“以后你穿的时候喊小覃一声。”
梁葭珩:“我喊了,他不穿。”
其实她没喊,但为了不被数落,只能出卖老公了。
梁母抬头看向覃宇,严肃道:“以后得老寒腿怎么办?你爸就是年轻的时候不穿秋裤,现在一到冷天就关节痛,你回去以后穿上。”
“好的,阿姨。”覃宇乖巧地点了点头,随后回味了一下梁母的话,才反应过来不对,“诶,我……我爸?”
“他啊。”
梁母指了一下坐在副驾驶的梁父。
“还不快叫爸妈。”
梁葭珩用膝盖碰了碰他的腿。
覃宇立马坐直了身体,结果头一下撞到了车顶,“咚”地一声,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覃宇倒吸一口凉气,忍痛揉着头皮,毕恭毕敬地朝二老鞠了一躬:“爸、妈。”
还不等梁父梁母回话,司机就出声了。
“哎,老梁,我刚刚就想问了,姑娘带女婿回来啦?”
司机扭头看了看覃宇。
覃宇忽然间觉得很有必要给这位大哥科普一下行车安全知识。
“你能不能好好开车?”梁父在这件事情上和覃宇不谋而合,“科目一怎么考的?”
“得嘞得嘞,我这不是好奇嘛。”司机道,“恭喜恭喜啊,小伙子哪里人啊?”
覃宇道:“安城的。”
“安城好啊,安城人有钱,还是大城市。”司机又问,“大城市工资不低吧?什么大学毕业的啊?”
“本科A大,直博。”覃宇都压不住嘴角的笑,他最喜欢别人问他这种问题了,“工资的话,哼哼,一般都是我给别人发工资的。”
“你是老板啊?开的哪个公司啊?”司机来兴趣了。
覃宇一挑眉,嘀咕道:“说出来都怕吓到你。”
他声音小,别人听不见,靠在他肩上的梁葭珩倒是听得一清二楚,她提醒道:“……别乱说。”
结果下一秒,覃宇就道:“我是覃氏集团董事长。”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梁葭珩:“?”
他什么时候变成的董事长,她怎么不知道?
而且这么明目张胆吗?
但某人就是这么明目张胆,并骄傲地翘着嘴角,像只等着被夸的猫。
司机:“什么集团?没听过,搞什么的啊,很赚钱吗?”
碍于梁父梁母在场,覃宇还是比较谦虚的:“还行。”
“我看也是。”司机表示理解,“大城市确实不好混啊,你都董事长了也没有专车接送。”
“……”
混?
他这种程度的超级高富帅,怎么能用“混”这个字来形容?
他不允许。
而且什么叫没有专车接送,他从客厅去家门口都有专车接送的好不好。
他决定好好纠正一下司机的错误认知,这样也能在岳父岳母跟前有点面子。
覃宇坐直了身体,头再一次撞到了车顶。
梅开二度。
他揉了揉头顶,正打算忍着疼痛和司机好好理论,结果司机就说:“到了。”
“嗯?”覃宇环顾了一圈四周,“这不是公交车站吗?”
梁葭珩说:“我们坐公交车回去。”
“哦。”覃宇被打断施法,遗憾地下了车,取出后备箱的行李,“我还没坐过公交车呢。”
“可能会有一点挤。”梁葭珩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刚刚撞了两次,痛不痛啊?”
覃宇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贴了贴,笑眯眯地说:“一点都不痛。”
“哎哟,你们两个倒是腻歪。”梁母一下车就看到这一幕,在旁边打趣。
覃宇摸着头发不好意思地笑笑,一转头,看见梁父阴森森地盯着他。
他深深地朝梁父鞠了一躬,抿唇赔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