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那边》滚烫的辣糊汤

7、第 7 章 “唉

　　“唉，小伙子你又来啦？”
　　苗滋有种这是在叫自己的感觉，虽然他是第一次来。
　　回头看见一个大婶，头发还是潮的，披在肩上。正是苗滋进来的时候看见的那个在小门蹲着洗头的那个。
　　苗滋转过头，她才发现认错了人。不好意思道：“哎呀，我说你们年轻小伙子个头都蛮像的唉，真是不好意思啊小伙子，认错了认错了啊！”
　　道完歉有喃喃自语道：“还以为是言盛那孩子呢！”
　　这下轮到苗滋疑惑了。
　　“姐，你认识言盛啊？碰巧我是他同事。”
　　“哎呦，真的啊，都是帅小伙，都凑一个单位了！张鹏那事解决了？”
　　“对啊！事情也是告一段落了！我们也能歇歇了。”
　　“那这么说……杀人凶手找到啦？是他那个前妻吗？”
　　“不是，是另一个人。”苗滋本不愿多说，但方敏该有的名声还是得好好维护。
　　就在苗滋想随便找个理由离开的时候，大婶又接着追问：“那是李晓雨吗？”
　　陌生的名字！直觉让苗滋接着追问：“那是谁？跟张鹏有关系吗？”
　　“我也是听他们说了才知道的，张鹏不是有个前妻吗？在他给这个姑娘带回家之前还有一个！我知道之后想着这是不是也算一个线索，本来想着跟言盛说的，碰巧遇到你了，跟你俩谁说都一样！”
　　跟大婶唠完后，苗滋快步跑上车，打电话叫方敏去小区楼下的咖啡馆等他，有事详聊。
　　苗滋到了也没废话，开门见山道：“张鹏前一任女朋友李晓雨，你知道吗？”
　　“……认识，是我之前在厂里打工的时候住一块的舍友，他俩谈过？这我还真不知道！”方敏脸上依然淡然，没什么反应。
　　“那这么说，你和张鹏之间是这个李晓雨牵的线。”
　　方敏表以肯定。
　　第二天苗滋查到了李晓雨现在的住址，带着言盛一路杀过去。
　　案子已经结了，言盛虽然不明白苗滋为什么还要查，但还是默默地跟在后面。
　　李晓雨，女，30岁，现在和丈夫共同经营一家饭店，苗滋二人到的时候还不到十一点，不是饭点，食客却不少。
　　两人说明了来意，李晓雨倒是十分配合，谈及方敏的时候，李晓雨却换上了一副挣扎愧疚的表情。
　　“是我对不起她！我害了她！”说完就掩面痛哭，引得苗滋和言盛面面相觑。
　　很快平复下来后，李晓雨开口说：“好几年前了，我现在的丈夫跟张鹏是一块在工地上班的工友，我呢，就在附近的厂里找了个活干，有时候休息会做点饭菜给他带过去，做的多的时候，也会给几个工友带点，一来二去的，和张鹏也就慢慢熟络了。”
　　“后来好像是他妈病了，他就找上我俩，问我愿不愿意假装一下他对象，骗骗阿姨，不能让老人家走了抱憾！”
　　“一开始我俩没同意，说再商量商量，他又开条件说给我们500块钱，装一段时间。”
　　“我就答应了，反正也不吃亏，而且相处一段时间，他也不像是居心叵测的人。一开始我跟他回家，他妈妈也很好，都挺好的。”李晓雨又喃喃自语了一遍都挺好的，再开口，看着天上的蓝天。
　　“去的次数多了，我也就慢慢放下警惕了，可是突然有一天，我拜访完他妈妈准备离开后，他突然捂住我下半张脸，往房间拖，我一个女人，怎么抗得过一个在工地干重活的，我反抗，对他拳打脚踢，可是都无济于事，他甩了我一巴掌，我整个左半张脸都是麻的，晕乎乎的，然后，他……他就把我……”
　　李晓雨没再接着说，可他们都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一个男人用暴行欺压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可耻，可恨…
　　“他起来的时候，还轻飘飘地往我脸上甩了二百块钱，我当时那个恨啊，要不是孩子，我在想拿刀砍了他，我跟我老公不是没想过报警，可是……可是有一天我们回家的时候，看到他站在门口，手还牵着我的女儿，我当时真的害怕……我没办法，他让我找个女人给他，我就把方敏介绍给他认识了。”
　　或许是觉得自己这样说显得不是东西，李晓雨有急忙道：“我当时还跟方敏说，让她接触接触就行，不要跟着他回家，也不要近距离发展，我真的！真的没想过害人，可是方敏还是跟他定下来了，我们当时看他们俩处的还行，我也就没跟方敏说我的事情，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直到有次我去找她的时候，她跟我说张鹏对她动手，我才跟她坦白，要是当时她打我，骂我，我心里还好受一点，可她没说话，还让我放宽心，不要被他困住一辈子！”
　　“我听到他说这些，我更对不起她了！”
　　苗滋除了同情，别无他法。
　　言盛是个心直口快的，直接对她说张鹏已经死了，给李晓雨刺激得连连感谢阎王爷。
　　兄弟，你嘴很快嘛！巨石投湖，得到了苗滋在他胳膊上的狠狠一掐。
　　言盛疼得五官乱飞，眉毛不住地上下跳动。
　　苗滋带着言盛给夫妻二人道了谢便驱车离开，在车上，苗滋才开口：“这么看来，方敏自己动手的概率可比方皓阳大多了，张鹏一次次的挑战她的底线，然后呢，给人家逼急了，动手杀了他，方皓阳因为不忍心看妻子锒铛入狱，就顶下了罪名，这种假设是不是很合理！”
　　“合理合理！”言盛化身迷弟一般点头，来掩盖自己根本没注意听的事实。
　　“可是这样的话，有一点就很奇怪了！”
　　“哪里奇怪？”言盛立马结果话茬。
　　“当时的一系列断指、画像的线索似乎都是方敏暗戳戳地传递给我的，如果他是想让这个秘密想大雪覆盖一样，有为什么要给我指引呢？这很不合理！”
　　“万一是她自乱阵脚，想让方皓阳赶紧接盘，免得日长梦多呢？”
　　苗滋没说啥了，他在想，还原案件。
　　车子卡在最大限速的临界值向警局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