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连忘返》一木清新

5、005 姐不走了，租住行不行？ 刘莲落脚樱

　　刘莲心里有了布局，卷起袖管，说干就干，耗时自然比巧娘多了一些。
　　化妆完毕，蓝凤还是是比较满意的。
　　大家围着赞叹不已，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漂亮是漂亮，但不同于以往，原本蓝凤化了浓妆，多少显得有些强势，这次，妙就妙在，眼睛下面多了道卧蚕，不管她笑还是没笑，都有了一股楚楚可怜的淑女范！
　　“咳！”雁儿急步走来，轻咳了一声。
　　没有人理会她，她又重重咳嗽了两声，忽然之间，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刘莲在听见雁儿第一声咳嗽时，就知道不妙，收拾好工具，藏与身后，此刻整个大厅鸦雀无声，姑娘们回头，看清是青姨冷着一张脸正朝这边走来，都站好，低下了头。
　　“你们都围着干什么？没事可做，是不是？”
　　“妈妈好，妈妈好......”一群女子顿时噤若寒蝉，打了个招呼后，如鸟雀散，一瞬间，走了个精光。
　　“雁儿，你也下去吧！”青姨开了口。
　　雁儿看着青姨那张仿佛能冰冻三尺的脸，缩了缩脖子，给刘莲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也没有义气的脚底抹油溜了。
　　大厅中空荡荡，只有刘莲俏立场中！
　　只有她觉得青姨来的真是时候，不然，自己还得去找她老人家。
　　青姨的开场白无疑是一场狂风暴雨般的咆哮。
　　“你好大胆子，攒钱攒到我风月场所了，向来都是别人真金白银的拿进来，何曾有人拿着从这里出去过？”
　　青姨一拍桌子，先发制人，气势逼人。
　　她开始一听说刘莲在给姐妹们化妆并没有放在心上，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刘莲想留下来过几天安生日子，少不了给这些姑娘们套近乎，陪笑脸，巴结着。
　　当小厮第二次来报，说蓝凤用钱来买刘莲的手艺的时候，她有些急了。
　　后来，雁儿这丫头居然也来了，尽找事来拖延时间，她知道真的坏事了。
　　等忙完手头的事情，急匆匆赶来时，蓝凤已经化完了美美的妆容，一切已成定局。
　　刘莲气定神闲，轻轻一笑，盈盈上前，福了福：“您老误会了，刘莲这不是给妈妈攒钱嘛！”
　　递上银票的那双手，白嫩得直晃青姨的眼睛。
　　青姨的心里在滴血，多好看的一双手啊，多好看的姑娘啊！
　　她看刘莲的眼神不像是看一个人，而是，一颗金灿灿的摇钱树正离自己而去！
　　青姨接过那张尚且带着蓝凤体温的银票，冷笑：“怎么？你以为你还上了这二百银元，你就能离开不成？”
　　刘莲面不改色，语气云淡风轻，“妈妈说哪里话！这只是赎回卖身契的钱，只要妈妈不嫌弃收留我，刘莲是绝不会离开这里的。以后但请妈妈吩咐，刘莲就当这里是自个的家了！”
　　刘莲脆生生这么一说，青姨懵了，她又给整不会了，不是！这姑娘怎么回事？钱都还了，不是应该哭着喊着要离开，第一时间脱离苦海么！？
　　“此话当真！”
　　“绝无虚言！”
　　青姨的那双狐狸眼眯成了一条缝，从那缝里射出的不但有贪婪还有深沉如海的算计。
　　“姑娘，你还是走吧！”青姨拿出那份卖身契，塞在刘莲的手中，“青姨这里怕是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青姨绝非傻子，行走江湖多年，可不能到头来，打猎的被鹰啄了眼睛！她看不透刘莲，摸不清她的底，秒怂了。
　　青姨下了逐客令。
　　这让躲在门外偷听的雁儿惊了个目瞪口呆，这么多年来，从青姨手下经过的女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青姨是谁？雁过也得拔根毛的厉害角色！
　　刘莲一来，青姨居然这么轻易地就放她走，连个利息都没有收一个子儿！
　　太反常，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有没有？！
　　小丫头一边羡慕刘莲的运气简直好到爆棚，一边又希望她在青姨没有改变注意前快点儿离开。
　　虽然她心里很舍不得刚刚认识的好姐妹，可留在花楼，像刘莲这般有姿色的女子分分钟都是不安全的。
　　可刘莲偏偏皱着眉头，不动分毫，还在沉思着。
　　好似出了花楼，才是无家可归。
　　“青姨，我还是想留下来！”
　　刘莲沉吟半响一开口，又惊掉了雁儿的下巴！
　　青姨暗思，这女娃，莫非脑子坏特了吧！
　　“去，去，去，我这里岂是你想留就留下的。”青姨有些不耐烦。
　　雁儿暗暗嘀咕，这句话应该这样讲才对，“小丫头，这里岂是你想走就能走的？来人，拿下！”
　　雁儿有种错觉，她是否听错了？
　　“依妈妈的意思，想留下要什么条件？”
　　雁儿急得暗自跺脚，小姐姐，你傻了不成？
　　“没钱的买卖，你也不愿意做吧？”
　　青姨老奸巨猾地目光扫过刘莲美若天仙的容颜，自然想她留下来，但这姑娘可能是个烫手的山芋，带刺的玫瑰啊！
　　“这样吧，青姨，只要我能留在这里，我付钱给房租，每月一千银元，另外包一天三餐，我另付每天三十，你看如何？”
　　青姨眼睛瞪得滚圆，天下竟有这样的好事？
　　平常一个老熟客住青楼十天半月的，也就是收取每天五十银元的费用，包吃包住，弄不好，青楼的女子对那些穷酸秀才，文人墨客心生怜悯，还倒贴一些，更不提那些相好的，暗中不知舍了多少的银两？
　　眼前的这个买卖，简直太好了叭！
　　“成交！”青姨立即拍板。
　　“爽快！我住哪间房？”
　　“楼上，天字一号！”
　　青姨财迷心窍，哪管她是男是女，只要是出得起钱的，就是金主！
　　刘莲提了长裙，抬脚就要上楼。
　　“慢着！押一付一！没钱就别装，给我滚蛋！”
　　青姨双眼睁大，瞪得比那猫的眼睛还圆，伸出的那只胖手，两只手指搓了搓！
　　刘莲进退两难，她若出了青楼，今夜就得露宿街头，她若拿不出钱，今夜还是得露宿街头！
　　“我先付今晚的行不行？”
　　她再次将目光移到身上仅剩的配饰，话说走得匆忙，身上没几样值钱的。
　　“现在入住，就算是一天，一天是一天的价格，至少一百银元。”
　　青姨狮子大开口，但刘莲没法，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正在这时，楼梯声轻响，一道紫色的身影娉婷而下。
　　“妈妈，这一百银元我替她给了！”
　　这一声对刘莲来说无疑是天籁之音，来得太及时了哇！
　　她排名第二，艺名仙落，正受一位大官的小舅子宠着，明面上，青姨都要给几份的面子。
　　这位大眼睛的紫衣姑娘仙落，人如其名，有种看破红尘，孤高清冷地美！
　　她刚刚没抢到化妆的机会，但看见了蓝凤的妆容，从心底里想留下刘莲给自己化上一化，她身上恰好有一张一百的银票，被蓝凤的二百给压了，此刻，她觉得正是天赐良机！
　　青姨冷着脸，望着手心里的一张银票，暗呼姑娘们都疯了。
　　”仙落，你这是要干什么？“青姨带着责备的语气。
　　”青姨，她就是一个小姑娘，她出得起房钱，你就让她留下来住一宿嘛！妈妈，你看看人家这脸上，皮肤都干燥起皮了，我就是想问问刘莲妹妹，她平时是如何保养的！“
　　仙落带着撒娇的语气，连青姨也不忍心狠心地拒绝。
　　”好了，好了，看在你的面子上，你带她上楼去吧，一个个的不省心，这是要气死老娘啊！“
　　青姨撇撇嘴，扭着胯，手里捏着那两张银票，满心喜欢地走了。
　　“好妹妹，我们上楼，去你的房间，你现在就给我化个妆，好不好?"
　　”自然是好！“
　　”妹妹这脸上是故意画出来的吧？看看，这细皮嫩肉的脖子都比脸上白着呢！“
　　仙落一语道破，刘莲只有承认。
　　”姐姐真细心！姐姐叫仙落！名字跟人一样美，跟天仙下凡似的，待会儿，我就给你化个天仙妆！“
　　”还有这个名称吗？“
　　”有啊！“
　　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惊呆了一群的工具人，集体石化中！
　　傍晚时分，青楼热闹了起来，唱曲的，喝酒的，一片的莺莺燕燕，刘莲也没有闲着，用心给仙落化了个美美的妆容。
　　累得她腰酸背痛，但也成功搏得了两大台柱的肯定，那日后，她就可以靠着自己的手艺在此活下来。
　　刘莲的心情一好，就感觉到肚子饿得厉害。
　　在给仙落化妆的时候，雁儿特地跑一趟，来传达青姨的吩咐，说刘莲想吃什么，自己去厨房弄，没有专人来伺候的。
　　于是，刘莲溜到了厨房。
　　厨房里有个胖大婶，掌勺的时候，不允许任何人在场。
　　不管烧什么菜，从她的手中端出来的，下一次食客来还要点这道菜。
　　这是个玄学，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这是刘莲到了厨房第一眼看上去就忠厚老实的朱大婶跟她说的。此刻的朱大婶手心里攒着刘莲给她的金疙瘩，紧紧握着，哪怕硌得手心疼，也不松开丝许，就怕那小小的一坨，一不小心就给弄丢了。
　　这是刘莲打扫房间时，从床下面垃圾里面捡到的，很小很小，但足够她和这里任何一个下人套上了近乎。
　　“胖婶，胖婶，你过来一下！”刘莲和朱姓打杂的大婶站在厨房门外，朱大婶朝里面招手。
　　“干啥啊？”胖婶拿着个大勺气冲冲地大步走出来，她在烧菜时，吩咐过，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