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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一】
      臆想的暗恋

      只留下黑夜一个人陪,生活那么多累,你要的幸福我不能给,你给我巨大的疲惫和自卑。

      饥饿的胃在想你的时刻尝尽疼痛的滋味,而你梦里和谁依偎?是否看到我失眠的泪?

      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却被这样的回绝:

      the.numer.you.have.dailed.is.busy.now,please.try.again.later.

      看着八月十六的孤单的明月,

      空气里燃烧着悲苦的呜咽,

      就这样毫无消息的分别,

      让我黑夜怎能时时刻刻不饱受折磨?

      我又做错什么,换来你这样对我,你不回答,让我一个人怎么去思索

      忘了那一夜为什么会突然惊醒,为什么会产生愤郁的悲伤?对着小台灯发出的白光,思绪飘散、迷茫如掉入深陷的泥潭无法自拔。清醒地在黎明挣扎,落下几笔像是被秋风打残的枯叶蝶般的句子。

      去年的冬天是我在汉中的第一个冬天,却也是最冷的冬季。尽管北方温度比汉中低六到七度,有冷风呼啸的西北风,但是也有阳光灿烂的万里无云,不像汉中唯有的是阴云密布的铅灰色云层,满眼的都是水泥的灰色仿佛天与地也不过是一所水泥的球形建筑的屋顶与地板。

      夜晚黄色的路灯蜷缩着打冷颤,眼中透出牛乳洗过的浅黄色。夏天的路灯像男人般大气,冬天的路灯像女人般秀气,这大概是热胀冷缩的缘故吧。长长的走廊和亭子沐浴着灯光,亭子一头扯着块红布写着English Corner 。

      周四,第一次来英语角。尽管开学很长时间才第一次来到,但是同学们都很踊跃,这令我的紧张的心也感到舒适。三个一群五个一堆分别由一个英语热带的委员负责话题和不使冷场。

      和我一组的有七八个人,女委员叫石婉清。我们站在亭子的阴影里,看不清面庞,只能看见些轮廓和泛着光的眼珠。这次的话题是自我介绍,那就和交朋友差不多。

      我看了眼空中的残月,听着他们中国腔的英语自我介绍,额头微微的汗变得冰凉冰凉。我的自我介绍,很长很长,说天说地纵横驰骋,说的大家一愣一愣地呆在原地仿佛成了冰雕。

      “where are you come from?"(你来自哪里?)石婉清问

      “I am come from xingping ,which is in the xianyang city ,shannxi province”(我来自陕西省咸阳市兴平)

      她眼里发出金光,伸出白晃晃的手,要和我握手,其实她和许多人都握过手,我有点尴尬掏出手握了一下,手心润腻而温热。英语角散了之后,我和她有意或无意心照不宣地走在一起。她家原来是在兴平的402厂。我至今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或许是个工厂吧。我们边走边说,从刚到校园到现在的一切新鲜事抖露干净,相互得意洋洋的品尝。不知不觉已到了五号楼前,站着说了一会儿话。她说快要查宿舍了,只好给我写下□□号和手机号码,蹦跳着扑向宿舍楼。

      “我爱睡觉”我向她喊道。她回头看了我一眼说“爱什么”我直摇头说“没什么”。我只是讽刺她爱睡觉而已。

      没过几天,甲流强势来袭,封校迫在眉睫。那一场甲流弄得一切都乱糟糟,但给我们的唯一好处却是不用再上晚自习,因而宿舍变得异常温暖。我们捧着化着板蓝根的水杯“咕噜噜”地喝下去,甜热的水冲入胃里袭来一阵阵热浪。我们下五子棋,下象棋,老大,阿龙,徐尚前,魏凯,刘磊和我为一步棋争得面红耳赤,最后大家一推棋重来。为此,我们宿舍里进行长达一个月的“棋王争霸赛”总的说来,徐尚前最为强悍,我次之。

      那时候全校一片恐慌,那个楼被隔离了,出现了几例了。据说五号楼因发现一个甲流被封了,其实那是错误的,五号楼没封,只是一个宿舍被封了。

      [二]
      到底是哪个宿舍呢?就是石婉清的宿舍。我拿着201卡磨磨蹭蹭地来到装在楼道的磁卡电话机旁,提起话筒顿觉气短,心里如敲鼓般丹田内一股气憋在胸口,无可奈何地又放下,放下又提起又放下,扭转脚跟生气的想走,但心里又突然有了力气像是有人耳旁说“拿起话筒,拿起话筒”。我又立刻拿起话筒拨号,但情形令人欲哭无泪,最后一个数字硬是按不下去“the number you have dailed is busy please try again later ”不知听了几遍,心里犯难,顿觉气短心跳加速,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几分钟后,我使尽全身力气死死地咬牙按向最后一个数字。

      心里一片紧锣密鼓敲得不停,当时真想一走了之,这是我第一次给女生打电话,确切的说连我都不知道女生长得是什么面貌,只知道是剪着齐肩的刘海。

      “你是·····”
      “你猜猜我是谁?”

      “你·····我不知道”

      “我是老乡啊”
      “老乡?嗯···还是不知道”
      “我是李成石,你想起了没?”
      ··············
      “你们那栋楼封了?英语热带的会员每周六都能看电影吗?你去不去?”诸如此类的弱智问题我问个不眠不休,最后才知道原来她们宿舍被封了,五号楼并没有封,她和她们宿舍的全都窝在宿舍里,吃饭都要让食堂的阿姨帮忙送。她说她喜欢看【哈利波特】,我说我喜欢看【红楼梦】。

      “你是不是网名叫蝶恋花?我有个同学也叫蝶恋花”她好奇的问。
      “和你同学一样啊,那我干脆叫花恋蝶好了”我的话惹得她嘻嘻地笑。
      接下来的一周,我每天都给她电话,那仿佛已经是一种强迫症。每到晚上我都心不在焉地想去打电话,如果不打心里就痒的难受,一半是怕她寂寞无聊,另一半是懵懵懂懂的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英雄惜英雄或者是同是天涯宦游人的同乡情谊。
      那天上形势与政策课,碧空如洗,天空露出久违的皎洁的微笑。阳光洒在屋顶上,树梢上,一切变得那样明亮仿佛一个纯净的玻璃球。心里满是甜蜜的向往却突然一阵绞痛,她能不能看见这明媚的阳光?心猿意马地听了一会儿课,等抬起头再看时彩云已经消逝,灰沉沉的云影吞没了阳光。如果有手机照一张相片发给她,她久已阴霾的心会不会因此而灿烂?但一切只能是悔恨,一点作用也没有。
      晚上给她打电话才知道她们的宿舍已经解封,我问他有没有看见下午的云彩,她说下午去洗澡了没有看见。“那我请你吃饭吧”我鼓足勇气说。“为什么呢?”她笑着问,声音甜蜜蜜的。“嗯···庆祝一下你们宿舍解封了,嗯···顺便代表校长对你们宿舍同甲流做出的英勇斗争表示慰问”我暗暗惊奇我的胡说八道能力,手搭在电话机上,闭起眼听她银铃般的声音。
      “那就学校食堂吧”她语气不容置喙。
      “随便,只要你肯就行”
      我睁开眼,阿龙笑嘻嘻地看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毛。晚自习的实验做完了,我让阿龙陪我去操场转转,告诉他这件事情。阿龙直接就否定我请吃饭的理由”怎么是那个理由?你就说交个朋友,到时候到食堂吃饭的时候你就说饭卡忘了带,非逼她在外面吃饭不可“说完他又说”操场冷很,咱回宿舍“说着我和他一起跑向宿舍。
      一切符合着自然规律的运行,地球绕着太阳,地球表面仍然存在地心引力,但是那晚出现了一种不祥的预兆仿佛预示着我的悲伤。我那晚对着电话“当我读书的时候(十点到十一点),总感觉西天的那颗星星像我一样,今天傍晚,当我走进东门的时候,月亮居然和星星在一起,可是当我走到你们宿舍楼下时,漫天的星光却不见了月亮,那些星星大概是她的泪吧”
      “昨天,你打电话时间太长,我男朋友给我打电话都占线,昨晚都和他吵了一架,你以后就少给我打电话哦”他没接过我的话头自顾自得说。
      随后我让她听一首歌【open your heart】,是我最喜欢的westlife的歌,但是等唱完的时候,我提起话筒只听到嗒-----嗒-------嗒-----的声音,悠长而尖锐。

      【三】

      郁闷和悲伤如空气般如影随形,灯光明亮的刺得眼睛发胀,心里沉重如背着王巫太行山,迅速飞快的跑妄图将一切抛在身后,抛向阴暗潮湿的角落。回到宿舍灯已经熄了,她发来了什么短信,我不知道。我爸打来了电话,我不想接又没办法,心情很糟糕控制不住的一阵发脾气。宿舍里一阵大笑。直到打完电话,刘磊笑着问,但那种笑实在是讥笑,是全天下最尖最长的针穿心而过“你就那样和你家人说话?”随后他又说他怎么样和家人说话的,总的说就是她很好,仿佛天下人就他一个好。宿舍里的人也都纷纷说自己怎样和家里人说话,家里人怎样不容易的,听的我肠子没悔青!他们只是笑着看我.

      我默不作答,眼睛酸痛发胀发热,直到熄灯才如释重负地滑下两行泪水。躺在床上,拿着手机也没看是什么内容,好像疯了一般,我变得就像老巫婆狠狠的虐待自己,仿佛那已不是自己,尽兴地数落自己的罪。过去人们对我的各种评价如马头蜂一样围着我,不把我蛰地毒发身亡不罢休:懦弱、自卑、老实、傻子。不管对与错,一律狂轰烂炸,而我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全身负伤,暗笑着留下泪水。

      一个个短信回过去,既然你们都这样否定我,那么世界你来吧,我会将你踩在脚下。满腹的忧伤与愤懑燃烧的熊熊大火,焚尽了我的一切理智如斗牛场上愤怒的牛。

      宿舍里一片黑暗,只有手机发出微弱的黄光,像萤火虫在海面上奋力挣扎。温热的泪水落在腮边变的生凉。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否定我,我就否定全世界的人,千夫所指的滔天怨恨成了我的灭顶之灾。北岛的【回答】不也就是“告诉你,我--不---相---信--”,而我是要摧毁世界,灭亡人类的愤世嫉俗!

      泪水干了又流,流了又干,每条短信写半个小时,一连发了十三条短信,不想没把岳飞招回来,却把我的魂招没了。眼睛很痛,最后流的已经不是泪水,而是水。

      天突然变成了鱼的白肚皮,墙壁慢慢变灰,清凉的空气是我一下觉得冷。我本是和衣而睡,一下子跳起来,抱着英语书去九号楼折磨自己。

      还是原来的那个教室515,反锁住门,大声读英语,不去想发生的一切。世界就有多大,声音有多大,一连读了八个小时嗓子就像钻木取到了火,灼痛牵连的胃都做痛,说话这能看见口型却发不出声音。

      接连几天,短信发的手软,总是感到手机震动,但是等看时却永远是没有,几百条都石沉大海。打电话总是关机或者不接。每天在宿舍里装的什么也没发生,只是郁闷地,恨不能将八号楼连根拔起。阿龙笑着给我发过来一支烟道“抽支烟,抽支烟”。

      “我不抽烟”我连连推辞。

      “郁闷时抽一支烟,就不郁闷了”我信以为真地接过那只烟,这也是我十几年来第一次抽烟,烟气弥漫抢的我眼泪直流,胃里全是烟味,连牙齿都感觉难受。

      一天下午上完课和贾鸿儒去市中心。天上淅淅沥沥地飘着雨,不知老天是不是在为我感伤?天汉大道上车来车往爆出很大的声响。她把手机给我让我给她打个电话,其实我早都想打个电话,只问一句话,问完之后立马消失蒸发。

      “你是---”令我惊喜地居然打通了。听到她的声音很高兴。“我是···东吴,恩··吴东”当时我的网名从花恋蝶变成东吴道人。她一阵犹豫“吴东···”马路上汽车的鸣笛声,水声很响,听不清她说的是什么,索性直白,不拐弯抹角。

      “我是李成石”她一直没有说话 ,就这样沉默了足有几个世纪。“我只问你个问题 “我们还是朋友吗?””

      “不是”她语气冷漠。

      “真的不是?”我再一次问她。

      “恩”她关了手机,手机中传来哒--哒--哒的声音。车来车往,巨大的喧响吞没了一切。

      雨静静地下着,从市中心走到学校,雨越下越发贱,淋湿了衣服,但是我却并不觉得冷,蓦然记起【雏菊】里的话“ 又下雨了,每次下雨我都要找地方避雨···反正弄湿了也没人担心我”

      一个周末,我、魏凯、阿龙去市中心。第一次亲自来到中心广场,以前只是听说就是这儿。广场上人很多,有卖“喜洋洋灰太狼”气球的,有坐在木凳上的老年人,也有许多人围着一个喂白鸽的,一块钱一包食。空手的时候,想去逮白鸽,白鸽扑扑翅膀飞的远远,令我心里一片难受写下:

      心爱的白鸽,永远不回来

      汉江如一尾游鱼残喘呼号

      贴风而来的白鸽衔着和平的橄榄枝

      杨柳飘荡,舒展娇媚的倩影

      风筝在风里挣扎,我在看你

      我在心里挣扎

      当我靠近你,用我轻轻,柔曼,爱意的手指

      扑棱棱,扑棱棱,扑棱棱

      我扎眼的不可思议,不可思议是我永恒的悔意

      当我靠近你,用我谨慎,阳光,真挚的目光

      你正迈着细碎,娇美,娴懒的脚步

      逆着阳光看你,金色的綾羽,红色的玉颈

      那一提爪的英气,那一探爪的优雅

      使我不由自主地,向前,向前,向前。

      完了,什么都化作烟云,弥散在天上

      消失了你飘若惊鸿的体态,乌有了你朝云暮雨标格

      破碎了最美最美的回忆,悲伤了我破碎的心,二十年未餍的眼

      啊----啊----啊-----你的手呢,你的手呢

      养鸽人白了我一眼,我也为自己的深深的罪恶

      可是,可是,可是,它当时是孤苦无依

      咕,咕,咕,你这可恨的养鸽人呢?

      鸽儿,鸽儿,不要走,听我说啊

      你告诉我,你是有人照管的,可是我不信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我要带你回家,回家,回家,而不是吃百家饭的流浪

      你可以不叫我主人,甚至不叫我是人

      完了,完了 ,冬天到了你要南飞吗?

      南方的冬天冷吗?你可以认为我不是你的朋友

      但我会一直以你为朋友,

      你可以不在乎我的死活,但明年我会再来看你的

      或许你还会飞走,但我不是恶意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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